下。”
几名年轻的师弟立即照办。
朱道临回去把玄青道长和玄矶、玄方请到树下等待:“那六个箱子里面,是弟子在天枢阁最有名的铸剑作坊定制的300把太极剑,比之前带回的两批太极剑更加精良。全是用最好的合金钢打造,罕见的水云纹剑身能吹毛断发,剑柄是纯银铸造再雕刻八卦图和云龙纹饰,剑鞘用红木、鲨鱼皮和白银精工制作,每把价格都在万元以上。”
“另外有六把宝剑是弟子为师父和五位师伯师叔特别定制的,仿自春秋战国的莫邪宝剑。由天枢阁铸剑大师张叶生先生亲手打造,纯银剑柄和剑锷上用黄金和黑白玉石镶嵌出夔龙纹饰和太极图,无论造型还是内在品质,都比弟子腰间的秦王剑略胜一筹,这六把宝剑是弟子的心意,恳请师父和师伯师叔收下!”
“天枢阁那边还在为弟子打造8;000把绣春刀,造完之后就会停止彼此间的契约,以后紫阳观如果需要打造宝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早想有把名贵宝剑的玄方道长立刻走向推过来的大板车。玄青道长想了想,上去制止玄方打开箱子,在玄方耳边低语几句,玄方立即会意,亲自押送装上六个长方形木箱的马车返回紫阳观。
朱道临晃眼看到火器局署理提督李宽济站在大门口对自己笑,立即掏出怀表,看到距离开会还有四十分钟,便将大门钥匙交给玄矶道长:“弟子等会儿要主持各大工坊的会议。麻烦师叔留下看管,运完机器帮锁上大门。”
玄矶道长接过粗大的黄铜钥匙:“明天我想和你一起去龙潭。看看枪炮厂弄成什么样了。”
“行,早操结束一起用餐,然后我们骑马去。”朱道临立刻答应下来。
内外兼修、文武双全的二师伯没有辞掉学监的职务,反而卸下紫阳观药神殿住持职务,为他坐镇武学院,尽心尽力培养人才。怎能不让朱道临感激莫名?
要不是这位二师伯年近半百不愿走上前台,朱道临早已把他请到军中协助自己统帅全军了。
玄青道长看到爱徒要走,连忙上去拉住朱道临,低声说道:“先告诉你一声,你孝敬的六把宝剑。我打算分给你四位师伯和你玄方师叔每人一把……至于我那把,会送到茅山祖庭,敬献给掌教真人。”
“这半年来,掌教真人想开了,对紫阳观诸多支持,还把祖庭各门的百余名年轻弟子送到紫阳观修行,连内廷几个精通医理和药理的长老也派来了,对为师帮助很大,所以为师不敢忘记他。”
朱道临想了想,解下腰间秦王剑,双手送到师傅手中:“弟子这把宝剑杀气重,唯有师傅能够镇住,过几年冶炼厂的技术提高了,我们的匠师定能打造出称心如意的宝剑。”
玄青道长的眼珠子顿时一片潮红。
朱道临没等他开口说话,便转身离去,走到门口一把抓住弯腰致礼的李宽济,边走边问道:“从来不见你私下找我,有好消息了吧?”
李宽济被朱道临亲切地拉着胳膊,心里格外舒畅,走出二十几步看到身边没人,立即请朱道临停下脚步,从腰间精致的皮盒子里掏出一截闪闪发亮的小东西,托在掌心上,缓缓伸到朱道临面前,嘿嘿一笑自豪地问道:“不知将军是否满意?”
朱道临睁大了眼睛,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捏紧李宽济掌心中的全铜子弹,拿到眼前翻来覆去看个不停,声音也微微颤抖起来:“弹身光滑平整,规整匀称,弹头压合紧密,底部凸缘浑圆规范,只要底火没问题,就能顺利击发然后拉栓抛壳,而不需要像之前试制的铜底纸壳弹那样故障频频,无法抛壳的时候需要钩子帮忙,不但耽误时间,还容易积碳和磨损,这枚子弹远远超过前几次试制的样品,完全可以称之为巨大的技术超越!”
“最难得的是,你们能够抛弃落后的卷板式弹壳制造工艺,用上我送给你们的两套冲钵机器,而且用得这么好,非常了不起,大出我预想之外,干得漂亮啊!”
足足瘦了一圈带着两个大眼泡的李宽济乐呵呵地汇报:“全靠将军带回来的薄铜卷板,否则就算弄明白两套冲钵机器怎么用,没有厚度均匀质地柔韧的薄铜板也不能用。”
“之前我们耗费上千斤自制的薄铜板,都冲不出一颗不变形不开裂的完整弹壳,研究院一群大匠师在我们作坊里蹲了两个月也拿不下,特意为我们造一台五根棍轴的冷轧机,用四头挽马拉动,轧制出的铜板照样不行。”
“大匠师们回去查阅资料,又从冶炼厂弄回两个100公斤的坩埚冶炼铜板,拿回来轧制出薄板,再与将军悄悄弄回来的卷板对比,这才明白是铜料冶炼的配方出了问题,现在那些大匠师还在按照什么铜六锌四再加铅粉的配发做实验,不知道一两年内能不能弄清楚。”
朱道临举起小小的铜壳枪弹仰天长叹:“谁说我大汉民族没有创造力?从今往后,谁还敢欺我中华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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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〇二章 日新月异
李宽济被朱道临咬牙切齿的低吼声吓了一大跳,随即马上体会到朱道临此时此刻的激动心情。
看着朱道临把子弹握在拳头中高高举起,李宽济禁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好一阵激动过后,满脸涨红的朱道临收回高举的手臂,无比急切地问道:“试射情况如何了?”
李宽济非常自豪地回答:“两半个月来,一共分成14次试射,总共发射了7;500发这种新型全铜弹,弹形、精度和抛壳都没有任何问题,唯独哑弹比较多……”
“所以,上次将军回来属下不敢禀报,抓住技术总管老张头师徒四人、技术副总管老聂头和他两个儿子不停地寻找原因,经过反复试射,反复调整底火和底壳厚度,中从四个总结方案中筛选出两种,造出两批子弹继续试射,合格率方才大为上升,从开始的5成猛升到近8成。”
“可是,老聂头父子对此还不满意,依然在不断改进,他们父子的方案与天枢阁火药厂的两套方案稍有区别,底火药量比原定量增加了15%,大家都不敢确定,最后属下硬着头皮拍板,采用了老聂头父子的改进方案,一次制造出3;000发子弹再次进行试射,合格率迅速由73%增加到了98%。”
“将军送来的10支精美步枪,也被属下和老聂头的两个儿子给打坏了3支,仔细一查,问题都出在机针和弹簧设计上,抛壳钩和枪膛却毫无问题,属下这才敢过来向将军汇报。”
“好啊!好啊!”
朱道临听了兴奋不已:“一定要重奖老聂头父子和老张头师徒,每人奖给10;000两银子。还有你,都要重奖!”
“你现在就去把老聂头和老张头请到研究院会议室,我要当着所有主管和大匠师的面重奖他们,晋升他们为研究院的大匠师,再奖给他们每人一座带前后花园的两层洋楼!”
“还有你李宽济,我决定奖励你20;000两银子。晋升你为龙潭枪炮厂副厂长,兼任南京火器局提督!”
李宽济惊喜万分,马上又担心地说道:“将军,老聂头和老张头恐怕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了。”
“怎么了?难道还在研究子弹?”朱道临乐呵呵地问道。
李宽济神色一暗,低下头道:“老张头年纪太大,快60岁了,最后一次试射结果出来,他看过之后哈哈大笑几声就病倒了。老张头刚倒下,老聂头又跟着肺痨发作。在研制车间和属下讨论新的弹药厂厂长人选时,突然吐出几大口鲜血,属下吓得连忙把他送到紫阳观大医馆,医馆几位道长替他诊断,说是肺痨很棘手。”
“听属下说老聂头是将军非常器重的匠师之后,医馆的道长立即请来德高望重、医术高超的玄岳道长。玄岳道长问过老聂头两个哭哭啼啼的儿子,立刻把老聂头转到紫阳道院的内药房医治,属下这个时候才知道。早在两个月前,老聂头就发病吐过一次血。上个月又吐了一次,可他一直强撑着……”
“老聂头严令他的两个儿子不许说出来,要两个儿子好好想想是谁给自己一家人如今的富裕生活和体面?告诫儿子就算是累死也不能辜负将军的重托,属下刚才去内药房探望他,告诉他将军回来了恐怕要见接见他,他马上叮嘱属下不要告诉将军他的情况。不能给将军添麻烦,唉!”
朱道临呆滞良久,转头四处看看,大声叫来肃立远处的亲卫:“你去研究院通知赵总管,会议推迟到十点半召开!”
年轻的亲卫听完吩咐。立即跑向南面已搬迁大半的铁器作坊。
朱道临看了看掌心黄橙橙的铅头铜壳弹,小心翼翼地收进腰间的皮盒:“走吧,宽济!我们一起去看老张头,再叫人去把老张头叫来,我要和他们说说话,要代表全军五万将士向他们致谢,给他们鞠躬!”
……
……
朱道临忽然归来的消息很快传播出去。
金陵城里最先接到这个消息的,并不是掌控江南东厂的镇守太监吴景贤,也不是锦衣卫指挥使常延龄,而是一直对虎山庄园虎视眈眈的南京吏部尚书郑三俊和兵部尚书冯元飚。
随着金川河口大码头的竣工,越来越多的客商离开上游的新河口码头和龙江码头,转到设施齐全、港宽水深、安全快捷、服务周到的金川大码头停泊。
金川河北岸占地千余亩的商住区和三大中转仓库落成之后,整齐的布局、优异的建造质量和充满商机的前景,令不断从北方举家南迁的地主富商趋之若鹜。
两条东西向大街两侧共840套骑楼式商住房,从元宵节开始公开发卖,半个月不到就被抢购一空,上下两层约250平方米的房子按照地段不同,售价分别为250两银子至320两银子,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