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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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皇后-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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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见想要保住荣宠不失,一定得生出皇子来。母凭子贵,主子在宫里这地位才能稳固。

    不是说青荷和胡荣都是那种贪心不足得陇望蜀的人,但是人往高处走,谁愿意别人把自己踩下去?人都这样,要是一直穷着也就算了,可过过好日子再捱穷,就会觉得这日子难过了。

    青荷沉默了一会儿说:“就算灵验也白搭,主子又不能去,咱们也出不去。”

    “听说不用自己去也行,把夫妻两个的生辰八字报了就能算出来,符也能这么请来。”

    “这样也行?”

    “当然行啊。”胡荣觉得这没什么不对的:“去庙里的人不有好多都是替家里人求签、上香的吗?香油钱也能代捐,这请个符有什么不能请的?”

    青荷还是觉得不妥。

    她不能久待,早上净是事儿,膳房把早膳也送来了,她还得进屋伺候去。

    “这事儿你对谁也别说,当心让旁人知道了出什么岔子。”

    胡荣连声应着,他才不会对谁乱说。万一让谁听见了起了坏心,那岂不弄巧成拙了?

    青荷一早上都有些心神不定的,不但谢宁看出来了,方尚宫也看出来了。

    午膳前方尚宫就从她嘴里把话掏出来了,青荷那点儿道行放在方尚宫面前实在不够看。

    看着方尚宫面色平和,青荷一边替她斟茶一边小心的问:“您说这事儿如何?”

    方尚宫反问她:“除了你和胡荣,还有旁人知道吗?”

    青荷连忙说:“我只对您说了,胡荣他的嘴也很紧,肯定不会胡说的。”

    “那你把他也叫过来,咱们一起合计合计这事儿。”

    青荷的心情就象被春风吹着,一下子就扬起来了。

    方尚宫这人可是稳当可靠,比她和胡荣强多了。她心又细,又见多识广的,说不定这事儿还真能行!

    青荷也没让旁人传话,自己匆匆出去把胡荣叫了来。

    胡荣对在方尚宫面前可不敢怠慢,方尚宫的屋子收拾的特别简单,东西少的很。说是里外两间屋,其实就是用屏风隔开的一间。方尚宫让他坐,胡荣哪里敢坐,忙摆手说:“小的站就行了。”

    方尚宫也不勉强他,和和气气的问:“早上是你听到有人说起道士、还有符咒的事?”

    胡荣点头应道:“是从膳房出来的时候偶然听到的。”

    方尚宫就笑了:“偶然听到?那会儿天都没大亮,两个人摸着黑跑那儿去说话,正好被你听到,也真挺巧的。”

    胡荣怔住了,方尚宫又问:“那两人多大年岁?”

    “以前见过,不算熟悉,猜度着得二十上下吧。”

    “这么说年岁不大,倒是对女人怀孕产子的事情挺上心的。”

    胡荣和青荷怎么听着这话味不对。

    刚才青荷兴冲冲把他找来,胡荣也以为方尚宫也觉得此事可行,才把他俩叫来商量。怎么听方尚宫这话里的意思,让人心里这么不踏实呢?

    青荷忍不住问:“方尚宫,难道那两人是有意把话说给胡荣听的?”

    “不管他们有意无意,我先问你们两个,为什么这样的事情在宫里是忌讳?这个你们应该不懂得吧?”

    胡荣和青荷对视了一眼,胡荣小声说:“听说因为前朝有妖道作祟,在宫中行巫蛊之术,所以后来宫中连念道经的人都很少了。”

    青荷也添补了一句:“先帝爷听说也听了道士献的药才早早的……”说了一半她就不往说了,毕竟这事儿过去没有多少年,她可没那么大胆就说出来。先帝宠信道士,服了他们敬献的丹药之后一夜间连御数女,没折腾几年人就没了。

    一想起这些事儿来,胡荣和青荷也难免有些忐忑。

    这可都是大大的祸事,且都与道士有关。要是他们想向道士问卦求符,消息要是传出去,皇上会不会就此厌弃自家主子?

    这么一想两人都是悚然而惊。

    方尚宫知道他们俩都不是蠢人,只是毕竟还年轻,好些事情他们想不到,也想不透。

    对于今天胡荣会“无意”中听到旁人说起这样的事,方尚宫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

    宫里影影绰绰的那些传言也有些日子了。无非就是说谢美人即将生下皇子母以子贵之类。可谁能担保谢美人真的能生下皇子?

    现在这个据说可以包生儿子的道士突然被提起,绝不只是个巧合而已。谢美人如果真中了算计,不说在皇上那里八成会失宠,那些人要算计的还有她腹中的孩子。真求了什么符咒来,谁知那效用是保胎还是伤胎?真到了那一步,才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私下里托道士沾染符咒这事儿本来就不能摆到台面上说,因此受了算计旁人还会兴灾乐祸的说一句活该。

六十六 新衣

    就这么忍气吞声装没事儿人?白便宜了那俩免崽子和在背后唆使他俩的正经黑手?

    胡荣越想越憋气。

    要换成半年以前,旁人就算当面打脸他也得笑呵呵的受着。可最近日子过的太舒坦了,人人都是一张笑脸,人人都捡奉承话说,胡荣不知不觉的也觉得自己算是一号人物了。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仍旧不算一回事。

    青荷没有他那么强烈的愤慨,她第一时间就觉得害怕。

    这回是方尚宫给点出来了,不然他们一准傻乎乎的钻了人家设好的套儿。

    可是这一回没上当,下一回呢?那些人一计不成,准保还有下一回合。谁能保证下一回他们能不能也躲得过?

    这世上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防不胜防啊。

    这么一想青荷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了。

    方尚宫倒还是泰然自若,嘱咐他俩别把事儿都放在脸上,尤其是不能让谢美人看出来。该当差还是当差,别误了正事。

    他们从方尚宫那儿出来,你看我我看你,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青荷怕胡荣不听方尚宫的话还去找事,特意又嘱咐他:“你可别忍不住气干什么蠢事,人家能使动马监的人来骗你,估计那什么道士说不定也是真有其人的,这得多大后台啊?这样的人咱们动不起,方尚宫说的没有错,你可别惹祸上身,回头再连累了主子。”

    胡荣连声应着:“哪能呢,我肯定不会惹事的。”

    要说他刚才还有那么几分不忿的意思,现在也彻底烟消火灭了。

    就凭他?他现在有什么本事和人叫板?

    青荷从今起更是多加了一倍的小心,恨不得找出个人来,比着皇上用膳的排场也先替谢美人尝膳。可谢美人要防的不是毒药,这试毒也试不出来那些堕胎药吧?

    那就只能按着方尚宫说的多加小心了。好在主子饮食清淡,而旁人要做手脚,不管是在茶点还是膳食里加料,多多少少总会尝出或是闻出点不对劲来。

    至于熏香,谢美人早就不用那些东西了,总算少了一重担忧。

    针工局送了几套新衣裳来,精致华美,都是为了过年预备的。

    谢宁留齐尚宫喝了碗茶,正好白洪齐才让人送了东西来,谢宁让青荷抓了一把金瓜子给了齐尚宫。齐尚宫喜出望外,连连称谢。

    不是没见过金子,可这是个难得的体面。主子看重了赏赐下来的,和自己从别的门道弄来的,那可不是一回事儿。

    青荷都快让那几身儿身裳耀的眼都睁不开了,张罗着让青梅和陶凤搭手,先挂起来再说。

    “真好看。”陶凤的眼都直了,这样美的衣裳,她都认不出是什么料子的,上面又是金线,又缀了珍珠什么的,她碰都不敢碰一下,生怕给碰坏了,那卖了她也赔不起。

    “这些也就能穿个一两回。”青梅现在已经可以在陶凤她们面前摆一摆大宫女的谱了:“正月里头要是赴宴,正经的大场面才穿这个,出了正月就不穿了。”

    陶凤不解的问:“那以后呢?明年过年的时候不穿了?”

    “净说傻话,到时候这衣裳肯定不合身了,要穿也得改过了才行。再说明年自然还做新的。”

    陶凤听的直咋舌。

    这么富贵,这么费精神的一件衣裳,居然只能穿一两回,多可惜啊。太糟践东西了。

    谢宁正跟方尚宫说:“小时候特别想过年,过年有新衣裳穿。但是舅母年年都给做红的,一连好几回,我都穿烦了,总想换个颜色换个样儿穿。有一回过年的时候我就跟舅母闹,非得要穿绿的。”

    方尚宫能想象得出来那情形,小姑娘都是这样,爱翻新鲜花样。她含笑问:“那林夫人给你做了?”

    “拗不过我,就给做了。”谢宁用手比划了一下:“碧绿碧绿的一块料子,做了一个袄子,做完了以后我试着,总觉得也不那么好看。等一众小姐妹凑在一起玩儿的时候,旁人要么是红的,要么是黄的,就我一个是绿的。别提多扎眼了。表姐取笑我说是甘做绿叶当陪衬去的。”

    那时候做一件新袄,一双新鞋,戴两朵绢花,就觉得这年过的很丰盛了。平时总盼着过年,等年过了还很舍不得,总想留这年多过几日再放它走。和表兄表姐他们偷偷去赶集,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集上有个卖花的摊子,摆了满眼的绢花绒花甚至还有纸花。花团锦簇。过年的时候,不管有钱没钱的人家,姑娘总是要戴花的,屋里头也要装饰那么几朵,所以卖花的小摊子前头总是挤满了人。女人们叽叽喳喳,七嘴八舌,象是一群百灵鸟儿花丛喧闹,差点让人以为春天已经提前到来了。

    守岁的时候人,她还偷偷跟表兄一起溜出去,他们放爆竹,她们跟着凑热闹。荷包里塞着糖豆子和面果子,吃的倒不如丢的多。外头天又黑,挤着鞋踩着裙子都难免,等回去一看,个个都狼狈不堪,正好谁也不笑话谁。

    后来渐渐长大,过年就没有那么纯粹和高兴了。刚才那样漂亮的衣裳送来,也不觉得有多欢喜,上手一摸就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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