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会儿便道用膳的时辰了。”
沈雅慧一听,眼睛一亮,忙对沈雅茹道:“容姐儿说那脆皮乳鸽出名。一定是极好的,咱们都来了。不尝尝可说不过去。”
沈雅茹想了想,便不再反对,点了点头。
徐其容不动声色的扫了眼阿螺,见阿螺面不改色的站在沈雅茹身后,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情绪,不由得暗赞了一句。
这家酒楼名叫宴宾楼规模并不是很大,一共就两层楼,二楼隔出来一半,分作几个雅间。这个时辰酒楼里面冷冷清清的除了酒楼里面打杂的,并没有别的什么人。
见徐其容等人进来,掌柜的立马小跑着上前:“小姐们这是?”
徐其容笑道:“给我们安排一间靠街的雅间,我们说会儿话,晚些时候再让小二进来点菜。”
那掌柜的顿了一下:“可不巧,靠街边的那间雅间里面已经有客人了,南面有一间屋子,窗户外面正对着别人家的园子,虽然现在是冬天,景致萧条,可假山水池子看着也还不错。”
徐其容一直注意着阿螺的反应,见阿螺一听她说要靠街边的那间雅间时,眼神就瑟缩了一下,心里有些了然,只怕刚刚阿螺到这宴宾楼来就是见了那间雅间里面的客人。只是不知那人是谁。
一边想着,一边顺着掌柜的话询问似的看了眼沈雅茹和沈雅慧。
沈雅慧忙道:“那就要南面那间,掌柜的还请带路。”
徐其容注意道阿螺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小娘子们站在大堂里面说话到底不成样子,掌柜的忙将人亲自引到了南面的雅间,又赶紧出来沏了一壶香片拎进去。
徐其容一边站在窗边看那有假山有水池子的园子,一边状似无意的问道:“掌柜的,这个时辰,也不是吃饭的点,靠街那间雅间的客人是谁啊?”
阿螺站在沈雅茹身后抿了抿唇,一副眼观鼻口观心的样子。
掌柜的笑道:“是几位公子,好像是要谈什么买卖,借我这里聚一下罢了。小姐对这个感兴趣?”
徐其容皱了皱眉,不说话,秋浓骂道:“你糊涂油蒙了心,我家姑娘不过是白问了一句,你就扯到这来了,这么管不住嘴,什么时候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掌柜的也察觉到是自己多嘴了,忙谄笑着自己打了两下嘴巴,一边道歉一边退了出去。秋浓看了眼阿螺,不动声色的凑到自家姑娘耳朵边,小声道:“姑娘,婢子去门外守着?”
徐其容哪能不明白秋浓的意思,她这是想去门外看着,找机会探一探靠街那间雅间里面的人的身份呢!
徐其容摇摇头,也压低了声音:“不必。你这个时候去,一则,不小心被人知道了,反而引火上身;二则,阿螺跟三表姐一样,不过是刚来西京城,能认识什么人?掌柜的也说了,那雅间里面有好些人在一起谈生意呢,阿螺胆子小,未必敢进去。”
也就是说,阿螺未必是去见那些人的,她们没必要为了这个把自己搭进去。
顿了顿,徐其容又道:“等回去后,我找机会跟三表姐说说这件事。毕竟是三表姐身边的丫鬟,我们也不好插手。”
秋浓点了点头,然后不再多说。沈雅慧凑过来指着窗外道:“那是哪家人的后花园子?修在这里,岂不是被酒楼的人都看光了。”
沈雅茹见这边说得热闹,也凑过来一看,然后笑道:“你看那架子上的枯藤,想来春夏的时候上面长满了绿叶,天然的一片屏障,谁看得清园子里面的人是在做什么啊!”
徐其容点点头,这园子,里面的布局看起来也确实是用了几分心思的,不是小门小户就弄得出来的,只怕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别院,平日里到这边逛得累了,进去歇脚用的。而且这里靠近什刹海,园子里面又是假山又是绿藤又是水池子的,夏天的时候避暑想来还是不错的。
沈雅慧还在摇头:“春夏的时候就用来歇歇脚,这秋冬的时候就这么闲着了,还得费心打理,未免有些太浪费了。”
沈家虽然有钱,可沈老太太管来是崇尚节俭的,从小便这般教导沈家的小辈,对于这种铺张浪费的行为,就算是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沈雅慧,也是有些看不过眼的。
徐其容笑了笑:“也不是完全浪费,现在不是便宜我们了么!”
话音刚落,沈雅茹忽然往园子的一角一指:“谁说没有人住,你们看那边,长椅上,是不是躺了个人在看书啊!”
徐其容顺着沈雅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隔得有些远了,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单看那人身上的衣裳,却是西京城里面公子哥儿们最时兴的款式。不由得也有些诧异,这个时候躺在那里看书?
正觉得奇怪,就见一个小娘子猫着腰朝那位看书的公子走了过去,小娘子调皮,猛的把那公子手里的书一抽,惊得那公子差点儿从躺椅上摔到地上。
沈雅慧看到这一幕,噗嗤乐出了声儿:“得亏反应快,不然他那一身白色的衣裳就可惜了。”
沈雅茹笑道:“那两人定不知咱们在这儿窥视呢!”
徐其容听到“窥视”两个字就有些不自在,想着“非礼勿视”四个字,也不好再琢磨那两人的关系了,就要拉着沈雅茹和沈雅慧坐回桌前。
接着便听到秋浓倒吸了一口气:“姑娘,婢子怎么觉得那位小姐的身量有些眼熟呢?”
沈安和沈安家的虽然是扬州人,可生出来的秋浓却是有些五大三粗的,身上肉多倒是其次,主要是骨架子大。哪个小姑娘不在意自己的容貌?秋浓这些年时时注意保养,脸上的坑坑洼洼已经没有了,只是拿这一身骨架没有办法。
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在意着的。因此,秋浓关注人,总是先关注别人的身段的。
徐其容听秋浓说那小娘子身量眼熟,不由得也跟着多看了一眼,这一看,那小娘子的身后又多出两个人来,丫鬟模样的打扮,刺得徐其容瞳仁一缩,差点儿就惊呼出声来。
那两个丫鬟身上的装束,徐其容虽然没有见过几次,却也不是完全记不得的。分明是十五公主身边的琉夏和瑞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西京第一美男子
秋浓显然也注意到了,瞪大了眼睛,失色道:“那不是……”
徐其容忙掐了秋浓手臂一把,秋浓也注意到自己失言,忙闭紧了嘴巴,不再多说。沈雅慧却耳尖已经听到,兴奋的追问:“是谁呀?秋浓你认识那小娘子?”
秋浓讪笑道:“表小姐说笑了,姑娘不大爱出门子,婢子跟在姑娘身边,能认识几个人啊!刚刚不过是眼花,认错人了。”
知道园子里面的小娘子是十五公主,徐其容更不敢在这窗边久待,就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惹祸上身了。忙推着两位表姐坐回桌前,笑道:“有什么好看的……秋浓把窗户关上,怪冷的。”
秋浓忙笑嘻嘻的关了窗子。
这酒楼不大,可酒楼老板在布置方面还是很费心的,百叶窗上别出一格的安装了透光的琉璃,这窗户一关,并不会影响到屋子里面的光线。
饶是沈雅慧这般不拘小节的,也知道非礼勿言的道理,因此,重新坐到桌前,三人都没有再提园子里面看到的景象。
又聊了一会儿,便有小二请来问是否可以点菜,徐其容一直担心着沈雅慧好奇心重非要去那窗边看园子里的那几人,到这个时候,见沈雅慧还规规矩矩的坐着,这才松了口气。
沈雅茹抿着嘴儿笑,听着沈雅慧一脸高兴的问小二都有些什么特色菜,小声对徐其容道:“精着呢!”
徐其容脸一红:“是我想岔了。”
那边沈雅慧已经点了一个脆皮乳鸽,一个水晶肘子。一个四季如意和一个花开富贵,转头问徐其容:“我记得你以前在我们家的时候挺喜欢酱鹿脯的,我刚刚问了。这里也有,要不要点一个?”
徐其容笑道:“那是冷菜,这大冷天的,吃了小心肚子疼。”然后问了沈雅慧都点了什么菜,又道,“再加一道三珍汤,一道烫鸭血吧。吃着暖和。三表姐要点什么?”
沈雅茹想了想:“加一个蟹粉狮子头。”
宴宾楼的脆皮乳鸽味道确实不错,徐其容赶紧又点了三份,打算打包带回去给爹爹、姐姐和沈妈妈。用罢午膳。又坐着消了一会儿食,几人这才起身,打算回去。
一出雅间,便正遇见小二领着一个面如冠玉的白衣公子迎面走来。
那公子十**岁的年纪。五官俊朗得很。说得上是貌若潘安。迎头撞上徐其容一行人,忙低垂了眼睛,小心避让到一旁,嘴里说着抱歉的话,斯文守礼,行动间自有一派风流。
沈雅慧瞪大了眼睛,差点儿惊呼出声,被沈雅茹红着脸捂住了嘴。
等到了楼梯口。徐其容回头看了一眼,正看到小二领着那人进了靠街的那间雅间。
沈雅慧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位公子长得可真好看!像……像神仙一样!”
沈雅茹这次却没有阻止沈雅慧说这等话。脸色微红,踌躇了一下,开口问道:“容妹妹认识那人?”
她刚刚虽然低着头,却也是注意到徐其容回头了的。
徐其容点了点头,秋浓压低了声音,解释道:“西京城没几个人不认识他,每年元宵节、七夕节,他只要往人群里面走一朝,身上铁定挂满了小娘子送的手绢、花灯等东西。”
沈雅慧咋舌:“这般讨人喜欢!”然后又恍然大悟,“不过这也难怪,生得这般俊俏,谁不想嫁个这样的郎君啊!”
一直到上了马车,徐其容这才开口,道:“话不是这么说的。若真是你说的那样,那人也不会到了现在这般年纪还没有娶妻。你想想,有几个女子愿意自己的夫君生得比自己还要好看?”心里却是有几分惊疑,刚刚那人的装束,跟园子里躺着看书的那人的装束,几乎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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