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徐四老爷走了,徐其锦拉着徐其容的手,让她坐到榻上来,高声道:“我们姐妹有体己话说,你们都出去。”
虞夏看了徐其容一眼,徐其容点了点头,她这才跟着大家一起出去。
“虞夏是个好的。”徐其锦小声道,见徐其容诧异,徐其锦不由得笑道,“她只听你的话,就是个好的。”
徐其容没想到徐其锦说这么一句,不知道该回什么好。
于是问道:“姐姐要说什么体己话?”
徐其锦看了眼紧闭着的窗户,冷笑一声,把雕花床上的青纱帐放了下来,小声问徐其容:“你为什么要换了齐大夫?”
徐其容一愣。
徐其锦一脸的懊恼:“齐大夫开的药方我看过了,不过是让我好得慢点罢了,要是换个大夫,指不定有人不高兴,又出幺蛾子了。”
徐其容被徐其锦的话惊呆了,没想到徐其锦比她想象中聪明得多,想了半天,问出一句:“姐姐,你看得懂药方?”
徐其锦点点头:“娘教过我。容姐儿,今时不同往日,你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又想着徐其容年幼,干脆道,“算了,你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先来找姐姐给你拿主意。还有,听说你昨晚跟爹爹闹别扭了?以后可不能这样,在徐家,我们能仰仗的只有爹爹了。”
徐其容盯着徐其锦说不出话来,她也才只有九岁啊!自己九岁那年,被诬陷害程氏滑胎,毫无还手之力。如果换了是徐其锦,说不定就不会吃那个亏了。
徐其锦见徐其容一副愣愣的样子,有些好笑,安抚道:“别怕,还有姐姐呢!”
徐其容听到这句“别怕”,鼻子有些酸,不知道是在对徐其锦说还是在对自己说:“有姐姐呢!”
她过来本来是想要侧面向徐其锦套话的,现在却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了。陈妈妈她是要查的,但是在有证据之前,她绝不把嫌疑放在徐其锦身上了。
徐其容带着虞夏去二门那里等大夫,没一会儿,大夫就背着药箱来了。
大夫是个脸上有一颗大痦子的中年男子,虞夏怎么看那大夫怎么觉得眼熟,不由得问道:“请问您是银锭桥那里的昌平医馆的掌柜吗?”
来人手足无措的按着药箱的一角,干巴巴的笑道:“嘿嘿,是我,是我。”
虞夏脸色都变了,指着中年男子呵斥:“皮掌柜你怎么来了?谁叫你来的!”
徐其容诧异:“怎么了?”
虞夏急了,跺脚道:“他哪里是什么大夫!他以前是昌平医馆负责抓药的学徒,抓药没几天,跟昌平医馆老掌柜的闺女好上了,两人成了亲,后来老掌柜去世了,东家见他能说会道,便提拔了他当掌柜。统共学抓药没几天,就赶来给人家治病了?!”
虞夏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皮掌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也知道徐其容身份不一般,因此强忍了不高兴,温声细语:“我已经跟徐四老爷说了,我们医馆的大夫有事,请假回家了。他偏不信,丢了块银子在柜台上,还说要是大夫真的不在,我来也是可以的。”
徐其容目瞪口呆:“我爹真这么说?”那也太不靠谱了吧!
皮掌柜见徐其容这样,也不尴尬了,同情的看着徐其容,道:“我真的已经劝过徐四老爷了。”
徐其容嘴角一抽:“他怎么跟你说的?”
皮掌柜搓了搓手,嘿嘿笑道:“四老爷也是个妙人,说贵府小姐只是普通的风寒,随便什么大夫看都行。说我学过抓药,又当了这么多年的掌柜。要是实在不行,让贵府小姐自己写个方子,我拿去抓药也是可以的。”
又道:“四老爷出了昌平医馆就过了银锭桥,估计是要去望莲亭,往那边走,也没有别的医馆了。”
徐其容嘴角抽了抽,所以说,徐四老爷把一个抓过几天药的掌柜弄来给徐其锦看病,就是为了省事儿?
这么爱省事儿,为什么要去造反啊!那可比请大夫麻烦多了! (我的小说《容华录》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二十九章 过继之意
(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容华录》更多支持!) 徐其容想着,反正已经给了银子了,便真的带着皮掌柜往风和院走。
没走几步,便看到几个少年往这边来。徐其容仔细看了看,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有心要避让,可这二门到风和院就这么一条路,避无可避。
徐其容只好拉着虞夏站在路边,自己往虞夏身后缩了缩,那皮掌柜是个人精,立马主动站到虞夏面前,把主仆二人挡了挡。
几个少年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锦衣华服好不贵气!领头的是四哥儿徐佑,穿着葱绿色的锦缎长衫,紫金雕花冠束着头发,真真是春风得意!
因为徐其容反应快,所以众人并没有看清徐其容。其中一个少年抚掌笑道:“徐兄,你们家丫鬟好有趣!这大叔生得单薄,哪里挡得住她那么肥胖的身躯!”
另外一个皮相有些黑的少年跟着凑热闹:“徐兄,前些日子听说你爱好身材丰腴的女子,这丫鬟,该不是你屋里的吧!”
徐佑啪啪拍了两人一人一下,道:“别闹,那是我五妹妹的大丫鬟。”然后看向徐其容这边,停下了脚步,笑道,“五妹妹,听说你昨儿个回来的,怎么不来找四哥玩?四哥今天出去踏青,五妹妹要不要一起去?”
虞夏皱了皱眉,哪有当哥哥的当着一群外男跟自己的妹妹说话?正要说话,便感到自己腰被徐其容掐了一下。
然后便听到徐其容正色道:“四哥哥好没道理,这里是内宅,大伯父要是知道四哥哥带着朋友在这内宅里乱走,只怕四哥哥又该挨打了!”
徐其容这话一出来,少年们哄的一下大笑,臊得徐佑脸胀得通红。喝道:“我不过是带朋友们去我书房看画,哪里有乱逛?”
徐其容冷笑:“那我便去告诉大伯父,就说四哥哥跟朋友去踏青,非要带我一起去,我要问一问大伯父,徐家女儿的名声是不是不那么重要!”然后又对那些笑着打闹的少年道,“孔夫子有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当今陛下最重视礼乐教化,要是知道大家背地里都这般行径,只怕会觉得养不教、父之过呢!”
说得众人都有些拉不下脸来,那个皮相黑的少年反驳道:“我不信你还能去圣上那里告状!”
徐其容道:“何须我去告状?一个人的言行举止随时随刻都是落在别人眼里的,一传十,十传百,总有一天能够上达天听。到时候就要恭喜各位了!”
徐佑见自己的面子被落了,自己一群朋友的面子跟着也被落了,有些气不过,顾不得规矩,张口便训斥徐其容:“你一个女孩子这么牙尖嘴利,懂不懂规矩?妇德、女戒之类的书,你看到哪里去了?”
徐其容冷笑:“四哥哥,你真的要当着大家的面跟我吵吗?你自己说,是我先招惹你,还是你先招惹我?还有,我妇德、女戒有没有学好,你问叔祖母去。”徐家姑娘都是七岁开始学妇德和女戒两书的,徐其容今年六岁,自然应该是没有学过的。
徐佑一噎,知道确实是自己理亏,却又拉不下脸就这么走了。抬头看到皮掌柜,不由得笑道:“哎哟,这不是皮掌柜吗?早听说五妹妹要给二妹妹换大夫,没想到用了个只抓过几天药的医馆掌柜来换医术超群的齐大夫,别人要是知道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众人哄堂大笑,仿佛笑得越大声,就越能找回面子来。徐其容不气不恼,等他们一行人走了之后,才仰着头给皮掌柜道谢:“多谢。”
皮掌柜叹了口气:“几个十几岁的少年欺负一个六岁的小女娃,也真好意思!你那位四哥哥,该不是你的仇人吧?”
到了风和院,果然是徐其锦自己写药方的……皮掌柜连把脉的正确姿势都不知道!
送走皮掌柜之后,徐其容回到自己枫桦院,本来是打算抄经书的,却想到刚刚徐佑说的话。
徐其容在风和院见到徐四老爷的时候,徐四老爷穿的是外出的衣服。因此,徐四老爷离开风和院后,是直接出门的。又听皮掌柜说徐四老爷离开昌平医馆后是匆匆过了银锭桥,可见,徐四老爷是赶时间的。
那么,徐四老爷不可能在中途停下脚步跟人闲聊。跟着徐四老爷的小厮也是没有机会跟别人闲聊的。
所以,徐佑怎么知道她说要换一个大夫给姐姐看?
徐其容去风和院看徐其锦的时候,只带了虞夏这么一个丫鬟,虞夏又一直跟在徐其容的身边。就是徐其锦跟徐其容咬耳朵那一会儿,虞夏也是一直老老实实守在门外的。
由此推论,风和院里面一定有大房的人!
徐其容记得,前世程氏滑胎之后,便一直不再有孕,她爹后来因此纳了几房小妾,也不曾听说谁怀了孩子。就在她刚从佛堂出来那一年,郭老太太提出让徐家四房过继大房的次子,也就是徐佑。
前世徐佑也爱捉弄徐其容,因此两人的关系并不好。徐四老爷不知怎么的咬紧牙根就是不同意过继徐佑,徐其容因此还好好高兴了一番。
因为这个,大房跟四房的关系变得差了起来,后来徐四老爷的身世被抖落出来,也是徐大老爷极力主张开祠堂抹族谱把徐四老爷赶出徐家的。
徐其容心里咯噔一跳,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大房这个时候已经有了把徐佑过继到他们四房的心思?
徐四老爷还年轻,他们怎么就确定徐四老爷以后不会有子嗣呢!
徐其容也不抄经书了,让虞夏把扬州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