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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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 第1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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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赏银,眼前这位新晋指挥使大人又是九千岁面前的红人,两小太监如何不巴结,满口就应了,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多谢二位公公!”

    袁大海礼数可不失,对这帮宫里的小太监,他同样也是礼数十足,或许是怕了那“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老话,生怕无意得罪哪个小太监,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

    一路无阻,到了司礼监后,随堂太监周清过来说,九千岁正和王公公他们在内堂议事,还请二位在厅中等候。

    袁周忙应了,随意坐了下去,有小太监过来奉上茶水。周清则去替他们通报。

    也没等候多久,才见魏忠贤在李永贞的陪同下缓步走了出来。不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还是刻意为之,今日魏忠贤的穿着十分惹眼,比起以往的装扮可谓是气派得多。只见他头戴束发冠,身穿绣满金虎、金兔的纱衣,举手投足,一副目中无人的派头,往太师椅上一坐,更显虎威,九千岁的气场却是俞发的足了。

    袁大海和崔呈秀同时上前跪了下去:

    “属下袁大海参见九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阿爹在上,受孩儿一拜!”

    比起袁大海,崔呈秀态度更是殷勤,比那真儿子见了爹还要孝顺的样子,匍匐在地连磕了个响头不算,还又行起了九拜大礼。把个袁大海晾在那里,做也不是,不做也是,十分的尴尬。

    崔呈秀行这般大礼,魏忠贤乐得是满脸堆笑,做出了一个搀扶动作,说:“你我既认了父子,便是一家人了,别跪着了,坐下来叙话吧。”尔后又朝袁大海看了眼,笑着一挥手:“起来。”

    “多谢阿爹(千岁)!”

    袁大海和崔呈秀又拜了一拜,这才双双坐在了李永贞旁边。

    李永贞指了指崔呈秀,对魏忠贤说:“千岁,崔相公虽然留任,但这是宫里发的中旨,吏部那边尚无正式备案,我看,千岁还需和皇上那打个招呼,让崔相公名正言顺的留任才是。”

    闻言,魏忠贤毫不在乎地的对崔呈秀说:“过些日子,咱家便叫言官上道疏,咱家再到圣上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帮你把罪名铲了!嗯,皇上爱忘事,过两天就把这事儿忘干净了。你就别提心吊胆了,事儿包在咱家身上!”

    “孩儿谢过阿爹!”

    虽说是免了流放充军之苦,而且还继续留任淮扬巡抚,但那毕竟是靠的中旨,说出来不好听,如今得了魏忠贤准信,崔呈秀自然是满心欢喜,激动之下,又上前拜了一拜,这才定下心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九十三章 喜极生悲(上)

    待崔呈秀坐下后,袁大海便要说那和氏壁的事,刚要开口,却见魏忠贤突然问崔呈秀:“儿啊,你说说看,这朝中到底是何人非要治你的罪?”

    “回阿爹话!”

    崔呈秀一个激灵,忙答道:“是高攀龙,还有**星、袁化中、李应升他们!他们都是东林党,挟私整治孩儿,非要置孩儿于死地!若不是阿爹搭救,孩儿此刻只怕已被他们撵出京城,受那流放充军之苦了!”说完,鼻子一抽,很是委屈的抽泣起来。

    他这一哭,阿爹魏忠贤也是感同身受,对东林党的旧恨新仇一齐涌上心头,想到那杨涟雪片般的劾疏,还有那**星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当真是对那帮东林党人恨透了!

    不过也亏了东林心毒,蝎子拉屎独(毒)一份,竟干些斩尽杀绝的事儿!结果恰好成全咱家,把朝中那些秀才们都给撵到了咱家这边,凭的叫我得了羽翼!嗯,尔今却是要和他们算总帐的时候了,只待皇上松口,便要叫他们一个个滚蛋!

    “我儿也莫要再为此担心了,那**星已经叫大海给捉到东厂去了,都察院的那帮御史们要收拾还不是易如反掌?不过高攀龙嘛,却是有些麻烦,皇上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就叫他任了总宪,倒让咱家有些始料未及,这会却是不好对付他了。。。”

    高攀龙出任总宪是魏忠贤意想不到的,等他知道时,天启已经叫李永贞给拟了旨发到内阁去了,他是想拦也拦不住了。不过好在杨涟已经失了圣心,左光斗和**星入了大狱,这东林的大树算是倒了半边,不怕他高攀龙一个臭老头能闹出什么花样来。便由着他先快活阵,到时一起收拾也不迟!

    听魏忠贤的语气,似是对高攀龙有所顾虑,崔呈秀很是识趣的忙说道: “阿爹不要为儿担心,儿行得正,站得直,他们害我一次不成,儿便不会再叫他们害第二次。儿一心只盼阿爹好,阿爹好了儿自然便好!高攀龙眼下任了左都御史,正是新官上任之时,圣眷也隆,阿爹万不可为了儿冒险!”

    听了这话,魏忠贤哈哈一笑:“话是这么说,但你我父子,咱家如何能看着东林害你?”侧过头去对李永贞道:“永贞啊,等过这阵子,你找个由头,找两人上疏弹劾高老头,咱家和王公再请夫人吹吹风,索性把都察院的东林党们全撵走,省得他们跟群乌鸦似的烦咱家。”

    李永贞点了点头,道:“高攀龙和杨涟走得近,看皇上的意思,眼下还不打算叫杨涟走,咱们便不能轻动,不然皇上那边过不了。不过嘛,这不能动杨涟,却不代表咱们就要放弃这痛打落水狗的大好机会,不妨就拿高攀龙、魏大中、李应升那帮东林党的御史下手,如此,把握也大些。”

    崔呈秀也深以为然的道:“李公公说得甚是,这科道言官落在东林手里,却是阿爹的大患!若能拔掉都察院的这帮东林党人,咱们在朝廷中便有了话语权,这对阿爹来说,可是十分重要的!”

    魏忠贤很是感慨道:“咱家早就想把科道拿下,只是一直以来没什么机会,嗯,如今风向变了,咱家再不动一动,可真是对不住这大好东风了。”

    李永贞又道:“但眼下咱们还是不要轻动的好。韩和孙慎行他们上了折子,要皇上在大明门举行受玺仪式,还要百官上表庆贺,如今外朝都在说着这事,和氏壁重现人间,确是令人称奇且高兴之事,难得降瑞临世,咱们多多少少都要表个态,让皇上高兴才是。要是在这节骨眼上轻起大狱,怕皇上会不高兴。”

    李永贞一提和氏壁,魏忠贤顿时喜笑眉开,兴奋道:“和氏壁重现人间,确是天降祥瑞,咱家也是打心眼里高兴,这不,今日也换了盛装,以显咱家之心啊。。。只要皇上高兴,咱家便高兴,嗯,就依永贞,这会便让皇上乐一乐,其他的事情先放一放,等会咱家便去和皇上说,择个吉日举行受玺大典,另外,你们也得赶紧把咱家贺喜的奏疏拟好,这等好事,咱家可不能落在后头。”

    正愁没机会开口的袁大海听到这里,慌忙便起身叫了声:“千岁,万万不可在大明门举行受玺大典!”

    此言一出,魏忠贤顿时愣住,李永贞也很惊讶,崔呈秀亦是莫名其妙的望着袁大海,这和氏壁重现人世,实乃天降祥瑞,如此喜庆之事,举行受玺大典有何不可?

    “为什么不能在大明门举行受玺大典?大海难道不知这祥瑞对我大明,对我皇上有何意义吗?”魏忠贤以为袁大海不知道那祥瑞有多喜庆。

    见魏忠贤以为自己无知,袁大海急道:“千岁、李公公,据属下所知,这和氏壁现世一说古往今来已有好几遭,本朝孝宗皇帝时,陕西便有和氏壁重现一说,当时地方官也是和现在一样,叫人快马进京报喜,但孝宗皇帝却认为这玉必是假的,只是地方有人想借此赚朝廷赏银而搞的骗局,于是孝宗皇帝只让陕西派人把玉送到京城,另外赏了送玉人五两银子了事。因此属下以为,此番河南发现这所谓和氏壁因与当年陕西一样,必不是真品,皇上应不予理会!万万不能在大明门举行受玺大典,否则,只怕为宵小所误!”

    “还有这种事?”

    魏忠贤愕然,惊得下巴都合不拢了。他大字不识一个,这和氏壁是什么东西还是王体乾和李永贞告诉他的,袁大海所说的他更是不知道。但转念一想,顿时摇头道:

    “东林那帮人都是熟读典籍的,这事既然大海都知道,他们何以不知道?若是知道,内阁韩和孙慎行他们怎么会要皇上在大明门举行受玺大典呢,这不是存心要看皇上的笑话吗?”

    李永贞起初也没想到这些事,听袁大海一说,隐隐有了些印象,好似自己当年在狱中之时,确是看过此类记载,好像那和氏壁还真是屡屡重现过。细细一想,立马明白过来,要真按韩他们所说的在大明门举行什么受玺大典,百官再挨个上表庆贺,这不就是合着伙来蒙骗皇上嘛?将来若是皇上查看到前朝档案,一问之下,他们如何做答?只怕到时皇上可就认为是司礼监串通了外朝一起来骗他了,这可不成!

    崔呈秀虽是进士出身,但这事他还真没听过,此番听了,半信半疑。心道你一个武夫如何知道这前朝事情,怕是多巴胡谄的吧?

    见魏忠贤还没明白过来,袁大海近前一步,开口便道:“千岁,属下以为,韩那帮人是知道这和氏壁典故的,之所以仍然要求皇上举行受玺大典,目的便是是欺千岁不懂,从而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欺咱家不懂?”魏忠贤眉头一皱,他可是最恨别人欺他不懂,不识典故的!

    见魏脸色沉了下来,袁大海忙又继续说道:“依属下看,这所谓受玺大典便是东林党人在故弄玄虚,借此转移皇上和千岁视线的一套鬼把戏。倘若千岁不查,上了他们的当,那正合他们意,他们便可借这祥瑞之说重新掌控朝堂,以示东林结党是应上天之兆,合盛世祥瑞一说!如此一来,再要有人反对他们,便是逆上天之意行事,反倒成了奸党误国!”

    话音刚落,就见魏忠贤怒不可遏的拍案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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