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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乾清宫中天启对他说的那些话,魏忠贤可是一直记在心中呢,他怕。
……………
杨涟是四月二十四日在山东济宁被捕的,当天即被袁大海押解入京。临行前,袁大海允许杨涟与其妻告别,算是小小的人道关怀。
杨涟便对妻子说道:“你不必担忧我!我这个人在党内名声颇大,他们不敢杀我,且我平日广结善缘,遇事总会逢凶化吉的。你且带着孩子归乡,不要为我打点什么,京中自有人会照应我。”
袁大海在旁听了,不屑一笑,未当着杨妻面说什么。
进京后杨涟没有被押入诏狱,而是被袁大海直接带到东厂的黑狱。
钱恩是个天生的杀人工具加用刑好手,在他的打理下,黑狱尔今已是初具规模。
凡入狱犯人必须在颈手足三处,分别带上枷、梏、桎等刑具,仰卧不能辗转。也不知是钱恩故意为之,还是环境使然,那用做关押犯人的屋子里到处都是老鼠,据说**星便是夜夜被老鼠啮咬,身上经常是血迹斑斑,苦不堪言。
牢房的墙壁厚度都加厚数尺,即使隔壁呼嚎,此间也毫无所知。钱恩定下制度,狱中冬日炉火皆无,犯人必须挨冻,就是在寒气袭人的屋中瑟瑟发抖。夏日更是不透门窗,任由湿霉腐烂犯人之身。
更令人难以接受得是,钱恩规定,但凡入东厂大狱的犯人,其家属是一律不准入监探视的,只有在犯人过堂时,才可在堂下一丈外处观望,且严禁交谈。当然,这还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主官允许的情况下,倘若不允许,是绝对不许亲属看到犯人一眼的。这条制度制定后的相当长时间内,黑狱中大量犯人惨死,却在临死之前都未能与亲人见上一面,讲上一句话,堪称人间惨剧。
黑狱的刑具,钱恩倒没有创新,而是采用锦衣卫和刑部大堂的五具,即镣、棍、拶、夹棍、械。
镣就是铁镣,长有五六尺,用它盘在左脚上,当右脚受刑时,可使左脚不能乱动。
棍就是杨榆棍,长有五尺。当用棍打人时,先拿绳子捆住犯人的腰,再让二番子分别踩住绳子两端,迫使犯人不能转侧,然后再用绳子捆住犯人的双脚,使其不能收缩。
拶是一种夹手指的刑具。即把绳子穿在五根一尺长四分宽的小木棍上,然后将犯人手指套入“拶”中,行刑时先让犯人下跪,随后番子便用粗棍去敲打穿在一起的小木棍,愈敲小木棍勒得愈紧,而犯人的疼痛也愈难忍受。
夹棍共两根,每根长三尺,绑三副拶。用刑时,先把棍子直竖,然后把犯人的脚捆在棍上,再用一根棍支在犯人脚的左面,使之不能移动,接着番子便抡起长六七尺粗四寸的大扛,从右边猛击犯人的足胫骨。
械是用一块一尺长四寸宽的木板,中间挖出两个圆孔,作为安放犯人手臂之用,受刑时不脱,回牢房则去掉,每当犯人过堂受审,便让犯人戴上;即使杀害犯人时,臂上也须戴着械。
袁大海回来后,又加上红绣鞋即用烧红的铁去烙脚,和断脊、堕指、刺心等令人恐怖的刑罚。
当然,恐怖不是袁大海的目的,他也有文明些的手段。(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二十八章 风卷残云 血洗东林(十一)
文明手段须对文明人,杨涟,不是那么文明。至少,在袁大海看来,一个已身陷囹圄却始终昂着高贵头颅的人,绝不是文明的。
文明这玩意,那是得懂得妥协的。只有懂得妥协,文明才能延续,否则,便是暴力的开始。
其实,文明不文明,根本不是问题,问题的关键在于袁大海虽然自认是个无恶不能做的鹰犬坏人,但是,在他看来,自己的坏便是好,所以,他同时也是一个好人。
他是好人,杨涟是什么?无疑,是一个坏人。
一个坏人凭什么摆这么高的姿态?你是当爷不存在吗?
爷******就算是一条黑狗子,你也永远别想逞英雄!
尔今,你既落在爷的手里,就须尝一尝生不能生、死不能死的滋味,如此,才算证了爷的大道。
坏人,反派,不是挂在嘴上的,行动很重要,要坏,就要坏得骨子里流坏水;要做反派主角,就得把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全部打倒,狠狠的踩在地上,狠狠的踩,踩得他们万劫不复,最后再挫骨扬灰,让风带走,不留一丝尘土。
一刀杀了,未免便宜。
杀人不过头点地,快得很,也轻松得很,只要刀在手中,杀人不过是个念头问题。但是,杀人得有价值,如与任敏所说那番话,杀人是为了扬名,是为了获利,如果达不到这个效果,这便是滥杀了。
杨涟是个大人物,是条很肥的大鱼,不从他身上获得些什么,如何就能杀了,真要那样,袁大海就不是袁大海了。
其实,这恶人也不是谁想当就当的,做恶人,也是要有水平的,光心狠手辣不够,还得一肚子坏水。
抓人之后,袁便派人快马进京请示魏忠贤,是直接剁了还是押解回京定个罪名,顺势再兴场大狱,然后堂而皇之的把杨涟给砍了。
魏忠贤的答复是“杨涟和左光斗他们做了那么多不法之事,如何能轻易就杀了,带回京来,好生的审一审,拿了口供,好生的治一治。”
收到魏的答复后,袁大海脑海里蹦出这么一句“卑职明白!”
魏要审,那就审,好生的审一审,前番不是审了汪文言、左光斗、**星嘛,这审案的经验算是有了,依样照葫芦再来一次便是。
…………
东厂,黑狱,铁牢子前。
拉着杨涟到得属于他的那间铁牢子,钱恩便大喝一声:“进去!”右手使劲将他往前推了一把。
重推之下,杨涟险些跌倒,站稳之后,却是也死不肯进牢子,而是冷冷的看着钱恩,嘴巴一张,说了句:“此非诏狱,恕难从命!”
吆呵?不肯进?
袁大海笑了,一手按着长刀,一手随意的摆弄着,走到杨涟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眼,讥笑道:“诏狱是狱,我这东厂大狱也是狱,既然都是狱,你哪里不能蹲得?”言毕,两眼一瞪,便抬脚踢中杨涟的胸膛,用力之大,使杨涟如同断线风筝般便被踹进了牢中。盘伏于地,捂着胸口不住喘气,因疼痛,额头之上满是汗珠,脸色亦是黄白难看,如盛夏中风之人,口不能语。
“杨涟,本官送你一句话,做人,得识时务,倘若不识时务,便是自找苦吃了。”袁大海说话了,没有一点同情,语气满是挖苦。
……………
杨涟第一次过堂。袁大海主审,钱恩陪审,司礼随堂李炳全听审,张国富记录。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无一人到场,因为截止目前为止,尚无人知道杨涟被东厂秘密缉拿进京。
杨涟是被抬进来的,浑身上下满是血污,倒不是袁大海对他用了刑,而是夜间老鼠太多,噬咬的结果。但杨涟的脸上明显透着倔强和骄傲,进堂之后,也不去看张牙舞爪的袁大海,而是脸庞向上,鼻孔向天,神色间满是鄙夷。
“李公公,杨涟已经带到,咱们便审吧?”审之前,袁大海一脸堆笑的先请示了下李炳全,态度十分恭敬。李炳全却是受宠若惊的样子,慌忙就起身拜了拜,亦是满脸堆笑道:“一切由袁大人做主,咱家只是听听,听听。。。”
你倒识趣。袁大海心笑一声,知道李炳全懂得分寸,他给他脸,他却是不能真将这脸受了的。今时不同往日,九千岁的干女婿那可是张金字招牌,凭李炳全个司礼随堂,还真不能同起同坐了。
朝钱恩打了个眼色,随即拿起桌上的惊堂木,大吼一声:“杨涟,你抬眼看看,我这东厂大狱可是五刑俱全,早就恭候你多时了。来呀,先把他‘拶’起来!”
这是先使杀威棒了,谁让杨涟的鼻孔朝天呢,不打你打谁?
话音刚落,便见钱恩朝外面挥了挥手,顿时奔进来几个恶狠狠的番子,不由分说上前就将杨涟的十指套在拶中,接着用手提紧绳的的两头,行刑番子们齐喝一声,便两端用力拉了起来。
“呃。。。”
十指连心。杨涟只觉得钻心一般疼痛,几差就要晕了过去。这边刑具还没下,那边又紧接着上来两个手持粗棍的番子,只见他俩用棍子狠劲儿敲绳子上的小木棍,愈敲绳子勒得愈紧,如此一来,杨涟可真是遭了大罪了。疼得大汗淋漓,好几次就想咬舌自尽算了,但他却始终咬紧牙关,不吱一声,只是偶尔用力抬起头,怒视着一脸狂躁的袁大海。眼神似乎在告诉袁大海:士可杀,不可辱!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人,对着古人使这般恶毒刑具,袁大海还真是有此讪讪,但愧疚之心转瞬即逝,迎着杨渐的目光,得意的嘿嘿两声,戏问道:
“怎样,滋味还好受吧?我听说,你杨涟素有东林硬汉之称,却不知能撑几时。我看,你还是早点招了吧,省得这些皮肉之苦。”
“鹰犬,你要我招什么!”杨涟气得破口大骂一句,一到堂上,什么也没问,便动刑,如今倒过头来要自己招,这算什么!
哎?袁大海干笑一声,这才想起自己可什么也没问,也不脸红,扬声便道:“你杨涟手眼通天,是个大能人,专爱干那吃贿托请买官卖官的勾当,我先问你,你讹诈了熊家多少银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二十九章 风卷残云 血洗东林(十二)
“哪个熊家?!”杨涟愤而问道。
袁大海哼了一声:“前辽东经略熊廷弼!”
“熊廷弼现在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