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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这赃物不留过夜的习惯,就是用血的教训养出来的,只是这帮人大半谨小慎微,做生意也只和熟悉的中人做,陌生人可摸不到他们的脉。
三郎一看糊弄不过去,也泄了气:“东西给了夏家的那个小姐,叫夏蝉的,她那日没露面,只让一个和尚来谈买卖,不过咱们的人跟了一路,见是她才撤。”
红尘顿时皱眉。
夏蝉买麒麟做什么,还偷偷摸摸,以她的身份,想要个什么法器,正大光明地买就是。
她想了半晌,也没想出这女人要一尊麒麟有何用。
三郎看了她一眼:“那夏家小姐去了大云寺,现在好多名门千金,世家公子。都去大云寺看热闹呢,万佛塔内一场龙争虎斗,怕是近年来最热闹的事儿,我师父主导此事,真没闲工夫陪郡主娘娘玩,这就告辞了。”
说完,一溜烟没了影子。
郭品:“……咳咳,郡主,这小子顽皮,回头我收拾他。貔貅就物归原主。麒麟的赔偿款,我明日就送郡主府邸。”
他唠叨了两句,也告辞而去。
这人的确是忙,红尘就没拦着。看了铁牛一眼:“铁牛啊。想不想去大云寺。过两天带你去看看热闹。”
铁牛懵懵懂懂地点头。
知道东西在哪儿,红尘也就不急了,其实想找到自己的东西。那是半点儿不难。
不说别的,麒麟和貔貅多年毗邻而居,气息相连,有貔貅在,没有任何线索也能把东西给找出来。
一看无事,她就领着铁牛走人,先去看了看小香和她弟弟,这才回家。
一见小香他弟弟阿鬼,红尘就知道赌坊那边为什么想要他,这孩子虽是遭了罪,满脸苍白,却是手指极长,特别柔软灵活,耳力也强,她还在门外老远,这孩子一听就知道是她,小香就忙迎了出来。
只是看到红尘,他咬着牙把头缩回被子里,抽抽搭搭,显见并没有太高兴,终究还是个孩子,只知道自己难受的很,不知道别人是好心好意救了他。
小香一脸歉意,扎扎实实地给红尘磕了三个响头,红尘把她提溜起来,安抚道:“先给你弟弟看病,等他好了,再想以后的出路。”
说了几句话,红尘就走了,临出门,到见那小孩儿从被子缝隙里看她,目中含泪,似乎也不是真的完全不知好歹。
红尘回到家就钻进书房,整理一些关于风水方面的书籍,幸亏外人看不到,若是看到屋子里各种古籍乱飞,她又时不时自言自语的模样,肯定把这地方当成鬼屋。
这次去大云寺,虽说纯粹是看热闹,但既然自家那位陛下,竟找了一个灵师参与,又选择的是万佛塔这样的地方,还允许提前五天布置,想来除了正经的实力对拼,也少不了风水斗法,她做点儿准备,省得到时候做了被殃及的池鱼。
大云寺是千年古刹,大周立国之前,它就已经传承很多年,早些时候,市面上关于大云寺高僧怎么在太祖还未发迹时,就看出他的不凡之处,派出得道高僧全力相助的故事,流传甚广,当然,道家那边不大认,说他们是面上贴金什么的。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么多年了,外人也就听个热闹,轻易不去评判什么,反正大云寺在京城是名寺古刹,信众极多。
红尘带着罗娘和小严两个,再加上一个铁牛,律风荷没在,最近林旭把他给带走了,大约有正事儿。
她还是第一次来大云寺,寺内佛光笼罩,一进来就感觉到气息平顺,就连她身边带的几本书,几样法器,也都变得特别活跃,显然也非常高兴。
只是一看万佛塔,她就连忙举起手把眼睛遮住,咋舌:“好家伙!”
这是把人家好好一座佛塔给糟蹋成什么样儿!
人家的佛塔,本来每一层都是圆形,气息圆润,轮回不休,可现在各种怪异的东西挂了上去,气场被割裂的十分之乱……要想恢复如初,还不知要费多大的力气。
要是她是大云寺的主持,非要气哭了不可。
这可是佛寺,佛光普照之地,还不是那等假佛寺,里面可全是佛法高深的高僧大德,他们敢在这里动刀兵,果然……哎,皇权还是至高无上。
红尘这个不是佛家子弟,而且对佛家并无好感的都看不下去,伤眼的厉害,连忙拉着人扭头走,万一再让上面的煞气冲一冲,大半个月得喝符水化解,可就吃大苦头了。
两国赌斗开始之时,马上就到,大周皇帝并没有过来,表现的不是很重视。
大周那些权贵子弟们到是云集至此,不少人都在万佛塔下摆放了桌椅,撑起大伞,舒舒服服地坐着。
大云寺的僧侣也都过来招呼。
茶水点心,素斋菜,样样不缺。
红尘满心不可思议,四下看了看。找了个最吉利的方位,让人把桌子移过去,又在上面贴了一堆符咒。
旁边有几个和尚忍不住扫了她一眼。
红尘客客气气地笑了笑,继续!
像前面那几位眉毛都白了的高僧,手里拿的念珠,坐的蒲团,那都是深具佛性,很了不得的东西,他们是不怕,自己穷。这边人又多。还是多做点儿准备为妙。
坐好歇了一会儿,红尘刚跟罗娘他们说了几句话,就道:“开始了。”
罗娘一怔:“这就开始?”
周围的人显然都没注意到,还在热热闹闹的聊天。
红尘笑:“难道你以为他们还要先互相打个招呼。老老实实等到时辰到了。直接派士兵冲进佛塔。一口气把自己要的东西抢出来?”
罗娘不说话了。
这次赌斗,堪比两军交战,两军交战。自然不能这般儿戏。
佛塔里悄无声息地亮起烛火。
一阵阵风铃声响起。
众人听得都一愣,这声音还真好听,就是听得人神思困倦,有点儿像入眠。
抬头望去,烟雾缭绕中,北燕那边有个身披袈裟的大和尚,缓步进了西门。
郭品郭大师,也换了一身红色的法衣,大踏步冲入东门。
一进去,两个就都没了声息。
红尘看了一眼,忽然周围,低声交代了铁牛两句话,铁牛点头应了,一转身出去,不一会儿,竟从外头弄回来好大一卷麻布,红尘拿了一杯茶,往里面浇了点儿符水,又往麻布上一泼,便让铁牛抱着。
不多时,时辰到,赌斗开始。
北燕那边出了五十名士兵,大周这边却只出了三十名,不过,这边是精兵,齐齐进入佛塔。
周围一堆看客一开始还挺紧张,结果看了半天,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都黑了,太阳落山,月亮升起,星罗密布,却半点儿动静也无,就个个显得有些无聊,杂七杂八地议论起来。
“北燕犯哪门子病,到咱们大周挑事,他们是外来的,这可是咱们的地盘,还是大云寺,他们能占到便宜才怪!”
“我看不然,那帮家伙既然敢到咱们大周,还把话说得这么满,总有自己的依仗才是。”
红尘的双眼紧紧盯着佛塔,对左右谈话声听而不闻,忽然,佛塔附近起了一阵旋风,下一刻,第九层宝塔忽然炸开,碎青石,砖瓦,金箔,还有好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向下飞溅。
底下所有人目瞪口呆。
看这速度,怕是要‘伤亡遍地’了,好些人都闭上眼,惊骇欲绝。
红尘高声道:“铁牛!”
铁牛应声站起,猛地一甩开手里的麻布迎着上去,一卷,正恰好卷住那些零零碎碎。
除了有个把特别倒霉的,自己摔倒伤了点儿皮,其他人顿时安全,大家转头看向红尘,心中惊讶,还是赶紧道谢。
一转脸,众人破口大骂。
也有人惊魂未定,实在没想到不过来看个热闹,竟然还不小心就把命给搭上,实在不划算。
红尘可顾不上这些,轻轻叹了口气。
没一会儿,凌乱的脚步声响起,那三十个士兵惊慌失措,跌跌撞撞地出来,满脸惶恐,手里还扶着头破血流,脸色极为难看的郭品。
郭品出来,咬牙切齿:“大意了,大意了!”
别管是不是大意,看来北燕那边技高一筹。
众人都不由失望,心惊肉跳的:“不会吧,咱们难不成输了?”
“当然没有!”郭品怒道,“他们也陷入我布置的七杀阵,一定过不去。”
果然,下一刻,北燕五十人士兵,还有那个大和尚,齐齐走出,不过与大周这些人的狼狈相比,他们就显得齐整得多。
那大和尚还双手合十,呼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慈悲!”
郭品顿时脸上更黑。
北燕那一伙儿人,竟大摇大摆地走人,气势十足,神态嚣张,全然不把大周这边放在眼里。
到是那个北燕使臣脸上带着笑,过来跟大云寺的监寺大师道:“既然晚了,那就封塔。大家明日再战,希望明日能与诸位分个胜负。”
说完,当真派了几个士兵值守,和大云寺的僧侣一起拿皇封封了塔门,之后全回客房休息。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如何是好。
事实上,郭品的样子极为狼狈,头破血流,嘴角还渗出一丝血丝来,明显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他自己心里有数。勉强还能站着,气血翻涌,要是再多呆一时片刻,说不得就能晕过去。明日继续的赌斗。他说不定都出不了场。一咬牙,一把拉住红尘:“郡主,你可得帮把手。咱们大周丢不起这个人!”
红尘一愣——怎么扯上她?
只是实在没想到,郭大师居然会向她求助,林师兄口中的郭大师,可是个性子倔强的。
不过转念一想,当年林师兄和郭大师相遇时,这位还是年轻人,人总要成长,不可能一直孩子心性。
此事的确该管,红尘生在大周,虽未身处边疆,却也知道大周与北燕的世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