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看、看你背后……”
我一回头,呃,好大一块……瀑布!
只见,半空中一大片水幕强劲地倾泻而下,地上的枯叶被密集的水珠击得粉碎,泥土向四面飞溅开来,蒸腾的水汽老远就扑上来,我们的脸上、身上已经有水滴落了。
“快跑!”我急叫道。
她们呆了一下,见我转身就跑,连地上地老鼠也顾不上了,连忙跟着我跑。
“水而已,有啥可怕?”张绮边跑边嘟囔。
“小姐,这不是温泉、莲蓬头!如果你不想……被打成筛子的话,就使出吃奶的力气,跑!快跑!”说到最后,我声嘶力竭地吼起来。
不错,天下莫柔弱于水,但攻坚强者莫之能胜,那是因为水的力量无可代替!
高压水枪的滋味我可不想领受,更何况是那么大片,一堆水炮都比不上它!
我们四个抱头鼠窜。
“我……我们能……能……跑得过……它吗?”高燕兰一边狂奔,一边居然还能抽空问我。
人的腿奔跑的速度能比得过水流动的速度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不会让人乐观!
轰轰地声音给人很遥远的错觉,那是因为水声过大,我们的耳朵有半聋的迹象了。
“完……了!我们……”张绮的声音颤抖。
“沈……快想办法!”葛虹的手心反常得滚烫,脚边的影子扭来扭去,感觉很古怪。
我正在想,可是脑子一片空白,暂时无计可施!难道我还能拿个遥控器出来,对着它一摁,叫声“top”?
老屋鬼话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十五章 鼠怪(十上)
“天,追上来了!”高燕兰回头望了一眼,近乎绝望地叫,“这下……死定了!唉……奇迹,奇迹快出现吧!”
“惨了!希望……现在有个英雄……跳出来救我们!”张绮苦笑着说。
都到了这时候,居然还做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看来不是武侠、玄幻小说看多了,就是中了言情小说的毒了!
英雄?血肉之躯就免了,出来也是送死!大概要跳个妖魔鬼怪出来才行!
妖魔鬼怪?我猛然想起,我的口袋里不是还有样准备用来对付妖魔鬼怪的东西吗?我立刻停下,伸手摸出了它。
“沈钧,你干嘛?”葛虹她们见我竟然停了下来,而那片水幕离我不过咫尺之遥了,都惊慌失措。
我无暇解释,也顾不得劈头盖脸飞溅过来的水珠,集中起精神,念了一长句拗口的法诀,就把手里的东西丢向即将亲密“拥抱”我的那片水幕!
但愿,我没念错音节!
一道绚烂的紫色划着漂亮的弧线没入水幕中。
一切凝固了!
轰然的水声,逼人的杀气,摧毁万物的力量……都在我的眼前,化成了一块硕大无朋而又晶莹剔透的冰块!
凝冰符。那是一道加持了强诀地符咒。常青说。可以使整条小河结冰(呃。很有吹牛之嫌)。如果使用地人法力高强地话。它能使一切半流动地物质。甚至是固体都冻结。
因为今天午饭前在宿舍楼道地遭遇。我决定拿道符试一试。如果那些粘不啦叽、像水一样地东西真是疤面女生搞地鬼。我就把它们都冻上。
现在好了。歪打正着。这道符居然最大限度地发挥了它地作用。救回了我们几个地小命。
我仰起头。打量着把树丛、走道都压得乱七八糟地超巨型冰块。冷笑一声。难掩得意。
“喂。刚才你用了什么?”高燕兰惊异地问。
“是啊。什么宝贝?还有没有了?有就拿出来给我们仔细研究一下吧!”张绮略作喘息又恢复了她八卦地天性。
“你……向常道长要来的符?”葛虹听到我念法诀,自然一猜就不离十了。
“嗯。下午我打电话叫常青送来的。”幸亏送来的及时,不然就算不死,也要把我们整得半死不活了。
“哇!你还认识捉鬼的天师?那个什么什么道长是哪座道观的呀?”张绮笑着打了我一拳。
“天师和道长又不是一个概念,就会乱扯!”高燕兰白了她一眼,然后拉着我说,“看来,你和葛虹还有不少秘密没告诉我们吧!”
我刚要开口,冰块里传出了嘎啦啦地异响,转瞬间。数不清的裂纹在整个冰块上蔓延开来。
“小心,它要碎了!我们离远点。”我们急忙向后退去。
裂纹越来越多,大量簌簌作响的碎小冰块不断落地。出乎我们意料的是。这些东西一落地,就变成了白色粉末,风一吹,四处飘散。
“奇怪,这么大的冰简直就是冰山,怎么会碎得这样快?”高燕兰喃喃道。
话音未落,一片幽光已经移到眼前。一串旋转着的巨大珠子自冰块的后面洞穿而出。
“哦,是你的珠子!”张绮兴奋地说。
我一伸手,珠子倏然回到腕上。邀功似的滚了滚,恢复了平常地大小。
“你的法宝倒不少!”高燕兰若有所思。
“我身无长物,刚才那符是向朋友要来的。”我轻叹,“至于这珠子,我也只是暂时替别人保管地!”想起云腾蛟和饕餮,我的心里就不舒服。
我们说话间,冰碎得更快了。
白色的粉末被大风刮得到处都是。
“这粉末……”葛虹有点担
我蹲下身子,捻了点粉末,看了看说:“没事。只是一些冰屑,明早大概就会化成水了。”
“哎哟!不好!那……那只老鼠呢?还有那个鬼面女生呢?怎么都不见了?”张绮突然叫起来。
“一惊一乍的,被你吓死了!”高燕兰没好气地说,“不见就不见喽,有什么大不了!”
葛虹望了望我:“我们还是赶紧回宿舍楼去看看吧!我……很担心!”
“嗯,但愿什么事也没发生!”忆及刚才那老鼠利爪尖齿上滴落的鲜红,我也忐忑起来。
我们怀着不安的心情,连走带跑地回到宿舍楼。
夜已深,蒙昧不清的月亮挂在当空。阴森森的。
冷风似刀。一阵紧似一阵地直往我们的脸上、脖子上割。
见鬼地老天爷!不过十月初的天气,需要这么冷吗?
我们摸黑进了底楼。楼道里黑漆漆的,每个宿舍的门都关得好好的。
“好像……没出什么事。”走在最后的张绮压低声音说。
我和葛虹对望了一眼,黑暗中,从各自的眼睛里读到的依然是担忧。
高燕兰轻声问:“我们怎么办?一个个宿舍去敲门?”
这显然不是个好办法!
我们无奈地从一扇扇门前慢慢走过,静谧的气息阻止了敲门地冲动。
眼看着要到底了,走过盥洗室,就是114了。
我突然僵住了!
一股刺鼻的血腥怪味从盥洗室旁边飘出来。
我退后几步,蹙起了眉头,这味道不是从108就是从107里溢出来的。
107已经搬空了,108里除了疤面女生,应该不会有人,怎么……
“慢点,我去拿手电!”葛虹拉住了我,她的手心里满是汗水,手也变得冰凉。
“嗯,多拿几只。”我点头,心里一阵阵发冷。
不一会儿,她捧着五六只手电回来了。
我们一言不发地接过来拧亮,几束惨白的手电光立刻把我们的影子投射在墙壁和地面上。
我们先推开了108,交织在一起的光束,明亮了许多,飞快地照了一遍。
如我所料,里面空无一人。
几张床铺分毫未乱,和前几天一样。
“什么人……也没有!”高燕兰的声音很紧张。
“去107……看看!”我率先转身,走到旁边宿舍的门前。
白光下,暗红色地油漆木门像在淌血。
我伸手去推门,手到半路,又顿住了。
“害怕了?”张绮在身后轻轻问。
我一咬牙,用力一推,门开了!
老屋鬼话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十六章 鼠怪(十下)
我下意识地对着那个角落照去,那里今早,或者应该说是昨晚,曾血流满地。
空空如也的床架和黑褐色的地面沉默不语。
我大步跨进门,还没来得及调转手电的方向,脚下一个趔趄,几乎滑倒。
“沈……哦,天!上帝啊!”葛虹一只手扶着我,一只手紧紧地捂住了嘴巴,她的手电无力地跌落到地面上,溅起了不少液体,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钝响。
其余几只手电全都对准了我们,在我们俩的不远处,107宿舍的中间,孤零零地蜷曲着一个女生,看不清面容,也看不出她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因为静静流淌的鲜血,遍布她的全身。碎裂的衣物下露出的一道道冷酷而狰狞的伤口,像是她死前痛苦和绝望的控诉!
强烈的冲击下,我们的感官在这一瞬,似乎麻木了。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有不停颤抖的光束,像是抑制不住的哭泣!
“咳咳!你们,在干什么?”宿舍楼道口,有人刻意清了清嗓子,冷冷地问。
仿佛是点燃了导火索,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又一次划破了学院的夜空!
我在尖叫响起的那一刻,飞身朝楼道口扑去。
刚才的声音,很熟悉,熟悉到我的理智还没做出判断,我的心已经控制身体行动了!
但是,我听不出那是谁!
也许。是过分地思念;也许。是长久地等待;我地眼前竟然浮现地是夸张耍宝地齐震。是面冷心热地陈仇。是固执深情地孙安宁!
明明知道……不会是他们。但我依然以最快地速度奔去。心里总还存着一丝幻想。或者真地会有奇迹出现!
宿舍楼地大门敞开着。但没有一个人影!
失望、痛苦、愤怒、迷惘……诸般矛盾地情绪一齐涌上来。我失魂落魄地一下子倚在了墙上。任泪水不断滑落。全不愿理会那些惊醒后手忙脚乱地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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