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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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有鬼- 第9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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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教室的路上,我一直默默无语。

    许珊几次看着我的手,想开口问,终于还是忍住了。

    走道将尽,葛虹却开口了:“你的手……不要紧吧?”

    “不要紧。倒是你,明明在大厅,怎么一下子不见了?把我和许珊都吓到了。”我平静地说。

    “哪里不见了?我突然头晕得厉害,所以先到教室休息。”她笑着解释,“一时懒了,没告诉你一声,对不起!”

    许珊看了她一眼,神色颇不自然:“哦,以后别一声不吭就走,我还以为……把我们吓得够呛!”

    葛虹连忙揽着她的肩膀,调皮地说:“是,遵命!小人以后不敢了!”

    许珊心肠软,听她这样一说,神色便大为缓和了。

    我又问:“那块碎片呢?”

    “扔了!怎么了?”葛虹反问。

    她一脸淡漠,仿佛那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她毫不在意地任我凝视,面上神情如常,眼里一片坦然。

    好半晌,我才说:“没什么。那东西邪气得很,扔了就好!”

    葛虹但笑不语。

    我隐隐感觉不妥,但不妥在哪里却又说不上来。

    “别担心我了。瞧,你的麻烦来了!”葛虹傍着许珊,将手一指,教室方向奔来了一人,近看,却是常青。

    “你怎么样?”

    “没事。”我扬了扬包扎好的手。

    “陈仇跑来我们教室,说刚才撞上了猫……”常青的眼角瞥见葛虹和许珊都竖着耳朵在听,连忙改口,“撞上了‘小珍’。等一会下课,让我们去5班走廊等她!”

    “好。”因为葛虹她们在,我没再追问。

    到了教室,课已上了一半。我们连忙坐下,老师继续讲课。齐震不住地望我,似乎有许多话想说,但我却目不斜视地望着老师,似乎在认真地听课。

    有一种距离,并不是远隔千山万水,而是,他就在你身边,却不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下课后,我们与陈仇一起走到操场边。不等她发问,我就语调平稳地把刚才发生在树林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叙述了一遍。只隐去了葛虹的异常,我不想节外生枝。白无常的本来面目、它和云腾蛟的关系,虽然让他们三人吃惊不小,但我没有缔结灵魂契约的事实,更让他们意外。

    “你没有缔结契约,那是谁呢?恐怕……是有人在说谎吧!”齐震目光灼灼地盯着陈仇闷声说道。

    “你是什么意思?你怀疑陈仇?”常青揪了把头发问。

    “不对吗?只有她才是饕餮族的巫师后人,也只有她才有能力缔结契约!”齐震的情绪激动起来。

    “可是她已经说了,她没有传承,也不能缔结契约的……”

    “空口说白话,谁不会!”

    ……

    “别吵了!这件事真的……太诡异了!别说是你,连我自己也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我缔结了契约?”陈仇的神情迷惘之极,“否则,金蚕影是绝不会出现的!”

    “你再好好想想,会不会你们族里还有能控制灵石力量的人?”常青急切地问。

    “族里?不会的!除了巫师,没有人能控制灵石的力量!”陈仇连连摇头。

    “我曾祖母死了六十年了,抢夺子石的人也死了很多年了,还会有谁?”陈仇喃喃自语。

    “该不会是她们的鬼魂吧!”常青冲口而出,随即苦笑,“对不起!……我忘了你们的巫师是没有魂的!”

    “魂?对了!如果真的缔结了契约的话,他的三魂不是会留在灵石上吗?”陈仇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常青惊喜地问。

    “我有办法知道是谁缔结了契约!”陈仇十分高兴地说。

    “你有什么办法?你不是说自己不是巫师吗?”齐震不屑一顾。

    “我当然不是。不过我有办法!”陈仇露出难得的灿烂笑容。

    “你今天怎么了?不舒服吗?我们说了这么久的话,你一句茬也不接?”一转头,陈仇奇怪地望着我。

    “嗯,我的手痛得很厉害。”我挥了挥包着纱布的右手。

    “会不会伤了骨头?要不要去医院?”陈仇担心地问。

    “不用。你有什么办法知道是谁缔结了契约?”我接上刚才的话题。

    “晚上你就知道了。”陈仇一笑。

    “晚上?我出不来。”我摇摇头,“今天早上,我们家的老古董挂钟突然自己起火烧成了焦炭,晚上估计我妈会骂很久。要不,明天再告诉我结果吧!”

    “……好的。”陈仇点头。

    “我先回教室了。”没等齐震和常青再说什么,我意兴阑珊地顾自走了。

    风里飘过几句断断续续的话。

    “她怎么……”

    “好像……不太对劲……”

    “晚上……”

    ……

老屋鬼话 第五十三章 灵魂契约(二十九)

    夜,深沉而迟缓地到来了!

    我坐在床沿上。

    头晕乎乎的,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老妈刚刚骂完,足足骂了两个小时。如果不是爸爸和滕阿婆的劝说,估计一顿“竹笋炒肉”(俗语,指挨打)是怎么也逃不掉的!

    可是,这些都不是我关心的。

    脖子上空空的,放学前我就把灵石交给了陈仇他们。此刻,我的心早已飞到了他们那儿。

    陈仇会用什么方法来找出缔结契约的人?

    谁是那个人?

    我的猜测,会不会是……事实?

    手心一阵阵的痛,没有出血,但那个印记的颜色却愈加鲜红。这红色,竟然透过了层层纱布,仿佛真是一簇炽烈的火焰,直烧到人的心里。

    心里火烧火燎的,惊惶、无措、不安、恐惧混合着痛苦,像潮水一样,涌起,又退去……

    知道最后一定无法逃避,但又实在不想面对。我望着深黑的夜色,反反复复地思量着,始终犹豫不决。

    慢慢地。眼前出现了微弱地亮光。茫然四顾。我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小巷里。斑驳地墙面。狭窄地石子路。给我颇为熟悉地感觉。

    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到这里来地?莫名地恐惧影响了我地直觉。我恍恍惚惚地。如梦游般向前走去。

    不过。答案很快就有了。

    一个与我同样惶惑地身影从小巷地另一头跑过来。近了。借着微光。可以分辨出轮廓了。

    是……齐震!

    我惊诧万分地看着他。他地脸越来越清晰。带着那样地迷惘和绝望地脸。真地是齐震!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们两人同时开口,同样急切的声音,在死寂的夜色中回荡。

    “你……陈仇、常青呢?他们怎么没和你在一起?”我向他身后看了看,没感觉还有任何气息。

    他也惊诧万分地望着我:“什么陈仇、常青?我一直是一个人困在这里的。除了你,我没见到过其他任何人!”

    我和他面面相觑,许久,都说不出半句话来。

    “你……你说的‘一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还是我艰难地开口了。

    “什么时候?我想不起来!”他苦笑。

    “……这条小路的尽头有什么?”我又问。

    “尽头?好像没有……哦,似乎有扇门。”他不确定地回答。

    我低下头,使劲咬了咬嘴唇:“门里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我进不去!”他低声叹息。

    ……

    “那这么长时间里,你吃什么?”

    他错愕:“嗯……这个……什么也没吃!我好像没感到过饿。”

    虽然这回答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我的面色还是变得非常难看。

    我抬起头,望着小路的尽头怔怔地出神。

    “哎,你怎么了?我们怎么出去?”他小心翼翼地碰碰我的手。

    我霍然惊醒,不管怎样,也要尽一尽人事。

    我用左手拉起他的手。

    他的手心灼热,带着潮湿,想来是心情紧张,惊惶所致。但这些感觉也不一定是真的。

    “齐震,你拉住我的手,千万不要放开!我们现在去找出路。”我的语调恢复了平稳。现在就死马权当活马医,或许能有奇迹出现。

    “嗯。”他凝视着我,神色间镇定了不少。

    我们两个手挽手,没入了小巷中。

    并不是第一次跋涉在黑暗里,我们的步伐从杂乱慢慢协和,平稳的节奏伴随着脚步声,一下一下,印在石子路上。

    夜正浓。

    两旁的石墙黑魆魆的,冰冷无言地矗立着,狭窄的小巷漫长曲折,似乎……没有尽头!

    “你害怕吗?”他突然问我。

    “不怕。”我径直望着前方。

    “我们能出去吗?”他又问。

    “……也许。”我依然看着前面。

    “你的脸色很差,不舒服吗?”他继续问。

    “没有。”我的声音有了几丝颤抖。

    “你在害怕!”他深深叹息,“你……害怕我出不去?”

    我猝然停下脚步。

    没有意外,他也停下了。

    “别瞎想,我们……一定能出去的!”我的声音很坚定,但听起来却有种莫名的悲哀。

    他用力地点头“嗯“了一声,不知是安慰我,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我们准备再往前走。这时,小巷里吹来一阵风,不大,但异常凛冽,像尖刀子在脸上割一样。

    我缩了缩肩膀,却感到强烈的不安,包着纱布的右手刚才一直作痛,现在好似麻木一般,失去了知觉。

    “看,那扇门!”他举起左手向前一指,激动地大叫。

    我抬起头,前面似乎有一扇门,不过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

    我心里一松,有门就有希望。

    “快,我们过去!”飞奔之际,我不忘紧紧抓着他的手。

    近了,更近了!

    那门的样子慢慢清晰,是一扇铁门,没有锁,因为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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