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刘庸政跳出来阻止,远在河口祭台上的那个正在作法的巫师,却已经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挥手间,两位徒弟便快步走到林跃面前,恶狠狠地对林跃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在这里捣乱,就不怕亵渎神灵吗?走,快跟我去大巫面前赎罪。”说着,不由分说的扯着林跃和刘庸政。
见两人这般,林跃也不推脱,从容的跟着这两位大巫的弟子,走到大巫跟前。刘庸政本就有阻止的想法,不等两人押解,自己径直走向祭台。沿途村民也都主动让出条道,但没人敢站起来,都是跪着爬开的。这使得刘庸政心中更是气愤,一个小小巫师,整日装神弄鬼,竟唬得当地村民这搬畏惧,此风不可长。想着,刘庸政心中下定决心,不但要制止更要彻底铲除,否则祁阳县定永无宁日。
“汝等,究竟是何人,胆敢坏我祭神之事,难道不怕遭受河神之怒吗?”一阵豪语放出,这巫师此时的话,比那刘庸政的语气还要强硬,更是透露出一股威势,迫使他人臣服的威严。
刘庸政一听,这还了得,一个装神弄鬼的人物,还敢对自己堂堂朝廷命官指手画脚,凭着一条,他已经犯了以下犯上、蔑视朝廷之罪,当挖去双眼,剁其双足。
见刘庸政要开口斥责,林跃怕他坏事,忙用手势示意他,让他不要说话。接着,林跃向前一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了祭台。见林跃上台,巫师的两位徒弟怕他对自己师父不利,忙上前一步,挡住林跃。
林跃见状,也不在前行,而是装过身,用手一指台下的刘庸政,对那巫师道:“你可知他是何人?”不等对方回答,又转过身对台下的上百位村民,道:“你们知道他是谁么?”
众人不解林跃是何意,都满脸疑惑的望着他,见所有人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林跃这才脸色一变。一脸狰狞的对着所有人吼道:“既然你们都不知道,我现在告诉你们。他,就是我祁阳县城的县令,是这祁阳之主!”
“啊,他竟是县令老爷?”“什么,这人是县令…”一时间,所有村民交头接耳,他们没想到,这祭神竟然会把县令老爷给祭出来,这一刻,所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现在是该拜河神还是拜县令。
拜县令吧,万一惹得河神不高兴,突然一个lang头扑上岸来,把自己卷下去吃了就遭了。但如果拜河神,把县令老爷晾在一边,这县令老爷一生气,把自己抄家问斩那也完蛋。面临这两难的抉择,乡民们都吓得动都不敢动,只得定在那里。
击败一个人,首先不是击败他的躯体,而是从心神上压到他,如今林跃所要做的就是这个。凭他的实力,他完全可以将这个骗子巫师解决,可是这样只会激起民愤,因为现在在场的所有村民,已经被这巫师的河神之说所蛊惑,林跃必须对症下药,才可帮助这些村民。
而现在唯一可做的,就是把这些百姓的思想给纠正过来,如何短期有效的纠正,便是给他们强行灌输忠君思想,让他们在潜意识里认为,朝廷、县令的地位要远远的高于这些所谓的神灵。
至于如何做,“恐吓”是林跃现在唯一想到的,用这种方式何以最快的让事情升入意识。见自己刚刚的问话已经初见成效,之前还眼中全是河神的百姓,此刻应开始摇摆不定,林跃知道还得加把火。便又提气放声道:“见县令不拜者,一律发配充军,你们可知罪?”
和上次不一样,这次林跃是用丹田发力,劲气混着声音,字字清晰洪亮,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使人心神巨震,本来还在犹豫的百姓哪还敢多想,都小鸡啄米似的朝刘庸政磕着头,哭诉求饶声响起一片。
就连那巫师的的两个徒弟,在林跃充满威严的注视下,身子一软,跪倒在地上。要知道,林跃现在初窥这形意拳第一层门径,运功之时身上都会有意无意的散发出一丝威压。何况这时还是集中目光紧盯着两人,一股若有若无的威严冲击着他们脆弱的心灵,所以两人自然而然的提不起半分力气,摊了下来。
唯有那巫师好像还有所挟持,并无半分惧意,只是微微退后两步,与林跃拉开一定距离。他清楚的知晓眼前这人厉害,至少是煽动群人的本事。他自问出道以来,做过上百场法事,所惑之人不下上万,可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自己忽悠了老半天,该做的也都做了,却被眼前这年轻人,只消两三句话就化解掉自己的半天努力。
若是在平时,自己肯定要拉这人入伙,或者是促膝长谈一番,相互学习交流。可是此刻却容不得半点差错,前面有祁阳县令气势汹汹,身后的水中,一个童男显然是无法将它喂饱,若是耽误了它进食,到时候惹得它发怒,那时的场面就是自己都无法控制得住,后果定是不堪设想!
想着,那巫师的面具后面,已经是汗流满面…
第二十三章 史前巨鳄
“哗哗…”
巨大的lang花一拨一拨的拍击着河床,刚刚还一度被血水染红的江面,在阵阵波涛的荡涤下又恢复之前的澄澈,隐约可见,一条巨大的身影在河底潜伏。
河岸边,百姓们因为都跪着,到没怎么注意。相反,台上的林跃却看的真切,心中不由一阵惊奇。粗略观去,仅仅是这水面下的身影,估计就有两丈来长,而且还只是个大概,说不准当那怪物出来的时候,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看到这,林跃那颗原本有些争胜的心,一时凉了许多。退却之意在心头泛起,同时,林跃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阴晴不定之色,暗自寻思着解决对策,毕竟从现在这种状况来看,此事确实有些棘手。
相比林跃心中的警惕,那巫师更是焦急异常,因为林跃的突然出现,全盘打乱了自己精心计划好的一切,而且现在河中的动静,很明显是那个大家伙在宣泄因为没有吃饱,而对自己产生的不满。
眼看着水面形势愈演愈烈,那巫师一个闪身,想乘林跃分神之际,夺路而走。谁知,刚迈出半步,就听到耳边一阵长剑出鞘的声响,随后便觉脖子上面寒意刺骨。
原来,林跃虽然正考虑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问题,但早已分出了一部分心神在这巫师身上,只要他微有动作,边可察觉。现在,这巫师见状不妙,想要溜之大吉,林跃岂能让他如愿,伸手一剑便使得对方不敢轻动分毫。
“大人,时间快要过了,现在必须赶紧将女童送入河中,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啊!”见逃走无望,那巫师只得转换策略,对着林跃和台下的刘庸政,委声恳求道。
“哼,一派胡言!”显然,从话中语气便可得知,这祭台下的刘庸政,此刻根本就不知道,这事态的严重性,只是认为这巫师被人揭发,还冥玩不灵,随即便断然拒绝这个看似荒唐的请求。
若林跃是县令,说不准在知道前因后果之后,也会无奈的赞同那巫师的观点,因为现在,如果按照那巫师说的去做,所伤害得还只是一个女童。反之,若是过了时间,引得那江中怪物发怒,到时候百姓死伤却是不计其数!
可惜,林跃并不是县令,他并不能代表刘庸政发号施令,既然人家县令都说了,自己一个小小吏员出声反对,不是闲命长么?所以,即使本能的觉着此事不妥,可林跃依旧保持着刚刚的举动。
此时此刻,见现场已经无人再听进去自己的忠告,那巫师也不禁长叹一声,自己已经尽力了,既然这些人死活不听,那么剩下的苦果当由这群无知的官员来承受!
“哗”
猛然间,一个巨大的lang头掀起,向岸边席卷过来,考得最近的几名村民好像是发现了什么,都惊恐的叫喊着,一个个连滚带趴的朝岸上逃去。
顿时,几名村民的异常,引起了在场百姓的一片恐慌,都推搡着想要往地势高的地方跑。一时间,人挤人,人推人,谁都不愿留在现在这个要命的地方。
随后,便是更多的人,看到了那巨lang中的怪物,都呼喊着求救,有些胆大的村民,更是自发的捡起地上的石块、木棍等物件,纷纷朝那巨lang中的怪物招呼过去,可是,这一切,无异于以卵击石。
只见那水中巨兽仅仅尾巴一扫,便将以数名村民扫入河中。这一举动,更是让这辈子都老实巴交的村民吓破了胆,也已经忘了还有县令在场,个个都没了命似得的往地势高的地段上逃去,生怕落到后头,让那怪兽吃了去。
刘庸政万万没想到形势会如此陡转急下,刚刚还被自己完全掌控的局面,在这时会变得如此混乱,人们仿佛都忘了,祭台这边还有个自己这个县令的存在。
惊慌失措的看着江中爬上来的水怪,刘庸政瞳孔骤然间缩紧,之前就听林跃断定这水中有巨兽,他一直认为是巨鱼一类的水中生物。心想它们最多也就在水中逞凶,根本就无法上岸害人,所以也就并未将这事太放在心上。
直到那怪物上岸袭击百姓的这一刻,刘庸政这才惊恐的发现,原来,这一直匿藏于江中的,竟是一条“蛟龙”,这让他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暗道自己过于急躁,以至于惹了大麻烦。
“蛟龙”传说中是龙的近亲,是一种会引发洪水的无角小龙。当然这都是后人瞎编的,可是在古代,确确实实有此物的存在,那时候蛟龙的原型便是一种叫做“蛟鳄”的巨型鳄,这种鳄的外形,如头、眼、项、腹、鳞、掌等都与龙极为相似。
它的寿命很长,可以达到数万年以上。远古人类和种种野兽打交道,从没见过蛟鳄这种最神密、最具威胁性的动物,因而恐惧它,崇拜它,把它看作地神、水神和战神。再由此逐渐演化为“龙”,使其更为神奇、更为怪异。据说以蛟鳄为图腾的,还有古巴比伦、古印度和玛雅文化中的居民。
所以,刘庸政现在所见到的那鄱水“水神”便是这蛟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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