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一点,林跃不是没有做过考虑,事实上正是因为如此,林跃才敢如此大张旗鼓的上面门挑衅,须知虎鲸帮的兵力虽然号称数万,可是真正加在一起的可战之力绝不超过三万,起初在林跃多下下邳之时,就已经斩获敌军五千,如今这联军中至少有半成的是虎鲸帮的军队,这一来一去就消减了对方小半兵力。再加上如今林跃有陈亮做下手,他那两万郡府兵虽然少于操练,可确实实打实的正规军。
这正规军选拔要求极为严格,因为大都的郡府兵,时常要受中央调配,赶往前线协同作战,所以这些人虽然疏于实战演练,可是这底子确很厚实,只要稍加磨练便可成为一股不弱的力量。这样对比下来,如今虎鲸帮的实力已经处在林跃之下,试问他现在还霸占着那么多的城池,分摊下来他几乎是连反扑的力量都没有。而此时,恰恰是林跃崛起的最佳时间,乘此机会一举吞下海沙帮,兼并何家,横扫整个东海。
虎鲸帮大堂内,罕有的一片沉寂,幽深的殿室到不太像是正厅,反而像是一间见不得人的密室。不错,这就是虎鲸帮的大厅,一间除了先天以上高手,从不准下人涉足的地方。一条椭圆形的长桌,像极了中世纪欧洲的圆桌,只见这桌边早已静静的围满了人。一眼望去,若是林跃在场,定会赫然发现,这三十多人里最弱的也是先天后期,其中有十个都是至尊境界的高手,可是他们身上散发的气势,却又和武道高手有所不同,倒是与林跃的有几分相像。
“师兄,你看现在怎么办,我等可都是追随你叛出师门的,本想在东海混个营生,没想到却召来真么一个煞星,那个林跃不会是师门派来抓我们的人吧?”一个年纪轻轻,却依然至尊后期的少年,满脸苦相看着唐龙。他可没注意到对方脸上早已阴云遍布,在他看来,自己可是听了这唐龙师兄的蛊惑,1当年才放着师门的亲传弟子不干,跑到世俗之中当这土皇帝。如今这日子虽然过得倒也自在,可是却突然杀出这么一个林跃,而且对方的实力很有可能在自己之上,达到阴神的境界,这八成是师门长老派来抓自己,这让他如何不忧心忡忡。
抬起头看了看对方一眼,同时唐龙的心中也闪过千般念头,随后叹道:“师弟无须担心,我看此人绝不可能是师门派来的,若真的是那样,那么我的兄弟便不会被杀害,师门中人行事,不会如此手辣。此人,依我看,很有可能只是个散修,仗着有几分实力,到处张扬跋扈。这样吧,咱们先静观其变,两位师弟也可趁机去探他一探,看看这厮修行的究竟是何种**,若只是个散修,咱们联合几十位师兄弟的力量,一同将此人除去。倘若他真的是师门使者,那师弟们放心,我唐龙一人做事一人担,定会一人将师父的惩罚担下。”
“师兄,你这是何苦呢,当初是兄弟们要逃出来,又怎们能让你独自一人承担呢,如我们真的被师门抓住,我等愿意一道配师兄受罚,大不了,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将那个师门派来的也解决了,那样起步轻松自在。”一个大大咧咧的家伙从最后一排站了起来,他的入门时间比起唐龙要来得早,实力也是几个人之中最高的已经是阴神之境,可是却依旧喜欢叫唐龙为师兄,大概是与其性格有关吧。
“啪”一掌排在桌子上,因为太过用力,竟然将那玄铁所制成得桌面,按的微微陷下去少许,留出一个手掌的印记。那个冒冒失失的家伙显然也被唐龙吓了一跳,他哈怕的不是唐龙的实力,而是对方发怒。顺顺心头的恶气,唐龙这才呵斥道:“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你可知真正得罪师门是个什么样的下场,到时候你将会死的连渣都不剩。从今往后,谁都不准再和我提这种事,否则休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众人一片默然,并非是唐龙的话太过决绝,而是因为太过真实。师门在这些人的印象中,早已被威严以至于畏惧所取代,他们从小就被送入师门中修行。几十年如一日的苦修,在他们看来那儿完全就是地狱一般,没有所谓的长生,就算是有也不过是永无止境的痛苦。出去了每天的打坐练功,他们的生活便是在长老们的讲道中度过,以至于最后这些人都不堪寂寞,从师门中逃了出来,反正千百名弟子中,少了他们也不觉得显眼,可是这得被发现时,那代价将是面壁至死,这种痛苦比起要他们的命还要难受。
见众人无话,唐龙遂道:“唐泰、唐晨,你们两在师兄弟间武功最高,而且心性极为稳重,这次去打探林跃的任务就交给你们,记住,只要使出他的身手,便即可返回,无需多做停留,以免因不必要的麻烦。”
“是,师兄”两人对看了一眼,然后点头,身形一晃便离开了大厅。见两人离去,唐龙又道:“剩下的人稍安勿躁,你们都是虎鲸帮的精锐,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暴露身份,这样吧,下令将淩县、兰陵的兵马悉数召回,命虎鲸帮士兵退守盱眙、东阳、广陵三县。至于那两座空城,他林跃想要就要吧。”叹了口气,唐龙整个人的身子微微垮下,仰躺在座椅上,可是话语中那坚定的语气,却还是让所有人精神一震,一股无从又来的底气从他们的心底升起。
潜龙城,林跃听着罗毅的汇报,林跃不禁愕然道:“什么,虎鲸帮竟然主动退守盱眙、东阳、广陵,将淩县、兰陵都交给了陈亮,你确定这消息准确无误?”
“应该错不了,起初我也不信,后来听到陈郡守手下传来消息,才确定了这件事是真的。先生您看,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蹊跷,按理说虎鲸帮绝不可能如此好心。”罗毅抖了抖袖囊,从中取出一块小的竹牌,那是他刚刚从一只信鸽上取下的,署名是陈亮,这因该作不得假。
“这里面有问题啊,至于是什么问题!”林跃摸了摸下巴,恍然道:“呵呵,那虎鲸帮帮主唐龙,不愧是枭雄般的人物,有朝一日我也要像他多多学习。”
“哦,此话怎讲?”罗毅不解,好好的林跃讲这些干什么。
“你看哪,他唐龙现在手下元气大伤只有两万不到的人手,若是还分摊在五个县城中,很快便会给我们一个个的突破,那时候想要反击便难了,只有将力量收拢在一起,握成两股强而有力的拳头,才能给以我们重重一击同时,那三个县距离甚短,他这些力量都综合在一块儿,任谁都要啃掉满口牙,为此,他甚至不惜放弃其他两座城池,光是这胆魄便是值得我好好学习。”林跃笑谈间,便将这形势分析的透彻,直听的罗毅赞叹连连。
突然,林跃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罗毅道:“哦对了,光骨折说其它事情,还没有说说你那边的战况呢,怎么样,淮阴是否拿下?”
替你林跃问起自己战绩,罗毅面露微笑,欣喜却又及其沉稳的说道:“先生尽管放心,淮阴城中虽然守卫森严,不过兵力却并非很多,只有不到千人,如今已经被我拿下,并且生擒了那淮阴县令,此刻那县令就在外面,你若是要审问,随时可以带来。”
第一百零四章 兼并淮阴
淮阴县令,若是放在以前,林跃也许还会认为此人没什么用处,早让罗伊拖出去斩了。不过现在关乎到整个东海局势,这个名不经转的淮阴县令却是个起着至关重要作用的人物。听说他就在面前,林跃遂道:“快将他带过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他。”
很重要,能从林跃口中说出这三个字的人,罗毅还真没见过几个。听到此话,遂快步走出去,将此人带了进来。就在那县令还没有走进,林跃却抢先一步,躬着身子走到那人跟前,然后一把拖住那人的手道:“想必这位,就一定是淮阴县的县尊了,不知县令大人如何称呼。”
“不敢不敢,下官周通见过城主,下官有罪在身,不敢劳烦城主如此殊遇。”那个县令周通,也是第一次见到林跃这个传说中的魔头,这一见本以为不是死就是脱层皮,以至于他都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可是,当真正见到的时候。确实依旧被吓了一大跳,不为别的,就是林跃这殷勤的肯定饱含奸情的态度,却是让这周通心中一阵慌乱,大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唉,周县令乃是东海诛地方官员中的楷模,我辈争相学习的偶像,有怎么可能是有罪呢,大人是想多了,来来,快请上座。”说着,满脸赔笑的林跃还挽着对方胳膊,瞧那态势,就是要让周通坐到位子上才肯罢休。
林跃的反常举动,别说是周通,就是罗毅有些看不下去,但一想到林跃定有什么诡计便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这让原本想要求助于罗毅的周通心如死灰,只好无奈于林跃的盛情,在主座上坐了下来。但是,这坐也不敢坐全,只好略微翘起屁股,微垫了座位三分之一的地方,看那辛苦得满头大汗模样,就像是林跃要吃他一般。
看到周痛这苦不堪言模样,林跃眼中闪过一丝异芒,看这火候也拿捏的差不多,林跃遂猛地一拍桌子。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石楠木条桌,在林跃的一掌之下崩于碎裂,吓得还没有坐稳的周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痛的是一个劲的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哼言半声,只得将痛都一个劲的烟到肚子里。挤出一丝笑容道:“大人息怒啊,下官惶恐?”
“呵呵,周大人不要见怪,我这个人就一个坏毛病,那就是看到什么碍眼的东西,就喜欢一掌毁了他,比如就是这该死的桌子。早就让下人们换掉了,却还放在这儿,所以我就亲自动手了。不过周大人敬请放心,我看大人那可是非常之欣赏,相信大人也不会想沦为那桌子一般的命运,是吗?”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绢布,细细的擦拭着占满了木屑的五指,林跃的话仿佛是一条紧紧的锁链,将周通的心掉悬在半空,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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