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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这名为韩信的小厮,便费力的从地上爬起。待到手脚都已经恢复凌厉,才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至于去什么地方,天大地大,自有他的容身之处,又何须担心。
兰陵城外,陈亮已经叫战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之久,可是却见城头上,依然毫无动静。就在这时,只见城楼上一阵人头攒动,正准备扯着缰绳掉转马头的陈亮,有一次放开了嗓子,叫嚷道:“嘿,对面兰陵城的人,你们都给本官听好了,本官就是这东海郡守,你们若是识相的,就快快打开城门,然后让出一条道儿来,让本官将贼寇都一并铲除了。否则,本官就当你们勾结叛匪,试图对抗朝廷,到时候将你们全都绳之以法,发配到塞外去修长城!”
“哼,陈大人,咱们可是好久不见了,今儿个怎么有这份闲工夫,到我这兰陵城来,是想要进来坐坐吗,本座欢迎之至。”一声长啸,突然城头的上空中,像是绽放的黑色礼花一般,凭空多出了二十多道黑影,就看那些黑影排成一列悬浮在城门前,一股无形压力,就像是黏黏的糯米糕一样堵在每个人的心头,沉甸甸的坠得难受,想甩都甩不掉。
“哟,这不是唐帮主吗。嗬,怎么,本官的面子挺大啊,不但唐帮主亲自出城相迎,就连你那些遮遮掩掩躲了十年的师兄弟都一块儿来了,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呢。本官虽让地位比你们略高那么一点点,可是一次性招呼你们这么多人,实在有些力不从心。这样吧,仙长,由您来对付他们吧,下官就不扰您发挥了!”虽让对方二十多人的气场极强,可是陈亮有扶尘子在身后照料,那些气场根本就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说话间,就见陈亮得瑟将额前刘海轻轻一拨,然后飘逸的甩了下头,随即便一拍座骑,朝着一旁让开。直到自己整个人都绕直扶尘子身后时,才抬起头,看戏一般的看着空中那目瞪口呆的一群人。
“师…师兄,你说,那是不是师叔祖啊,我看着怎么觉得这么像呢?”唐野艰难的吞了口口水,然后努力控制自己不从半空中摔下去,这才看向一旁自己一直加以信赖的大师兄。毕竟,扶尘子这自一百多前,达到阳神境界就一直为变的面容,从这些唐字辈的师兄弟刚一入门的时候,救深深的印在了脑中,现在只是一眼望去,便足以记起那段可怕的回忆。
可是,这回唐野却慢了一个节拍,直接扑了个空。原来,就在他刚一转头,便已经看到不久前还在自己身边,威风凛凛的大师兄,此刻却像一只哈巴狗一样,早就伏倒在扶尘子身前,一个劲的磕头痛哭。与此同时,还一个劲的为自己辩护道:“师叔祖,您就饶了弟子这一会吧,是弟子一时间鬼迷心窍,所以才相信了师弟们的鬼话,泛着糊涂就和他们跑了出来。为此,弟子在事后还多次想要渡海回去,可是因为还难屡次被阻,还请您老体谅弟子,绕了弟子这一回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荡平东海(四)
“大师兄,你…”唐野实在没想到,唐龙在这一刻竟然败得这么干脆,就在刚才他还表现的那么决绝,如今,竟然会这么快就反悔食言,真是让他看走了眼。
“我什么我,看到师叔祖还不快来跪下,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尊师重道。唉,我当初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和你们一道下山,如今还劳累师叔祖这么大老远的前来带咱们回去,若是为耽误了师叔祖的升仙大道,我实在是万死莫辞。”事到如今,唐龙那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命便行,当初在离开扶摇派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擅自叛离宗派的后果,最轻的都是要在山中面壁百年直至老死,更有甚者曾经被生生抽出神魂被门派中的刑罚长老,用地火熬炼至灰飞烟灭。
所以,唐龙就是宁愿没脸没皮,也不想死无葬身之地,而自己这些师弟,若是放在他刚下山的时候,或许还会所谓的同甘共苦。什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的。不过这种心性,早经过这十年之间,尔虞我诈的不断磨练,早已经磨得一干二净。现在,在唐龙的眼中,只有利益二字可言。之所以他对自己的师弟会那般好,主要还是因为师弟们都可以替他卖命,帮他争夺地盘,这才是唐龙一直没有对其师弟下手的原因。
不过,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到了自己这生死一刻,那就是先下口有命活,后下口或是开口的,只有替唐龙被黑锅得命!其实,在唐龙看来这只是人之常情,不但是他如此,就是其他师弟也会相互推卸责任,他只不过是早走出了这一步而已。
可是,唐龙却忘了一点,就是他用各种方法,将自己这些师弟们“囚禁”了太久,以至于那些师弟在这十年中,根本就没有怎么接触过外面社会,唯一有接触的还是一脸伪善,面对他们的时候就变得满口仁义道德的唐龙。所以,在这十年中,这些扶摇派的弟子,无论是在心计还是心智上,都如当初在扶摇派那样的纯净,毫无欺骗可言。
眼看,唐野就要被唐龙栽赃,几位师弟本就不善于口才,现在想要帮助唐野解释又不该从何说起。眼看着唐龙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不断的像默不作声的扶尘子大吐苦水,大宴自己的不幸,却只好干着急。不知是谁说了一句,道:“师叔祖,这错并不在唐野身上,其实当初一道提出逃离门派的,还有我!”
“哈哈,疯子,你以为你主动招供,师叔祖就会原谅你们吗,简直是异想天开,不过这样也好,这些人主动招供,那自己也就落实了受害者的名头了,真好利于自己求情!”心中暗暗想着,唐龙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奸诈,不过随即又被一连痛哭流涕所取代。
“不,师叔祖,还有我,我也参与了他们,要罚就发连我也罚吧。”
“对,还有我…”
“我也是…”越来越多的人都参与了进来,到了最后,只剩下依旧在埋头痛哭的唐龙,剩下的弟子都一并跪在扶尘子面前,然后异口同声道:“弟子认罪,愿意受罚,还请师叔祖不要留情,若有下一世,我等只愿意再次回到扶摇派,从新来过。”
“什么,你们都疯了吗,不,师叔祖不要相信他们,他们是在博取你的同情呢!哦,对了,他们一定是再向你施压,认为人多你就不敢惩治他们,这种心思太过恶毒,还请师叔祖不要法外开恩,就罪论处!”隐约感到了一阵不妙,毕竟这一刻朱东认罪的人也太多了,弄到最后,搞的自己变得额外引人注目。随即,唐龙连忙出言狡辩,妄图再给这些人补上一刀,以巩固自己受害者的地位。
“嗯,确实是博取同情,不过这种方法太过幼稚,老实认罪我看在同门的面子上,还可以法外开恩。可是这种巧言令色,工于心计之人,根本就不配做我扶摇派的弟子,除掉亦不可惜!”赞同的点了点头,还没等到口中的话说罢,扶尘子便对着那一排跪下的弟子长袖一挥,袖里乾坤乃是他的成名绝技,连到如今的境界,连天雷都可以吞噬,别说是这二十几个人。
眨眼工夫,看到自己师弟都被扶尘子解决,唐龙下意识的一阵颤栗。不过,一想到自己如今已然无事,遂破涕为笑,心有余悸的对扶尘子大拍马屁,道:“师叔祖果然是心如明鉴,只是寥寥几句,便将这些败坏师门的败类除掉,弟子心中果是钦佩万份。”
“不急,我着还没有清除败类呢,等我清除完了,你再钦佩也不迟。”呵呵一笑,一时间,扶尘子的话说的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不过见他这副笑眯眯的样子,应该还是心情不错。
“呃,还没有清楚,怎么会呢,您刚才不是已经除掉了吗?”看到自己的师叔祖在笑,虽然自己还不明白对方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是为了讨好对方。唐龙还是艰难的挤出一副笑脸,陪笑道。可是刚说道一半,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这刚沉下去的心都在一瞬间们的提到了嗓子眼,满脸流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惊恐表情,连连后退道:“难道,哦不…”
不等唐龙将话说完,扶尘子便已经挥出了右掌,只见那干枯的手指上,猛然间爆发出一团白光。随即,唐龙整个人便被这团耀眼的白光笼罩,接着又是一声刺耳的惨叫声,从白光中倾泻而出,听到耳中异常渗人,也不知过了几个呼吸,直到那白色光团越来越小直至不见,唐龙整个人才伴随着被风吹散的惨叫声,消失在天地之间。
“咳咳,那个仙长,您刚才是?”亲眼目睹了这最华丽的杀人方法,虽然当头有正午的太阳照的大地一片温暖,可是陈亮依旧感觉带了一股初秋的凉意。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陈亮还是耐不住心中好奇,遂朝着一脸淡定的扶尘子探了探脑袋。
“处理门派败类啊,你不是就在一旁看着了吗,还要问我?”对陈亮这个有些白痴的问题,扶尘子反而还饶有兴致,自己这一趟也算是完成了师兄托付给自己的任务,至于以后的事,便随自己怎么玩了。所以,扶尘子怎能不心中高兴,至于亲手处理门派弟子一事,在他看来就像是拍死一只苍蝇一般,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若是唐龙知道自己在扶尘子心中竟然跟苍蝇画上了等号,不知道会不会死不瞑目!
说真的,陈亮还是头一次看到一个人,杀人之后还能如此淡然,就好像不是他杀的一样。陈亮自己也是执掌一郡百姓生死的地方郡守,可是如今被扶尘子这么一堵,却是噎了半天,愣是被蹦出半个字。遂结结巴巴道:“可是,可是你这杀了那么多人,他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