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对于唐云扬无礼的要求,有人拍了桌子,那些受到“鲜血洗礼”的印尼土著代表,都惊讶的睁大眼睛,去看那个不知死活的人。
站起身来的是个身着船长制服的人,大家一看都认识,那些专门在中国沿海收购所谓‘猪仔’卖到世界各地当契约工的船,十有**是他的。
“我想我应该声明,我是荷兰公民,在海洋上通商是我们的权利,我对……”
可当他一拍完桌子,开始说话的时候,罗塞尼克已经神态安然的迈步向他走去。路过他身后的时候,猛然一伸手搬住他的下巴,另外一只手的匕首已经从他的脖子上抹了过去。
“啊,嗬嗬……”
血从他捂住自己脖子的手缝当中淌了出来,鲜血在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上,显得尤其触目惊心。
会场之上的议员们看到这个变故,没有一个人敢出一声。尤其昨天夜里参观过大屠杀的那些土著贵族,紧紧抿住自己的嘴。虽然眼泪已经在眼眶当中打转,但他们依然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因为闭上眼睛是要被杀头的。
“瞧瞧,你们都是议员,都是文明人!难道不知道打断别人的发言是件不礼貌的事情吗?而且您不必声明,我们都是上帝的子民,所以我们做的事情最好不要违背上帝的旨意!”
在讲台上的唐云扬对于这件事早就没什么感觉,当他看过手下拍回来的受害华人的照片之后,今天自然更加不会有感觉。
“所以这一类人,现在请立即离开会场,回家拿出自己的帐薄,清产核资之后交出所有财产作为对中国人的补偿。然后就可以离开巴达维亚,我们将送你们去任何世界上你们想去的地方!”
关于这件事,唐云扬并没有欺骗他们。乖乖交出财产的一些鸦片贩子的家人都没有被麻烦,他们只是配合的交出自己的财产而已,唐云扬也给他们留下了一些生活的费用。
至于贩卖人口与鸦片的个人,他们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自己该死。所以唐云扬的手下并没有使唐云扬失信,把他们全都送往了地狱。
“至于我自己,我对政治没什么兴趣,所以我不会参加议会。但我将使用可以想得到的任何手段,来保证巴达维亚是一个聚集着正当商人的,和平、安静、美丽的城市。相信通过在座各位的努力,这一点一定能够做到!好了,言尽于此,告辞!”
说罢,唐云扬如同来时那样迅速消失在大门处。令几乎所有人松了一口气的事情是,那个脸上神情不变,眼睛冰冷的罗塞尼克同唐云扬一起离开。
不过令h。塔。普尔顿少将个人恐惧的是,罗塞尼克向他做了一个手势。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指他,那意思仿佛在说。
“h。塔。普尔顿少将,我会关注你的行动的,我惦记着您呐!”
至于被“惦记”着的人只感觉到一阵严寒,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心之中。
61章 难缠美女(修)
巴达维亚城市议会门外的广场上,唐云扬坐上吉普车,对于附近荷兰军队士兵们手中的武器要本不屑一顾,仿佛没有看见他们一样。
“站住,你,不许动!”
唐云扬回过去身去,他没想到那个记者真是这样不知死活。
“别动,好,马上就好!”
这是那个不大知道死活的新闻记者——艾琳娜,她的敬业精神早就领教过了。可他从没想到过,眼前这个美貌小妞是个死缠烂打、不达目的誓不干休型的记者,心中几乎惊讶出声。
“我的天哪,伦敦bbc都雇了些什么人哪!”
“喂,艾琳娜小姐,请您把您手里的摄影机给我,现在我不是用一个被采访者的身份说话,难道您不知道吗?我也是伦敦bbc的大股东之一吗?”
谁知道艾琳娜把手中的摄影机向身后一藏,脚下步子向后退着,一付就要逃跑的模样。唐云扬朝司徒尚使了个眼色,他可不想这个丫头拿着刚刚在议会里拍到影片满世界乱放。
“给我!”
来到艾琳娜身前,唐云扬朝她伸出自己的手掌。
“哼!难道您不知道吗,我也可以把这胶片卖给别家报馆,不是吗!”
艾琳娜可不怕眼前这个恶人,虽然对于他的做法感觉到血腥。
昨天他手下出动时宣布的基本军规即“不得强奸、抢劫”也使她明白,他们并不是一群野蛮人。最少他们在报复的时候,还在遵守人类最基本的道德规则。
艾琳娜。蓓尔并不是一个老实女人,实际上当清理开始的时候,她一直都是、悄悄的跟随在唐云扬身后不远的地方,反正到处都是一片混乱,居然也被她混了过去。
新式的武器、作战方法,使她这从小在军队中长大的野丫头倍感新奇。尤其以公司保安队为基础匆匆组成的军队,纪律居然如此之好,是她所从没见到过的。
他们的任务仅仅是报复性杀戮,完全没有其他触及人类道德底线的情况出现。
这也使艾琳娜小姐对于唐云扬,这个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华人的领袖有了新的认识,所以她更感兴趣了!
现在近距离面对他,使她可以仔细打量。
当她扬着头,打算与对方好好交涉一下,取得更多多采访权利的时候。说话间已经悄悄来到她身后的司徒尚已经从她手中夺去了摄影机。
这个举动使她吓了一跳,惊叫一声猛然跳转过身去。拿走摄影机的司徒尚早就料到她的反应一样,手一甩摄影机已经飞到唐云扬手里。
“艾琳娜小姐,在这儿呢!”
面对这个难缠的美貌小妞,唐云扬沉重了两天两夜的心忽然放松了下来。甚至晃了晃被“缴获”到手中摄影机,算是对她这股子不依不饶劲的报复示威了。
接着他随手打开摄影机,这才发现他和他的手下全都上当了。因为里面装胶片的地方空空如野的,根本什么都没有。
“唐先生,您不用找了,我藏起来了!如果您接受我的采访,那么我可以随时拿出来交给您!”
艾琳娜脸上浮起胜利似的得意微笑,带着一阵香风从唐云扬身边掠过。顺手伸出一根手指,搭住了摄影机的带子,把它从唐云扬的手里夺走,然后很干脆的坐到吉普车的副驶位上。
“开车,先生们,我们走吧!”
面对这样的悍女,唐云扬只好向自己手下解嘲一般,摇摇头笑笑。
别看司徒尚说起话来,多了些美式英语的油腔,他似乎对于这样的女人也没什么办法。到于罗塞尼克,很干脆的没看见,眼睛依然警惕的注视着四周。
吉普车很快进入到当地人聚居的地方,这里虽然不能说十室九空。但昨天的报复显然已经收到了效果,在马路上乱窜的人一见到吉普车,立即全都躲在道旁。
昨天还趾高气扬的,在大屠杀中幸存下来的印尼人,一个个弯着腰完全是一付毕恭毕敬的模样。
一些房屋的大门上被写着“铁翼公司”字样的封条,那些全都是参加暴乱人员的家宅。当事人已经于昨天夜里被挫骨扬灰,至于家属,他们将丧失所有财产,成为无有无户的游民,无论房产和财产将全部用来赔偿华人的损失。
相信没有人会不同意,昨天发生的事情是一个惨剧。艾琳娜。蓓尔并没有去过西线战场,但印度国内叛乱时的惨状,她是看到过的。
但要是比起昨天发生在这儿的报复性杀戮,英国人在印度平叛的行为就像是和尚在布施。
昨天这个起源于经济利益的冲突,居然可以酿成这样的惨剧,乍一看自己身旁这个人似乎是一个残暴的人。但难道印尼人没有一点责任吗?为什么没有看到铁翼公司,在以前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他们呢?
“如果,他们一直就尊重华人,他还会这样做吗?”
艾琳娜看着街上的行人,心里提出这样一个疑问。但没有对自己的采访对象深刻了解之前,她无法做出一个判断。
可当吉普车进入到华人聚居区之后,最少她得到了一部分的答案。
此刻华人的街道上比当地人居住的街道要繁荣得多,更多的店铺虽然没有恢复营业,但已经有人在整理,看得出来他们会重新繁荣起来。
至于那些受到伤害的人,此刻正在来自铁翼公司不断运来棺材,以及一些华人开着吉普车为受创巨大的家庭送来粮食与其他物品。
“他们是一些执著中,不断追求幸福生活的人们!”
艾琳娜得出这个结论并不轻而易举的,她出生在印度,长大的印度。后来在英国完成学业之后,又以一个新闻记者的身分回到印度。
在记者的生涯当中,她时常在新加坡、印尼、印度这些东方国家“周游列国”。
贫穷的、善良的、总受人欺负华人到处都有。可当他们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点上一根香烟,很快又会在困苦中又说又笑起来,这样的情形她看得太多了。
在飞驰的吉普车上,艾琳娜观察的同时思考着她心里的问题,甚至准备了一些可能会使唐云扬难堪的问题。不知为何看到唐云扬这个强者难堪,她的心里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快乐。
当吉普车队回到铁翼公司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了昨天的混乱。诺大的广场上,除了喷泉附近的绿地上旁的椅子上,还有一些休闲的人之外,再也没有一丝痕迹。
广场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喷泉,喷泉正中心是一只金属质地的巨大雄鹰,甚至连那些羽毛都由薄薄的金属组成。它昂着头,一付向天空冲击模样。四周的喷嘴,向天空里喷射出一股股水柱。
它们在天空里散开来,在阳光下水雾形成了巨大的彩虹,而那些水滴了使那只雄鹰更加光芒四射。这一组金属质地作品的设计来自于诺曼。普林斯,那个美国银行家的儿子。
这时这位艾琳娜小姐真是憋不住了,不知从身上哪儿又摸出一只照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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