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容菀汐憋不住笑了出来。
宸王怎么就这么能忽悠人呢!说得好像多了不得似的。结果这重重赏赐,就是一点儿银子啊?
听到容菀汐的笑声,青萝很不好意思,垂着头,道:“妾身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王府里又不少妾身的吃穿。”
“吃穿是吃穿,你们女人么,不都想要攒一些体己钱嘛!”宸王道。
青萝道:“妾身有幸能来到宸王府里,有好屋子住、有衣裳穿、有饭吃,妾身已经很满足了。要想攒体己钱,从每月的月钱上节省些就是了。”
十分感激地看了容菀汐和宸王一眼,又低下头去,道:“妾身在王府里的这一阵子,真是妾身过过的,最好的日子。”
语气略一转,很有深意地说道:“方才薄妃娘娘还特意派了冬雪去香来院,询问一下妾身的身子状况呢。饮食起居巨细过问,让妾身好生感动……但也好生担心呢。毕竟薄妃娘娘的院子里,还有两个宫里的人儿呢。薄妃娘娘怎么就自惊蛰之后,忽地又想起妾身了呢……”
“惊蛰?惊蛰怎么了?”宸王问道。
青萝闪烁道:“哦,没什么,就是也派人来关心了妾身一番。”
宸王没看青萝,只是听着她的声音,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听她这么说,便道:“放心,别多想。她只是因着你们两人都有身孕,觉得若是对你漠不关心,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客套一下罢了。吴嬷嬷和敬敏虽是宫里的人儿,但过来却只是伺候薄馨兰的,不会注意到你的身上。”
听了宸王的话,青萝但觉心里堵得慌,直想要抓着宸王大喊一番!
宸王不是很聪明吗?怎么就没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呢……
难道是她说得还不够明显?
也是,是不太明显。可是……也不能再明显了啊,再明显下去,可就真成了告状了。
听宸王这一番话的意思,明显是对薄馨兰颇为信任,她是更不敢说什么了。
“哎?菀汐,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说去给本王找美人儿吗?快去快去。”宸王回头儿吩咐容菀汐。
“你来得刚好,就别走了,直接留在昭贤院里吃晚饭。等下王妃会请了美人儿来歌舞,你也瞧瞧。看看是她跳得好,还是你跳得好。”宸王道。
第三百九十五章:一时荣宠
“呵呵……这……妾身岂敢与殿下和娘娘同看歌舞呢……”青萝觉得,自己此时一定笑比哭还难看。宸王怎么就不上道儿呢……
她不想看歌舞,她只想要把肚子里的东西给卸掉啊!
要是今日留在这里陪着宸王和王妃娘娘一起看歌舞,回头儿传到薄馨兰耳中,不是更招恨了吗?她还觉得自己的麻烦不够多吗?
“有什么不敢的?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别啰嗦了……菀汐,你让春香去找初夏知秋她们玩儿,有事儿了再叫她。快去吧!回头儿再吩咐厨院,就说福美人今日在昭贤院里吃晚膳,让他们做几道三淮名菜来。”宸王一番很细心地吩咐。
弄得青萝那刚要出口的拒绝之言,怎么也不敢说出来。
宸王已经做得这么细致了,她若是再说要走,不是太不领情了吗?要是惹恼了宸王,事情可就更麻烦了。
对宸王的这一番吩咐,容菀汐很好脾气地应下了。心里头却是在骂宸王——忒缺德了。
青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怕薄馨兰害她。宸王自然能听得出来,可却故意装作不明白。因为他要的,就是让薄馨兰去害她。
所以非但不会帮青萝,反而要推她一把呢。
真是忒缺德忒无道了!
可是这罪恶的源头,却是她啊!宸王是为了她才要引出薄馨兰来的。所以追根究底,该骂的人还是她。
“哎……”容菀汐叹了一声儿,但觉君恩似海深,快要把她给淹死了……
容菀汐担心宸王静日苦闷,亲自去给宸王请了霓裳和莺莺来府里的事儿,很快就在府里传开了。自然,青萝留在昭贤院里同容菀汐和宸王一起看歌舞的事儿,也随着容菀汐这一贤德之事的美谈传了出去,传到王府后宅各个久不见宸王的女人们的耳中。
晚上歇下之前,薄馨兰又同冬雪合计起来:“看来我们必须得想个别的法子了。我这儿想了一下午,觉得那麝香,或许真的对吴青萝不管用。再不然就是奴婢们将东西送去香来院的时候出了岔子。怎么瞧着,吴青萝也不像是闻了一个多月麝香的样子。若是大意了,回头儿真要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她不得与我比肩了?”
冬雪斜牵着身子坐在床边,低声愁苦道:“可是除了这法子之外,哪里有更稳妥的法子呢?近来也没有什么例行赏赐的机会,如果不能把这黑锅甩给王妃娘娘,即便福夫人真的小产了,咱们宜兰院这边,也脱不了干系啊……”
薄馨兰想了想,道:“我还有一个法子……不管早晚,总之不能让她把这孩子生下来就是了……”
薄馨兰让冬雪附耳过去,用极低的声音给冬雪说了一番。冬雪听得连连点头,听罢,佩服道:“娘娘真是好计谋,若是换做奴婢啊,到了此时,定然觉得已经山穷水尽,没别的法子了。可娘娘却想出了一个更高明的法子来。”
“你就别安慰我了”,薄馨兰苦笑道,“哪里是更高明的法子呢……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这是最后一搏,如若不成……”
薄馨兰叹了一声儿,摇摇头:“如若不成,那可真是命不由人了。”
“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成。”冬雪道。
薄馨兰笑笑,吩咐了冬雪退下。
细算来,她是吉人不假,借着姑母的光,从平民百姓家,一下飞入了皇家。这是多少平民女子日日烧香拜佛都求不来的。可是从没有“天相”之说。别说“天相”了,就连人相也没有啊。
自入府之后,一切就只能靠她自己了。所有的“人相”,也都是她自己图谋来的。
这一次,只看哥哥那边能不能成了。若是哥哥那边能成,她自己这边再谨慎些不出乱子,倒是能应了冬雪的吉言。
翌日一早儿,吴嬷嬷和敬敏进来伺候早膳的时候,薄馨兰就一副神色凄然的样子,早膳只吃了几口,就说没有胃口,吃不下去了。
冬雪道:“娘娘这般难受,奴婢看着心疼……娘娘就让奴婢去说说吧……殿下待娘娘向来宽和,一定会体谅娘娘的。”
“胡闹,不要去给我添麻烦。”薄馨兰斥责道。
“可……这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儿啊……”冬雪的话还没说完,看到薄馨兰的脸色沉了下来,便不敢再说。
同吴嬷嬷和敬敏一起收拾了桌子退下,在小厨房的时候,说道:“许是因有了身孕,自己要做母亲了,娘娘便愈发思念起家中亲人来。我觉着,不如趁着这一阵子舅老爷还没出去做生意呢,让舅老爷到咱们府里来,陪娘娘说会儿话。可是娘娘不让我去说,说怕人觉得她仗着怀有身孕,行事愈发恣意。”
“可是这有什么的呢?就是宫里的娘娘,也有在宫里见家人的时候呢,咱们王府里怎么就不行了?殿下又是那么一个宽和的人。”
吴嬷嬷和敬敏听得冬雪这样说,却也不好说什么。这是宸王府的家事,她们这两个外奴,是管不着的,不方便插嘴。
冬雪也不再说什么,知道自己多言似的,忙安静下来,出了小厨房。
上午,冬雪借着去厨院领水果的由头儿,快步出了宜兰院,往昭贤院去了。
这时候殿下应该刚下了早朝后不久,在昭贤院里待着呢。这一阵子殿下身子不大好,想抓他倒是容易得多。
按着薄馨兰的吩咐到了昭贤院,一见着宸王,便扑通跪地叩首:“奴婢斗胆,想求殿下一件事。”
宸王笑道:“你倒是挺爽利的。本王就喜欢干脆爽快的人,什么事儿,你只管说。就冲着你这份儿爽利,本王也尽量帮你办了。”
冬雪道:“娘娘这一阵子总是思念家人,昨儿晚上,奴婢还瞧着我家娘娘自己偷偷抹眼泪儿呢……奴婢瞧着心疼,就和娘娘说,要来求殿下,求殿下让娘娘叫了娘家哥哥来,过来说会儿话。可娘娘说不许,不让奴婢过来给殿下添麻烦。”
“奴婢实在看不得娘娘独自抹眼泪儿,便趁着去厨院领水果的功夫出来了。求殿下开恩,体谅一下薄妃娘娘的思乡之苦,叫了舅老爷进府来吧……”
冬雪说着,又重重叩首。
宸王笑道:“行了行了,你别磕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馨兰的娘家在庐州,也不算远,快马加鞭五六日罢了。回头儿本王让人去寻了来便是。”
“只是……只是……”冬雪垂着头,揪着衣角,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敢说的样子。
“只是什么?”
“奴婢……奴婢……”冬雪支支吾吾地说道,“奴婢也不知道娘娘的娘家到底怎么寻,若是问娘娘,娘娘是绝对不会说的。奴婢有个不情之请。”
“讲。”宸王倒是挺好说话儿的。
冬雪道:“不如殿下去问了薄嬷嬷吧?嬷嬷体谅娘娘思乡之情,一定会说的……奴婢胆大包天,罪该万死……但这是奴婢能想到的唯一的法子了。”
冬雪说完,诚惶诚恐地叩头。
宸王笑道:“怎么的了就要死要活的?没那么严重。不过是问一句话的事儿。你回去吧,这事儿本王记下来了,明儿下朝就去给太后请安,顺便把这事儿给办了。如果能寻得到,不到这个月末,人就能到了。”
“是!殿下待娘娘恩重,奴婢感激不尽!”冬雪十分感激地重重叩了个头。
宸王一摆手,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儿,你放心退下吧。好好照顾你主子。”
“是。”冬雪说了这一声儿,起身,恭敬退下了。
看着冬雪出了门儿,容菀汐很有深意地笑道:“这是个很忠心地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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