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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关琳琅什么事儿?”宸王随意道,“那美人儿我之前的确有些兴趣,可是冷冰冰的,对我没什么长远的吸引,我至于为了她做这种不光彩的事儿吗?”
“宸哥,我知道你不信我,不愿意和我交实底儿……”秦颖月很明显有些失落,“宸哥,我知道琳琅是你派来的细作。昨儿我无意间听庸王和张福海说,说沈凌的事情,必定让你心慌,你必定猜到了他有大举动。可这一阵子他把琳琅看得死死的,琳琅没法儿将消息传出去……”
“但他又给琳琅透了信儿,说这一次有十足的胜算。如果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你们两人一个见面的机会,她必定会悄悄儿给你通风报信儿的。到时候他就只需要派人盯准了琳琅,就能把你们俩给揪出来了。”
秦颖月很焦急地晃了晃宸王:“宸哥,你快走吧!这一阵子我瞧着琳琅,觉得她可不是什么聪明人呢!如果她没想到这是庸王的计谋,等下叶更深之时,一定会过来找你。到时候你可是百口莫辩啊!这事儿要是被庸王闹大了,皇上那边定然气恼!皇上向来多疑,最厌恶心存算计之人,你这般处心积虑,他岂能轻饶?”
“到时候庸王如果趁着皇上责怪你的时候出手,你是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啊!我虽不知道他这次用的是什么招儿,但我见他已经有破釜沉舟之意了,我看一定不好对付!宸哥,你可千万别一时大意,被他算计了去啊!”
秦颖月满心的焦急,眼中全然是关切的神色。宸王听着她这般急切的言语,看着她这般关切的神色,一些往昔的情感,不免被她给勾了出来。原来在心底的最深处,他从未真的遗忘了她。
只是菀汐……忽地觉得自己有些不光彩,颇有些当了*还想竖贞节牌坊之感。自己并未全心待菀汐,却装作一副付出了全部真心的样子,还以此来要求菀汐。
但这念头儿却也只是一闪而过罢了。面前月儿为他忧心的面容如此真切,让他忽视不得。宸*音沉稳地安抚着她的急切:“放心,我心里有数儿,绝对不会有事儿的。”
未免秦颖月担心不减,便看着她的眼睛,很肯定地说道:“我真的没有安插琳琅在大哥身边,琳琅的事儿,就真的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宸王语气和眼神儿很真,秦颖月一时也分辨不出真假来。只不过到底是真是假,她也从不在意。她只要借着这事儿,有一个关心宸王的由头儿便罢了。听宸王的语气,很有些感动之意。看来她的这一计,是奏效了。
秦颖月忽然放了心似的,长舒了一口气,声音中带了些许娇滴:“真的?”
宸王不免有些动情,点点头:“真的。”
秦颖月看着他的面容,愣了半晌……缓缓地,松开了他手臂,叹道:“如此就好。”
凄然地一笑,有些不舍、却又强逼迫着自己舍去的样子,很疏远地说了声儿:“殿下去仪来殿尽兴玩儿吧,可别因我的事情而影响了兴致。”
说话之时,故作不敢看宸王眼睛的样子。低头看着草地,向是自言自语似的。说完转身,只留给宸王一个隐忍骄傲的背影。
转身之时,心底里的另一期盼已经起了。如果宸王能拽住她,就说明她这一计已经大功告成了。
果然刚走了两步,手臂忽然被人拽住了。
“月儿……”宸王很深情地唤了她一声儿。
秦颖月停住了半晌,方回身,满眼柔情、又带着些许泪光地看着宸王……眷恋道:“宸哥,今生,还能听到你这样唤我的名字,我即便明儿就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说完,依旧是凄然一笑。只不过这一次,是看着宸王的眼睛,很是眷恋很是不舍,仿佛这一面,真的是诀别的样子。柔弱的手,却是缓缓地在掰开宸王紧握着她手臂的手,坐着决绝之举。
宸王控制了一下,控制住了将她拥入怀里的冲动,只是握住了她的手,问道:“你在府里的日子很不好过,是不是?”
秦颖月苦笑一声儿,强撑着道:“还好。”
宸王看着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再问些什么,可就是舍不得放手。好像放手了,她就又要回到永不见天日的魔爪中去了。
秦颖月也看着宸王……半晌,很深情地说道:“宸哥,其实我一直都爱你啊……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像我这样出身的人,这辈子,也就只能做人的玩物了,由着人捉弄。生而卑贱,命便由不得自己。”
“宸哥,你不知道,在每一个无法入眠的夜里,我有多么想你,有多么羡慕容容菀汐。我但凡有容菀汐那样嫡出的身份,但凡有一个把我当人看的父亲,就是庸王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跟了他……”
“可是我没有这些啊……”秦颖月的眼泪已经恰到好处地流了下来,“我没有这些,若我真的那么不知天高地厚,就只有死路一条,没有人能救我。死了,甚至没有人会给我收尸……”
“我……我也会像我母亲一样,被恶狗给吃了,吃得只剩下骨头……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我怕死,我怕死了之后被狗吃,我也怕死了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秦颖月抹了下眼泪儿,很用力地甩开了宸王的手,提起裙子便往回跑!
“月儿!”宸王急着叫了一声儿。
第五百二十六章:奴才捉奸
宸*音落下,人,已经到了秦颖月面前。抓住了秦颖月的手,道:“月儿……当初我对你说过的话,不会变。”
秦颖月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扑到宸王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听得她这般大哭出声儿,宸王是更心疼了。可心底里,却是真的真的提不起爱意。他只是心疼她,不想看着她受苦而已。
只是这两者又有什么区别呢?他都是要救她的。在菀汐看来、在别人看来,他可都是旧情难断。
“好啊!王妃娘娘,没想到你竟然背着殿下做出这种事情来!宸王殿下,你如此勾搭兄嫂,对得起我家殿下吗?”张福海忽然从树林儿里跳出来,一声大叫道。
这声音一出,着实把宸王和靖王都给吓着了。秦颖月自然也装作很受到惊吓的模样儿,“呀”地一声儿,惊呼着从宸王的怀抱里挣脱,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宸王。
宸王在一瞬惊讶之后,却是淡然自若。回身看向张福海,笑道:“原来是小海啊。怎么?月下散步呢?”
“殿下,我家殿下如此诚心待您,您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儿呢?”张福海还算懂规矩地施礼,义正言辞地说道。
宸王不解道:“你这话弄得本王好生糊涂,本王做出什么样的事儿了?”
一直在不远处外的靖王忙上前来,有些不满地说道:“小海,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主子和奴才的身份都忘了?怎能如此和主子高声说话?”
张福海只是向靖王施了一礼,便权当做靖王不存在了,回身对宸王和秦颖月道:“殿下,娘娘,既然这事儿被我给撞见了,我就不能当做没看见。还是劳烦殿下和娘娘随我走一趟,到我家殿下面前说清楚吧?”
宸王面上含笑,此时是面对着张福海的。靖王就站在张福海身后,此时是面对了着他。靖王眼中闪过一抹狠意,对宸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意思是,除掉张福海。
宸王却是摇头笑笑,反而对张福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兀自往仪来院那边走回。
张福海冷哼了一声儿,很是不满地跟了上去。
见宸王往仪来院那边走,秦颖月便故作无奈地跟了上去。靖王想要叫住宸王,知道他三哥不同意,叫住也没用。只能摇摇头,跟了上去。
不过也还好,他也在一旁看着呢。若说他是一面之词,张福海不也是一面之词?到时候两厢对峙起来,这个听墙根的狗奴才,未必能占得了上风。大哥虽说一定相信自己的奴才,但是没有真凭实据,也闹不到父皇那里去。
秦颖月则是想着,她果然没有料错庸王的意思,庸王就是想要弄一个捉奸成双呢。好借着此事,把她彻底推给宸王。但这样,反而成了一个为她办事的小弟了。至于以后的事,以后谨慎应对不就行了?
到底是谁在为谁做嫁衣,现在还说不准呢。
几人各怀心思地往仪来院走去。还没进仪来院,就听到自里头传来的歌舞之声靡靡,好一副盛世华彩的模样。
他们几人一进屋,张福海就高声道:“殿下!奴才有事情要禀报!”
这声音一出,吓得抚琴的歌姬琴声一抖,歌声也已经停了。舞姬们同时停了舞蹈,看向庸王寻求示下。
庸王一摆手,示意她们退到一旁去。
歌姬舞姬们退到座位之后、大殿的两边儿上,宽敞的大殿立刻空旷起来。
张福海快步上前,噗通跪地,叩首道:“殿下,奴才有一件要紧的事情禀报!”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庸王随意笑问道。
目光不经意地在宸王和靖王、秦颖月脸上一扫,笑道:“你们几个怎么一块儿来了?爱妃,你不是身子不舒服吗?大晚上的怎么又跑到这边来?当心着了凉。”
这态度,又像是对秦颖月好生关切的样子,完全不是先前那番冷落无视的模样了。
“妾身……妾身正因着身子不舒服,在房中待着诸多烦闷,想要看一看月色,便到清风亭那边去了。刚好碰到三弟和四弟,说了几句话儿。”秦颖月道。
庸王脸上的笑意瞬间沉了下来,看向老三,又看了眼秦颖月:“好生赶巧儿呢!自打本王遭祸以来,你和老三赶巧儿的事情可真不少呢。原本不该巧的地方,也巧着呢。”
秦颖月吓得忙跪地,就跪在这迎风的门口儿。叩首道:“殿下明鉴哪……”
宸王很随意地摇头笑笑,往自己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