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小命儿是不想要了!”
原本以为这只是对方的战术,为了扰乱他们的军心,这才派人这么喊出来的。可此时冲到天牢前时,却忽然有种不好的念头儿,竟然觉得,这小狱卒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女侠,是是是……是真的啊!庸王要舌自尽了,我也是才发现的啊!不信你你你……你进去看,牢房里还有其他狱卒看到了啊!”
“阿怀!你乱说什么!”一个在战局中的年长一些的狱卒道。
“真真真……真的啊……”叫阿怀的狱卒颤抖道。剑架在脖子上,使得他的双腿都要支撑不住了。
“我没说你说假话……”年长一些的狱卒已经不愿意和他解释什么了,话说到一半儿,就转而吩咐战局中的人道:“拦住这女人,莫要让她冲进去!”
但是织星哪里能让这些武功平平的蝼蚁们给拦住了?好不容易趁着刚才那一瞬冲了过来,岂能再被他们给困住了?
因而像是扔一块儿飞石一样,将身前的这个小狱卒旋转着扔了出去。顿时弄得冲上来的人群一阵慌忙躲闪。趁此功夫,织星冲入了天牢之中。
刚进天牢,就见几个狱卒围着最靠近门口儿的那间牢房,正啧啧摇头。还有一旁大牢房里的一些人,正扒着铁栅栏看着呢。
见此情景,织星心内一沉,大觉不妙。
“滚开!”在那些狱卒还没来得及阻止她的时候,已经挥舞起长剑,直接将其中的两个砍下了头颅!
见这女人这么凶猛,另外三个吓得慌忙躲闪,躲到牢房最后头儿去了。
织星直接从那已经死了的两个狱卒其中一个的身上,拿下了一串儿钥匙。用剑指着躲远的那边,问道:“哪一个是?”
“是是是……对对对,就是这个。”在织星一个一个拿起这些钥匙以作询问的时候,有一人道。
织星迅速将这钥匙插入铁锁中,果然,铁锁开了。但却发现其实不是钥匙之故,而是因为,在钥匙插进去之前,这锁头就已经是开着的了。想来是这些狱卒查看之后,慌乱之中忘记了锁上。
“殿下!属下来迟了!”一进牢房,织星便单膝跪地,抱拳道。
欺骗自己,让自己耐心等了片刻,却发现……没有回应。
“殿下!殿下……”织星猛地扑上前去,却发现,那原本盘膝端坐着的人,就这么轻易地被她给扑倒了!
他的嘴角,有已经有些凝住了的一片血迹。可见他已经死了有些时候了,只是因为垂着头,一直没有人发现。
“哎呦……真死了啊……”听得隔壁牢房中有人说道,“我还纳闷儿呢,之前怎么骂这怂包这怂包都不吭声儿,怎么那一会儿忽然闷哼了一声儿呢!原来是咬舌自尽呢!行啊,够有血气的啊!”
原本已经眼泪如泉水般涌出、却无声的织星听到这话,猛然转身,那凶狠的眼神儿,恍若来自地狱夜叉!
吓得那个说话的公子哥儿,忙后退了几步,一个不稳,踉跄跌坐在地上。
织星直奔牢房门口儿而去,这一次可没那么多劳什子,怒极力大,直接一剑劈开了牢房的铁链。一脚踹开了牢房门,缓缓地、恶狠狠地盯着这些人,走进了牢房。
吓得满满一牢房的周家子弟慌忙后退,都是嘴唇哆嗦着,谁也不敢说出一句话来。牢房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周家人却这么多,退着退着,人已经都挤在了一起。这时候,也不顾得什么兄弟亲朋了,都狠命地往后挤,甚至于有的还把其他人推出来,给自己自己做挡箭牌。
然而这个煞人的女魔头还在继续向前,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她的剑尖滴着血,在牢房的地面上轻轻滑过,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呀……”忽的,这女魔头大喝一声儿,扬起了手中的剑!手中的剑迅速落下,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有前面的一排人都被抹了脖子。
“女侠饶命啊……呃……”
有大胆之人大喊了一声儿,但声音还未落下,就已经被一剑刺入胸膛!
织星杀红了眼,所有牢房中的周家人,就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就只知道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剑!
是这些人害死了殿下!是你们害死了殿下!谁让你们羞辱殿下?谁让你们胆敢羞辱殿下!你们都得死,你们都得死……
她只知道,她要为殿下报仇,所有羞辱殿下的人,都得死、统统都得死……死了还不够,她要将他们千刀万剐,千刀万剐!
织星拼命挥舞着手中的剑,好像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们,是最强大的敌人一样。她必须拼命厮杀,她必须一下下都砍在他们的身上、都刺在他们的皮肉里,必须招招见血!
鲜血在这并不算大的牢房中飞溅,渐渐地面上已经形成了一汪血池。血池不断地扩大、不断地向外流……恍似伊人蜿蜒下面颊的、带着胭脂的泪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杀得累了,织星这才踉跄着停了下来……
怔怔地看着满地的尸体、满地的鲜血……就这么怔怔地看着……
忽的,她笑了,仰天大笑,笑得无比开怀……
她飞快地往庸王的牢房跑,扶起了庸王,开心的说道:“殿下你看,我将这些人都杀了,我将他们都杀了!再也没有人敢羞辱你了!你快醒醒啊,你快看看,看看他们死得有多惨……”
织星扶着庸王起身,想要将他往隔壁牢房门口儿扶。可是,他却怎么样也不肯迈开步子……他只是把头垂在她的肩头,冰冷、僵硬……
“殿下,你快看哪……你快看哪……”织星有些着急,急得直跺脚。
第六百五十五章:死生契阔
然而,依旧没有人能给她任何回应。那个将头靠在她肩膀上的人,就好像一具死尸一样。就好像她偶然间入了一个墓地,不小心刮到了什么、带了什么东西出来。
怎么感觉,他好像死了一样……可是,他怎么会死呢?
他是神,他是无所不能的神,他怎么会死?怎么会死……
“殿下……殿下……”织星拼命地托拽着庸王,可不知道是自己刚刚厮杀过度还是怎样,她竟然拽不动他。不管她怎么拼命拖着他往前走,他就是一动不动。
他一定怪她来晚了,他一定在气恼,所以她不愿意跟她走。这是他给她的惩罚。她知道,他给人的惩罚,向来都是无声无息的。
“殿下……”织星回身,想要向他认错。
可是转身之时,她还没有看清楚他的面容,就只见他直挺挺地倒在了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织星愣住了……
“殿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哪……”愣了半晌,眼泪已经无声无息的滑落,,但却只是有些着急地冲上前去,想要扶着他起来……
然而他一点儿也不配合,就只是那么直愣愣地躺在地上。她扶起他的左肩,他 的右肩仍旧紧挨着地面;她想要是试着将他的整个身子扶起来,可是他拼命地往下坠。如此反复了几次,扶起又摔下、摔下又扶起……不知道哪一瞬,她忽然就清醒了,她忽然就意识到,他死了,他真的死了……她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嘴边凝固的血液,和紧闭着的双眸……
“啊……”忽地,这平静的只有血流之声的天牢里,有了一声儿撕心裂肺的痛呼。声音在牢房里经久萦绕不绝……哀戚得让人听之恻然、闻着落泪……
她绝望地扑倒在他的身上,如受伤的小兽一般,低低的呜咽着……
天牢外,兵器相接之声愈发地响了、近了……
忽地一声寒兵相撞的冷冽声响冲入她的耳中,如此清晰地提醒了她现在的处境。
织星怔怔起身,看着他……他一定不愿意留在天牢里,他一定很讨厌这个地方。她不能让他留在这里……她要带他走,带他到属于他的地方去。
织星胡乱擦了下脸上的眼泪,眸光坚毅地起身,用力地抱起了这个已经睡去的人。她要让他睡在他想要去到的地方,她要让他永久地看着他的所愿、永久地看着……他想要的,永久地在他的眼眸里,谁也抢不走、谁也夺不去……那本就是属于他的东西,本就是……
这世上最好的一切,本就是属于他的。
看到这女人抱着八尺有余的庸王往门外走,脚步沉稳坚定,吓得那三个狱卒更是浑身哆嗦,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况。只顾着瞠目结舌,哪里敢上去阻止这个疯女人?只能看着她带着庸王的尸体出了天牢。
原本庸王的人已经快要杀进天牢里了,忽地见织星从天牢里走出来,而且,还横抱着一个穿着青色便袍的男人,那满是泪水的眼中,却是透着决绝的神色。恍似没有看到这混乱的厮杀一般,一步步地、直勾勾地往前走……
正在厮杀着的所有人,不由得都被这女人可怕的样子给吓着了、不由得都停止了争斗,只是一脸诧异地看着这个女人。倒是没来由的,主动给这女人让出了一条通道来……
忽的,不知道是谁忽然反应过来一般,喊道:“那是庸王!我们不能让他逃了!”
一个年长之人斥道:“嚷嚷个屁!那不是已经死了!”
听到这声音,织星猛地向那说庸王已死的人看去,眼中迸发出的杀气,仿佛地狱喷薄而出的业火!
那年长之人被织星的样子给吓着了,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都都都……都死了……”正在织星缓缓向那已经吓得哆嗦的人走去之时,听得牢房门口儿,忽然有人冲出来喊道,“都死了!所有人都死了……都被那女人杀死了!快拦住那女人!”
是先前被吓坏的几个狱卒,此时终于回过神儿来,这才忙冲出来禀报。
原本要在明日菜市口问斩的人,忽然全死在了天牢里,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原本那些已经有些退意,不愿意和这看起来已经发疯的女人一般计较的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