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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可云儿怎么会知道?她是无心的吗?”
“亦方,我想你最好还是问问她,我觉得这个女孩有点不简单。”
过了两天,我收到了云儿的一封信,信很短,只有一句话,可是足以让我吃惊。
“亦方,我们结婚吧。”这就是信的内容。
我疯狂的打云儿的电话,可每次接听的声音都不一样,但说的话却一致“云儿去商场买东西了。”整整三天,云儿似乎在商场安了家,根本没有见我的意思。正当我放弃并且准备把这封信当个玩笑的时候,云儿出现了。她看上去有点疲惫,但是表情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我们日子订在下个星期,你看好吗?”这是云儿见到我后说的第一句话。
“日子?什么日子?”
“亦方,你的记性真差,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结婚的日子啊。”云儿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陈述了一下。
“天呐,云儿,你在说什么?我并没有同意和你结婚。”
“难道和我结婚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吗?还是我哪里配不上你高贵的家庭?”
“云儿,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我们还没到谈婚论嫁的份上,我们应该再继续交往一段时间。况且我们的父母尚未同意,我们怎么能就这样结婚?”
“亦方,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就算我求你,最后一次求你好不好?跟我结婚好不好?我已经买好了所有新房的饰品,并且告诉了我所有朋友我要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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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没有偶然(16)
“婚姻不是你的游戏,你看我现在家里家外的困境,难道我还有经历和你玩吗?”
云儿用一种近似哀怨的目光凝望了我很久,然后转身离去,突然又回过头来说:“亦方,我一定会让你跟我结婚的,一定。”
我做了一个无奈的姿势离去,我和云儿的背影越拉越远,不过目光始终没有再相交。我知道我不会娶云儿的,也许我并不打从心里排斥,但是我的神经已经经不起云儿的强烈。
之后差不多一周的时间,我没有再见云儿,估计云儿在面壁思过或者根本把我忘了。直到我再次在我家看到云儿,我才知道她的执著原来那样可怕。
很多天的寂静,沉默,死一般的忙碌和压抑,我顶着无法诉说的阳光和风的袭击回到了家中,这天的风特别的大,并且来势汹汹。回到家中,我才明白原来已经风雨欲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云儿的颜色,逼迫并且执著地醒目着,似乎经过了太久的麻木,我的鼻子已经对浓重的香水味滋生了免疫力。
云儿的身影闪了闪,一个老迈的陌生的脸进入了我的视线,直觉告诉我,他是云儿的父亲。云儿没有说话,他的父亲也很漠然,不知道逼婚的场面何时主动权到了我的手上。云儿父亲的身影闪了闪,我看到母亲贴在墙上,身子一动不动,眼神中完全没有了实物的映像,空了。
“妈,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别吓我!”我抱起母亲大叫。
母亲的意识并没有在我的大叫中苏醒,相反她的眼神更加空洞,所有有感情色彩的神色在一时间全部变成了空洞。
过了很久,久到我的嗓子已经嘶哑,久到云儿的父亲已经由站着的姿势变成了半蹲,但仍用一只手支撑着,久到云儿的眼神由坚决变成了凌厉。
“你们对我妈做了什么?她怎么了?”我把目光对准了云儿和她的父亲,随后把目光重新对准了云儿。“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怎么了?”云儿显出了一幅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不要再问什么了”母亲的声音向我飘了过来,像瞬间就碎的玻璃。“我不会同意你们的婚事,永远都不会同意!”
“不,你没有资格,你没有资格说不。”云儿的眼神和她的衣裙在一起冒火,孤单的坚决的叫声充斥了整个房间。
母亲对此没有什么反应,仍然恢复在最初的死一般的寂静中。云儿的父亲拽着云儿的衣服走向门口,在我对云儿的举止发火之前用一种非常磁性的无奈德声音说:“她不会同意的。”随后用力的拉着云儿,快步走着,似乎想立刻消失。
我非常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我的身体无法再带领着我去揣摩母亲的眼神,也无法再去回味一遍那无奈的语调。
“亦方!”母亲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刹时,她像被掏空了一样,倒下了。
我抱起倒在地上的母亲,发现她竟然已经泪流满面。从小到大,我不曾见到母亲如此伤心,也不曾见到这么多的泪珠。“妈,你怎么了?妈,你怎么了?”
雪白的救护车很快赶到,母亲始终在哭,云儿和她的父亲也停下了脚步,但却始终没往前走一步,只是远远地看着母亲的眼泪和我的哀号。
我们上了救护车,云儿和她的父亲也上来了,车子很小,大家都坐的很近,我发现母亲已经不再哭泣。
母亲开始喊着亦方这个名字,每个人都以为她在挂念她的儿子,但我知道,她叫得并不是我。虽然数十年的相处,虽然她视我如亲生,但是我知道,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她只是在思念那个男人,那个和我有着同样名字的男人。
到了医院,混乱的场景就像缠绕的梦境,每个人在任何地方都充满了恐惧,慌张的表情,只有母亲是沉静的,温和的,甚至可以说是美丽的。她平静的躺在雪白的床单上,午后的阳光在她的身边点点滴滴,我突然发现母亲是这样美,仿佛把隐藏了一生的光芒都绽放了出来。母亲的眼神一直望着云儿的方向,然后她开始微笑,像一个少女纯情的笑着。
我似乎预感到了母亲的离开,从一进家门就有了这种预感,原因我也不知道。在护士和医生的来来往往中,我的眼神始终没离开母亲的眼神。但是她最终没看我一眼,而是一直望着云儿的方向,就是那样微笑的望着,充满了开心和遗忘的表情,似乎时间在倒退,母亲的脸上的皱纹在一瞬间拉平,展现出了非凡的青春。
然后,她的眼睛慢慢的闭上,没有留恋,很坚决很温柔的闭上了眼睛,也很满足。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放母亲这样离开,我的心里有太多的留恋,但我从母亲的眼神中看到她自己的幸福。也许,我真的该放她离开;也许,我真的无力挽回。
母亲最终还是以一种圣洁的白色离开了我,我呆坐在医院里,一直到第二天的凌晨。发呆,沉寂,然后清醒,回到自己的世界中。我的世界好像经历了一场浩劫,上一次的死别我以疯狂的状态拒绝接受,而这一次,我必须以平静的状态接受。
父亲在天亮透后赶到了,显然他没有赶上母亲的最后一面。不过父亲只有悲痛,却没有遗憾,也许他早已知道,即使与母亲对视,母亲的眼中也始终不是他。男人的悲哀到底是辜负了一个爱他的女人还是被一个他爱的女人辜负?如果两者都是悲哀,那天下有幸福这个词汇吗?我们都是在匆匆地被人辜负,然后赶集似的去辜负别人,到头来不知道可以得到什么。
两个男人,我和父亲,母亲在现实中最亲近的两个男人,却被她在最后一刻近似无情的忽略。我知道母亲本还有力气对我说些话,但她却始终连一瞥的时间都没有给予我。她到底在看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最后的时光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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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没有偶然(17)
当晚,我看到父亲在哭,很严重的宣泄,却选择无声的方式。我本以为那声音是从母亲房中传出来的,但当我推开门才发现父亲在客厅,对着母亲房间的方向在掉着浑浊的眼泪。每一滴眼泪都充斥着浓重的颜色,泛着血红的颜色,刺激着我的心跳。曾经满是亲情的房间,却莫名的陌生起来,除了悲哀,我还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我默默地回到了房间,连续二十四小时的高度清醒,却没有一丝丝困意。我想去说些宽慰的话去安慰父亲,但却找不到合适的修辞。整个白天,父亲从赶到医院的那一刹那起就停止了谈话,他表现得那样的冷静,却在刚才的一瞬将感情爆发,然而是以沉默的方式。
好累,困倦,疲乏,心里只剩下这几个名字在折磨着肉体和神经。我的躯体像意识流派的小说家的思维,胡乱的撞击着,没有方向没有目的没有头绪。我的亲情一瞬间变得单薄,世界上又一个爱我的人去了,而我却更强烈的感觉到这只是个开始,还有更加奇怪和离奇的经历张开双臂迎接着我。
天亮了,我整夜没睡,客厅也寂静了整晚,像没有人存在般的寂静。我曾试图想推开门看看父亲,但想想这也许都没有用,或许父亲是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丈夫的角度,独一无二的角度去品味这份悲伤的。而这种感觉,是别人无法体会的。所以,我选择沉默。然而,当我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我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错无可恕。
父亲躺在沙发上,很平静的躺着,就像凉夏时节在院里纳凉时的表情,惬意而满足。那时,旁边母亲一边帮我剥着橘子,一边跟父亲细声的谈着近来发生的琐事。然而,现在父亲的世界已经没有我了,我知道他已经追随母亲去了,他们可能都想考验我的坚强,所以都坚定的离我而去了。
我站了,许久,我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到了地面,就一个人哭了那么久,直到穿着白色衣服的面孔模糊的人们涌进来,把父亲抬走。父亲死于突发性心脏病,之前我并不知道父亲有心脏病,而父亲的身体一向是健康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哭泣,也不知道这眼泪是为了父亲而流还是为了母亲,也不知道是因为感动抑或懊悔,也许这些眼泪全是为自己而流的,在短短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