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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留在此的秦凤军早已不足数百,虽然迟缓了吐蕃,西夏联军进攻的速度,但代价也是极为惨重的,驻守大仓的秦凤军守将全身八处受创,鲜血早已染红了战甲,他抬头充满眷恋的看了秦凤城一眼,想到自己的妻儿,顿时心中一阵触动,手起刀落,秦凤军大仓守将再次斩翻了一个迎面冲来的吐蕃兵,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突然眼皮一沉,胸口剧痛传来,一杆长枪将其捅了个对穿,大仓守将大吼一声,用尽全力将手中大刀掷出,正中用枪突刺的西夏兵脑袋,大刀前刃插在脑门之上,那西夏兵士眼睛一翻,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很快数千秦凤军便被消耗殆尽,全军全部战死且无一人投降,战况日趋激烈,前面的兵士仆倒在地,后面靠着的兵士不论是否自愿,都被推向了敌人,若是心生胆怯,下一秒定然人头落地,所有的兵士皆怒目圆睁,将心中潜藏的一切呐喊出来,用足全力将自己跌刀刃砍向对方兵士,麻木的挥刀,麻木的死亡,鲜血在两军倒下的尸体上喷涌而出,在所有将士们的心中只剩下一个理念,将面前的敌军全部杀光就能活下来,只有当面对死亡的时候才能真正感觉到求生之心是那般急切。
付东和牛立心在滴血,心中冰凉一片,到现在赵谌的援军还遥遥无期,难道赵谌真的放弃了这里,看着联合军成片成片的倒下,付东除了面色惨白之外没有任何办法,现在对付东,牛立来说早已大势已去,就算将来赵谌不再难为他俩,他俩也早已没有任何资本和赵谌叫板了,付东的心里已经可以断定定然是赵谌早知道西夏,吐蕃联军要进攻,故意派军不让联合军一兵一卒离开大仓,果然大手笔,一个计划就让数千自己手下的兵士送命,付东暗暗发誓,一旦有机会出去,定然要将赵谌的真面目公布于众,到时候赵谌定然被天下人唾弃,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就算是投降也无不可,付东对牛立道:“快去找些白色之物,我们投降,不然这样打下去,我们必然命丧此处,一个兵都带不回去,快。”
牛立自然也晓得其中利害,只是一时之间被战场的氛围弄得晕头转向,付东一席话,让牛立清醒过来,急忙传唤兵士寻找白色之物。
吐蕃王子身在后军,骑在马上对前面的战况看的较为清晰,这样大规模的相互屠杀,就连见惯血的吐蕃王子一时之间也有几分惧色,两军收割对方的生命如同割草一般,毫无怜悯,只有机械式的屠戮,但吐蕃王子心中同样兴奋异常,联军在正面以雷霆之势击败了不可一世的秦凤军,况且现在在压倒性的人数和密集的箭雨打击下,相信很快眼前的秦凤军就要撑不住了,这可是史无前例的大胜仗,吐蕃王子已经开始在心中想象回国后受到万民拥戴的盛况,吐蕃王子并未觉察到死神正在悄悄逼近。
赵谌站在高峰之上,超越常人的目力,让赵谌大致可以看清极远之处,大仓之激战的情况,当秦凤军全进覆没之时,赵谌闭上了眼睛,手掌握成了拳头,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为了胜利就必须要有牺牲,他们的牺牲可以让更多人活下来,赵谌在心中不断的这样告诫自己,以求心安。
当赵谌再次睁开眼睛之时,眼神之中充满了坚定和冷漠,赵谌挥手下令道:“传我将领点燃三个烽火,用狼烟通知各军。”
“得令。”从赵谌身边的传令兵开始,皆将原本举着的白旗换成了黑棋高高举起,后面的传令兵一次效仿,三注狼烟滚滚而起,直上云霄。
薛岳的一千弓箭手身上皆插满了绿色伪装物,周围种了一些低矮的植被,将东阳平装点成一片青绿,若是细看就会发现,一千秦凤军早已摆成了扇形的箭阵,所有兵士皆手持劲弓,搭箭在手,只是弓箭的箭头之上包裹着一团小包,这些小包状的东西,似乎早已浸泡过火油,从数日前这些兵士就在此待命,等待着进攻的军令,薛岳抬头,看到三注直指云霄的狼烟,转头都众兵士朗声道:“点燃火箭,以最快的频率将箭矢全部射向大仓,放箭。”
燃烧着的箭矢带着火焰穿破空气,向着大仓飞去,一些箭矢在空中被空气的阻力所熄灭,但好在箭矢众多,熄灭一些倒也无伤大雅,正在打斗中的兵士放下了看着天上飞来的火雨,愕然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似定格成画卷一般。
付东看着漫天火箭,眼睛一闭淡淡道:“完了。”付东手中拿营寨门帘做成的大旗轰然倒地,吐蕃王子手持大刀,愕然的看着天上飞来的箭雨,久久没有动作。
当火箭击中大仓储备粮草仓舍的一瞬,如同所有的定时炸药一同按下了按钮一般,大仓储备粮草的仓舍之下早已被杨再兴埋下了众多引火之物,突然之间,似乎天地被点燃一般,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在剧烈的燃烧。滔天火焰从仓舍之中蔓延出来,如同蹿动的火蛇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将整个大仓包围了起来,断绝了吐蕃,西夏联军的退路。(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俱焚
秦凤城之西,有一处重要之所,乃是秦凤军数十年来囤积粮草之地,形同命脉,因为常年重兵把守,无形中也给秦凤军加上了沉重的负担,每年用在大仓的军费开支便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历代秦凤军执掌者想要将粮草另存它处,但计划最后都胎死腹中,未能执行。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一来秦凤军所存粮草数量庞大,并非一般储粮之地所能囤积,二来秦凤城地下周围有水源,粮食容易成为陈粮,发霉发酵,其他周围若是修建粮仓,不禁费时费力,而且不容易把守,况且秦凤城周围多有高地,并无可修建粮仓之地,而大仓却不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放入的粮食多年不腐,的确是一处良好的储粮之地,因此秦凤军的储粮之地,从建军开始就从未变过,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大仓乃是秦凤军生存立命之本。
而此时冉冉升起的火苗,滔天的火焰有愈演愈烈之势,一些身处火焰之上的兵士瞬间被烈火点燃,惨叫着,翻滚起来,身边的兵士不断用各种东西拍打,但沾染上火油的火焰有一种粘稠的灼烧性,会附着在可燃物体的上面,这些兵士越是挣扎,火焰的燃烧性就越强,很快这些兵士便在烈焰中烧的一团漆黑,逐渐没了气息,火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引火之物被点燃,所有在大仓中的众人都被包围了起来。
联合军和西夏,吐蕃联军依然纠缠在一起,此时的双方兵士早已忘记挥刀杀人,而是茫然的看着四周火海,经剧烈的火焰烧灼后,产生了大量的烟雾,其实很多大火之中大多数并不是被烧死,而是因烟气吸入过量窒息而死的。所以遇到火情之时,最好的办法便是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尽量俯下身子,避开上层的烟气,逃离火场。
大量的军士痛苦的倒地,烟气早火场一步弥漫在整个大仓之上,这些军士并不知道如何避险,只是避开火焰灼烧,对烟气毫无所觉,很快便出现了大量的窒息死亡。看着不断倒下的兵士,愈发接近的火海,付东突然脑中一片空白,后悔当初领兵前来,后悔和赵谌作对,但现在早已于事无补,现在只有联合吐蕃,西夏联军才有出逃的一线生机。
外部的火焰不断向着大仓核心之处蔓延,所到之处一切皆化为飞灰。中心地带也有很多地方被点燃,但被困在大仓中的双方兵士也不是傻子,立刻想尽一切办法扑灭烈火,尽管如此。火焰蔓延的趋势依然十分的快,很多兵士被这种等待死亡的感觉几乎逼疯,一些血性之士猛然冲进烈火之中,尤其下一刻被烧死。还不如奋力一搏,但他们的努力自然而然,被无情的大火所吞噬。冲进火场的兵士在火焰中哀嚎,血液在高温的炙烤下,瞬间凝固,皮肤恍然间变为黑中带红的深色,在不断凄厉的惨叫声中,化为焦炭,火焰不断的吞噬着这些鲜活的生命,毫无怜悯可言。
付东早已不见牛立的身影,让兵士携带数面白旗,带着能够召集的所有兵士冲向吐蕃王子所部杀去,也许是老天保佑,付东在乱军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当付东领兵杀到吐蕃王子不远时,吐蕃王子才有所反应,亲兵死死的护住吐蕃王子,因为人数占优,很快便将付东带来的兵士逼退了回去。
付东心中一急,其实付东虽然手持白旗,但仍然想擒住吐蕃王子,以吐蕃王子为人质,让吐蕃,西夏军负责开道,但现在看来无法实现,付东连同数个手持白旗的兵士一边将旗帜举起挥舞,一边不断高呼:“我们投降。”
吐蕃王子身边懂得汉语的兵士向吐蕃王子禀报道:“王子殿下,那些南人投降了。”
王子吐蕃王子心中一松,烈火早已让其失去了往日锐气,一听有一伙宋军拼死杀来,惊惧之下早已面色发白,乱了方寸,要不是身边亲兵拼死保护,说不定早已被付东擒获。
付东北带至吐蕃王子面前,跪地道:“末将是西军一偏将,早有投降之意,尚有出逃火海之良策,但被两军阻挡,火势强烈,已是迫在眉睫,逼不得已之下唯有率军突围,向太子殿下请降。”付东的话语被吐蕃军懂得汉语的兵士逐句翻译过来,传达给吐蕃王子。
吐蕃王子急切道:“有何良策,快快道来。”听着不时传来的凄厉惨叫声,让吐蕃王子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上。
付东道:“现在唯有让所有兵士冲其一点,以在下之见,东面是我军进来的方向,相信也是火势最薄弱之地,但因为火势已经燃烧多时,就算是最薄弱之处的火势相信定然也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