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拦住她,告诉她如果想死我不阻拦,但是请死到王府外。王爷很快就回来,这种情况下本妃也不能去琳琅院,所以七公公麻烦你过去看看。”
寻死觅活的事柳妙儿见的多了,陈琳琅这个女人并不甘心,所以她知道陈琳琅不会真的死去。只怕这女人有了身孕,就会再度引起元邵的同情心来。虽然柳妙儿也不明白,为何元邵这般聪明的一个人,会昏了头脑。
七公公和刘大夫听了吩咐匆忙赶去,碧儿扶着柳妙儿看着琳琅元的方向,满心不满。
“小姐,奴婢觉的,这件事有蹊跷!”
“蹊跷,不会是蹊跷,刘大夫的医术绝对可靠,他是王爷的人,不会隐瞒于我。这陈琳琅是个麻烦,所以碧儿你且跟过去看看,有什么情况回来告诉我。”
说着,碧儿领命离开,柳妙儿转身回屋,却不经意间见太妃从远处的回廊中走过,匆忙朝着琳琅院而去,行走中扫了她一眼,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
那笑容似乎是在说:柳妙儿,如今又一个人有了身孕,本宫倒要看看,你如何自处。
太妃的笑阴险冰寒,可柳妙儿并不畏惧,虽然陈琳琅会怀孕的事出乎意料,可她也想的很明白,这件事她不会插手,以免出了什么事责任又落到她头上。她相信元邵不是愚蠢的人,知道这件事怎么处理才最好。
所以柳妙儿原本的焦虑平息了下来,一个人回了醉园,摒退了醉园里临时派来伺候的丫鬟,仰靠在自己的小榻上。
北风阵阵,眼看着天幕低垂,一场雪就要下起来了。柳妙儿去过一旁的茶壶想为自己到点热水,身边却突然闪过一阵凉风,蓦然抬头,一张笑盈盈的女人脸就出现在她的面前。那笑脸之上一双桃花眼一如既往的潋滟。
月如钩!
难道他查清楚了?
“喂,王府不能乱闯!”
柳妙儿一看月如钩出现,急忙关上了窗户,避免被人看见,坐下来看着月如钩就没好气。
“妞,汝南王府这点防卫还拦不住我,看你没事爷也放心了,不过那蛮汉如何了?”月如钩夺过柳妙儿手中的茶壶,为自己倒了杯水,嘴里吐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消散,与那茶壶中的水汽融为一体。
“他没事,我也很好。可昨天你为什么会出来帮蛮汉?”
昨天的事柳妙儿事后回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如果侍卫们的箭射中了她,如果蛮汉伤害了她,那么她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个问题。也难怪元邵在找到她的时候,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是她不明白的是,月如钩为何会在那个时候出来帮助蛮汉?
听到这个问题,月如钩只是笑,也不说原因,直到柳妙儿心情不好就要赶他走,他这才老实道:“不是帮他,而是帮你,因为我看见你对那蛮汉露出的同情和心痛的眼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想你不希望蛮汉死去,这才出手。更何况,那蛮汉明明可以拿你挡箭,却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护住了你,凭这一点,我就要动手拦住元邵。”
的确,那时候她不希望蛮汉死去,可那么混乱的情况下,月如钩居然还能注意她的心情,如此一来,他不是一直都待在她的身边。
他是在保护她吗?那么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他是不是全都知道?
想到这儿,柳妙儿猛地抬头,月如钩看着她有些湿润的眼眶,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妞,怎么,看到爷的好不要元邵决定跟爷走了?”
“呸!我才不跟你走,对了,你来这儿是为了我看我还活着没,还是有其他的事?”柳妙儿面色一红,低头啐了一声,打断了月如钩自顾自的话。
“真是个没情趣的妞!罢了,爷是来告诉你,你的事爷已经有了眉目,你嫁入汝南王府的目的就是帮助太后探听消息。但是妞,爷不问你为何不知道之前的事,爷只是很想知道,你之前和北宁的太子,是何关系?”
关系?
柳妙儿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月如钩的本事果然不小,凭一己之力就得到很关键的消息,月如钩的话印证了柳妙儿的想法,她果然,还是成了一个细作。
如今陈琳琅怀孕,太后,新皇,元邵,北宁太子四方夹击,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能全身而退。
元邵,真的能无条件的信她吗?
柳妙儿心中慌乱,对着月如钩说了声谢谢就让他离开,不要再参合这些事,过他的逍遥日子去。可月如钩看着心事重重的她,最终还是没能潇洒离开。
“妞,你不是柳妙儿,是不是?”
月如钩低着头,潋滟的桃花眼带着笑意,直直的看进柳妙儿人的眼底。
柳妙儿心头一震,捏紧了拳头不知该如何说,她没想到,第一个发现她不是柳妙儿的人,居然是月如钩。
咬着牙一声不吭,柳妙儿决定打死了也不承认。
空气中一阵静默,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直直的看着对方的眼睛,毫不退缩。柳妙儿努力的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端倪,因为这已经是她最后的秘密。
见她如此倔强,月如钩却笑了,笑容无奈又心疼。
“妞,你还真是倔强。不过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妞,太后似乎怀疑你的身份了,所以你当心点。遇到麻烦不要慌,要记着不管怎么样,爷都在。”
说完,柳妙儿只觉的耳边一阵风吹过耳边,再抬头时月如钩已经没了踪影。
他发现了?他已经却确定了我不是柳妙儿?
柳妙儿愕然,看着在强劲的北风中微微晃动的窗扉,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来。
看来太后已经发现了她与之前的不同,或许连北宁太子也发现了什么,所以她不能再拖,必须把所有的事告诉元邵才行。
【132】落胎
日落,云低,秦城的风雪眼看着就要到来。原本金灿灿的晚霞被一片厚重的黑云覆盖,柳妙儿站在窗前,发现这天就要变了。
元邵还未回来,碧儿却带着刘大夫回来了,说是陈琳琅已经被太妃安抚好了,让柳妙儿不必担心。
正说着,太妃来了醉园,柳妙儿起身相迎,迎来的却是太妃意味深长的笑容。
低垂的黑云中,太妃的笑如同那阴沉的天裂开一道口子刮出寒风来,让柳妙儿不寒而栗。
“太妃,夜深风大,还请回园子休息才是。”
如今的柳妙儿,已经懂得了如何进退,虽然在这汝南王府中,只要她在元邵心中的地位不变,她在王府的地位也不会改变。但是既然决定了要留下来走下去,就不能锋芒毕露。适当的低调和退让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所以柳妙儿面对太妃,即便觉的这女人不安好心,也以礼相待。她的锐气早已敛住,除非她确定了自己的胜利,否则就必须处处小心。
在恣意妄为与保住生命之间,柳妙儿选择的自然是后者。
太妃俨然没想到柳妙儿会突然变的知书达理起来,但是不管柳妙儿如何,在太妃的眼中,她都不会是能和自己合作的人,不是朋友就是敌人,对敌人,太妃可从不心慈手软。
是以眯了眯眼睛,太妃笑道:“王妃,你有身孕本宫也不和你寒暄,如今侧妃也有了身孕,本宫知道王妃心头不好受。只是孩子既然都有了,王妃还是坦然接受的好,毕竟你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汝南王府的嫡长子嫡长女,所以王妃不要太过心伤才是。”
说完,太妃投给柳妙儿一个同情的眼光,带着身边的苏妈妈以一种悲悯的姿态离去。青魄担忧的看着柳妙儿,可柳妙儿却不在意的一笑,让他放心。
陈琳琅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太妃想必很清楚才是,上次元邵带着陈琳琅回来的事整个汝南王府谁不知道呢,别庄的下人不是瞎子,陈琳琅的孩子是谁的,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皇室最在乎的就是血统,元邵即便再心疼陈琳琅,也不能违背祖训将那孩子纳入王府,充其量将它认作义子罢了,所以柳妙儿并不担心那孩子给自己的威胁,她担心的是,陈琳琅会不会借这件事弄出一些事来。
“小姐,我们回去吧。”
碧儿见柳妙儿立在寒风中,急忙拿过披风让她进去,柳妙儿转身回醉园,却见守在琳琅院的青魂飞身奔了过来。
“王妃,侧妃她,侧妃她跳水了!”青魂踏空而来,冲到柳妙儿面前也顾不得什么主仆之别急声说道。
什么!
柳妙儿面色一变,也不管陈琳琅为何突然又这样,急忙让青魄去找刘大夫来,她则扶着肚子朝着琳琅院赶去。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掌灯的小厮将王府的灯笼一一点燃,柳妙儿踏着烛光进入琳琅元,却听的院子里传来一个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小姐,小姐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你走了,不是让柳妙儿那个害你的贱人得逞吗?小姐,小姐你快醒醒,你走了,如玉可怎么办?”
哭泣的女子是陈琳琅的贴身丫鬟如玉,许是哭的救了声音嘶哑。柳妙儿迈入陈琳琅的屋子的时候,如玉正趴在陈琳琅的身上,哭的肝肠寸断。
“来人,把人拉开,让刘大夫看看是怎么回事?”
柳妙儿冷声一喝,让人把如玉拉开,如玉一见是她,顿时面色狰狞,迫不及待的就要冲上来和她拼命:“柳妙儿,你这个贱人!你害的我们的小姐还不够吗?你还敢来!如今我们小姐变成这样你高兴了,你得意了!”
如玉疯狂扑向柳妙儿,张牙舞爪面目狰狞,青魂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禁锢了她,刘大夫从屋外进来,来到了陈琳琅的床边。
陈琳琅面色苍白,浑身湿漉漉的,看样子落水被救起来还没换身衣裳,柳妙儿吩咐碧儿和几个小丫鬟把她的衣裳换了,这才让刘大夫仔细诊断。
许是关心自家小姐的安危,如玉也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等着刘大夫的诊断。刘大夫摸着胡须把脉之后,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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