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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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相公-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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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二人恭顺认责。

    身在商家,岂不知商誉于一商贾,形如生命,所谓奸商,那个“奸”字,亦须拿捏处恰到好处。给人以利,而己获利远大于人,此谓行商本色。若一味贪榨,仅获不予,与杀鸡取卵何异?一时之富与百年老号,差别在此而已。

    良家获皇商资格,纵与上层走动不无关联,但若无商誉和品质,谁又敢将他们奉到皇室面前?尤其良老爷,将行善积德视作日常必为之事,岂容这等下作伎俩?

    “老二,老二媳妇,你们今年的红利一并都给扣了!”

    “凭什么?”事关钱财,良二夫人岂能按奈。“大哥,您只听了你那个宝贝儿媳的一面之辞,就认定弟媳有错是不是?您拿得出证据来啊,您若拿不出,咱们如何服气?”暗自,掐了丈夫一把,示意这窝囊夫婿替自己撑腰直言。

    “犯错犹不认错,强理狡辩,指鹿为马,更是错上加错!”谁说良家大老爷不能强辞厉言?只是未给逼到底限。“日常开支,亦减缩一半!”

    “你……”

    “你要证据是么?良家未开封的药材里亦好坏掺杂,良莠不齐,这些货物尽经你手,便是证据!你若说是你手下伙计私为,那也是你督导不利,当负全责!”

    良二夫人脸上青白交错,至此方知,女人再是精干,关键时刻,若夫、子皆不给撑气,也会孤援无助。

    “缜儿、行儿!”

    “在。”

    “你们皆自幼长在商家,不该不知轻重,虽作弥补,仍须领受责罚。罚你们三月例钱,你们可服?”

    “儿媳(侄儿)领罚。”

    “爹,不能怪……”

    “嘘。”罗缜将纤指挡在丈夫薄唇前,挡住了他为自己的挺护之辞。谁说自己的痴相公不能保护自己呢?保护,有时不只是一份力气,还要一份心意。

    之心犹作不甘:“可是……”

    “相公,珍儿有错,就该领罚,爹判得没有错。”

    “那……爹,之心也要领罚!”

    罗缜含笑:就是这样罢?想与你共经患难,想与你并肩作战。虽然相公并不知他的也要领罚,会让两人可能生活拮据,但这份心意,弥足珍贵。好在啊,这痴相公娶得是一个有钱的娘子。

    “缜儿,你的嫁妆是你爹娘的心意,良记的错误不能由你顶受,明天到帐房领银子,将典卖了的东西赎回来。”

    “不必了,爹。缜儿既入良家门,已是良家人,合该出一份力就是。”

    “不行。”说这话的,是良大夫人。“你的嫁妆是你的私房钱,良记岂能动用?但是,老爷,这事出了,也不是弟媳一人的错误,咱们也应负失察之责,每人都须扣三月例钱。”

    良德称许:“如此甚好。”

    “还有,弟媳,你须将有此类手段对待过的客商列出名目来,你大哥与我将挨个登门致歉付赔。”

    “嗯,如此更好,夫人设想比为夫更是周到。”

    “那家药行仍交由弟媳经营,切记引以为戒,不可再犯。”

    二夫人魏婵按了怒,未言。

    “之行,百草园自今日起,就都归了你。不止是园子里种植的药草要把好关口,从外地运送来的珍稀药材出入更需仔细,除了你之外,旁人不能置喙。”

    “侄儿知道了。”

    “正好大家都在,在此我也宣布两件事。”良大夫人一笑,“第一桩事,自今儿个起,这府内的大小事务,大少奶奶可代夫人我全权定夺,管家,知道了么?”

    一直侍立在旁的管家即声称是。

    “第二桩事,对外的行商之中,大少奶奶是继老爷、本夫人之外,第三个可以决定一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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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议事完了,已是夜半时分,良德命人为各位管事备了夜宵,用完方散去。

    夫妻回到院里,纨素与范程皆未睡,但等待主子的两人,气氛却并不比方才议事厅内融洽,正在院内各踞一方,横眉立目,抱肩冷对。

    “小姐……”

    “恩人……”

    迎上时,还没忘给彼此一个狠狠的厉瞪,再各自迎上要迎的人。

    罗缜知道自己相公尚有心结待解,急着回房安慰自己的大孩子,无暇理会这两个半大孩子的脾气,“你们都去睡罢,自然,如果睡不着,可尽情在此大战三百回合。”推门,阖扃,将两人阻住。

    “哼!”门外两人,对彼此施以不屑重嗤。

    门内,之心一进了房,便跑进内室,以背对外,和衣倒上床去。

    “相公?”

    “之心在生气。”

    就知道你是在生气。罗缜以手抚他缎似长发,“可不可以告诉珍儿,之心为什么要生气?”

    “珍儿为什么不让之心陪珍儿一起受罚?”

    “相公,你想饿死珍儿么?”

    “呃?”之心蓦然坐起,“珍儿饿了喔,之心到厨间给珍儿拿……”

    痴相公呵……罗缜将小嘴触上了相公薄唇。

    “……珍儿,你耍赖。”之心颜逞薄红,“之心还在生气,你亲之心,你耍赖!”

    “相公,你可知道,例钱是什么?”

    “是什么?”

    “是我们要花的银子。珍儿的例钱被罚了,就是说珍儿没有银子花了,若相公再被罚了,我们每日要用什么呢?没有银子用,不是要饿死珍儿么?”

    之心墨眸睁大,“没有银子,就会饿死喔?”

    “当然,相公爱吃的包子和素肉粥,没有银子,都买不来。”

    “可是,厨间有吃喔。”

    “厨间的东西如果没有银子,依然买不来呢。”

    “喔……那之心不要饿死珍儿,之心向爹去要钱!”

    “爹一年到头常在外奔波,就是为了给这一大家人挣银子,娘每日对着帐册,也是为了挣银子,他们都好辛苦,我们怎好意思动辄向他们开口呢?”

    “那珍儿对着帐册,也是为了挣银子是不是?”

    “对啊。”

    “之心没有用,之心没有挣银子,之心好笨……”

    “好啦好啦。”抱着这颗垮垂下的美脸,“相公不是在和珍儿学着如何整理帐册么?相公也在挣银两呢。”

    “之心也在挣?之心饿不死珍儿是不是?”

    “是。”这张俊脸,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看怎么喜欢,忍不住,又在他唇上一啾,“不生气了是不是?”

    “珍儿~~”不气了的某人,将妻子搂抱在怀内,亲个过瘾。但是,不得不说,如斯曾引来他灵魂震颤的亲近,随着珍儿在自己心目中的份量愈来愈重,已远远不够。他的手,笨拙探索着妻子与自己迥然不同的柔软娇躯,心中有一份渴望愈来愈浓,是一份仿佛只有将妻子揉进体内才能满足的渴望,可是,要如何……如何能达成?

    “相公……你……”对了,前几日因着那些事,忘了问他,他从哪里学来这些?“相公……”

    “呜呜……狼哥哥把狼姐姐衣服撕掉……但珍儿的衣服好好看,之心不舍得撕……”

    罗缜又羞又气,“先告诉我,你的狼哥哥和狼姐姐是谁?他们怎么会表演……”活春宫给你看?教坏小孩子好不好?还有还有,怎会有这等惊世骇俗的人种?今后,让自己的相公远离才好……

    “狼哥哥就是狼哥哥,狼姐姐就是狼姐姐……呜呜,珍儿,之心要啦……”

    天呐……罗缜被这个呆子给气死!那手,明明是邪恶又霸道,却一副纯真表情,那憋着的唇,像是她私藏了糖不给……“相公,你当真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洞房,只有相公和娘子才能做的洞房……”

    那个答案,虽不去亦不远矣,别人是如何,她不管,但她的相公……“只有珍儿和之心才能做,明白么……”这呆子对很多事都是白纸,若是食髓知味,随便拉了个人来试,她岂不要呕死?

    “之心只要珍儿……珍儿给之心……”

    天,这明明是孩童般纯语,怎经了**的熏染,就这么羞人?

    与娘子的衣衫困战许久的之心,终于找着一个绳结,顺着一扯,外襟竟然敞开,得意的咧笑,以此类推,又解了中衣……当妻子雪琢玉雕似的**显现眼前时,之心纯净眸内,**骤添,“珍儿……珍儿……给之心啦……”

    这个笨蛋!说着这样委屈,好像她成心藏私似的?“你的衣服还没有脱啦……”羞死人了!

    “喔,喔,之心也要脱……”

    罗缜美眸紧阖,听得耳边脱衣声窸窸窣窣,听着自己痴相公添了男人气息的粗喘,娇靥烧灼如霞……

    “珍儿,之心……”

    当一副精溜的躯干俯上时,罗缜更觉全身像是着了火般,怕是当即融化去。

    “珍儿,之心脱了啦……”

    哦?他……

    “珍儿给之心啦……”

    这个笨蛋,不是已经有人当身示范了么?“……你的狼哥哥狼姐姐没有教你……”

    “喔,之心先摸娘子,再吃娘子……”

    轰——!这下,不是着了火,是添了炸药,全身肌肤从每线毛孔里冒出的,都是炸散的羞意罢?这个笨蛋!“不需说!”

    “……喔……珍儿好香……”

    “不需说!”这笨蛋自然不知,这平日的寻常情话,此时听来会是怎样的羞人!

    “……珍儿,你看看之心啦……之心想看珍儿的眼睛……之心想看啦……”

    那殷殷低求,罗缜拒绝不得,慢启美眸,迎进瞳底的,是自家相公被**染就的俊美颜容,那双黑玉薄光似的大眼,此刻,灼着的,是两汪热烈岩浆。

    “相公~~”

    “娘子~~”

    “之心~~”

    “珍儿~~”

    这是她的夫,她的相公,她的洞房,她的**时刻,她不需羞惭,不必遮掩,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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