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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二爷淡淡抬起眉眼,冷眸暗沉如墨,深不见底,他带着几分笑意的说道:“大王言重了。”修长如玉的手习惯性的抹着杯沿,声音含着笑意,却给人一种强势的压迫:“听说东郯屡次来示好,甚至承诺给予军事协助,大王如今不再是半年前一无所有,四处逃荒的部落小王,如今大王羽翼渐丰,后部资源鼎助,又有东郯竭力示好,想来大王驰骋草原,收回王庭指日可待。”
唿韩清心思一转,兀地,大笑起来:“东郯联合郅支解幕屡次与我为敌,如今不知是打的什么主意,想要拉拢我,我唿韩清可没那么好说话,我有二爷鼎力相助,又何惧东郯那乳臭未干的太子!”
唿韩清性格倨傲,又是个睚眦必报之人,郅支解幕一心想除去他,更是屡次与东郯联手,他自然不会与东郯交好。
他还记得半年前,那天清晨,西奴草原狂风怒吼,风沙眯眼,他被赶出王庭后,带着几个心腹逃到了最荒芜的西边,他出帐子解手,第一次见到了墨二爷,长袍玉带,冷酷凌人,站在黑压压的侍从前面,像从远古走来的天神。
从那一天开始,他的命运发生了惊天的变化,逐步从手无一物的落魄王子变成了独踞一方的草原之王。
墨二爷军事财力上鼎力协助,更是让他逐渐信服。
而他也从只言片语中,敏锐的察觉墨二爷与东郯似乎有嫌隙,所以种种错综复杂的关系,让他与东郯势不两立,他虽然性格豪爽,却不是个无脑的武夫,墨二爷无关紧要的一问,瞬间如芝刺在背,怎会与东郯搭上关系!
还未斟酌如何妥当作答,便听墨二爷再次开口。
“其实大王大可接纳就是,以大王现在的实力,太过于锱铢必较,很难成大气候。”
男人语气平缓,饮了一口酒,浑身一股说不出的孤傲。
唿韩清心神一怔,甚至与不远处的得力心腹,目光相撞。
唿韩清经王庭分列,家族遗弃,谋算心机也是有的,可他着实猜不透墨二爷的心思,这个墨二爷高深莫测,他甚至多次派人前去打探,也未查明墨二爷的真实身份,而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唿韩清还在思忖墨二爷话里的真实意思,就见墨二爷仿佛一眼看穿他心中担忧,缓缓说道:“其实大王不必太过忧心,唿韩鹰与郅支解幕若是联合对付你,东郯自会不留余地的替你解忧,你大可坐享其成便是。”
唿韩清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墨二爷的眼神怯意一闪而过,这个墨二爷果然深不可测,竟轻易看出了他的心思,他在短时间巩固部落,占据大片草原,实力却都是外人相助,如锋芒在背,若是与东郯交好,激怒唿韩鹰与郅支解幕,联合起来对付他,若外力撤离,那他岂不是会一败涂地,所以他不想再有第二番势力进入西奴,可墨二爷为何如此笃定东郯会全力相助?
唿韩清满腹狐疑的说道:“二爷所言,若真是如此那便好,假如东郯内藏祸心,那我西奴岂不是万劫不复。”掩饰的仰头大笑。
“怎么?”墨二爷眉眼半眯,“难道大王质疑我?莫非大王不想抢回王庭?一统西奴?”
男人的语气虽然半质疑半反问,但唿韩清却听出了一股杀意,他耳边勐然响起男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我会帮你权倾西奴,若你没有这个实力,我便只能弃你。
唿韩清徒然站起身来,手上端着盛满的烈酒,行至贵宾席前,郑重说道:“我唿韩清自然信二爷,二爷一路替我拿回半壁草原,自然不会质疑二爷的实力,既然二爷笃定东郯会协助我唿韩清,我唿韩清便信!”
“那就好。”墨二爷站起身,也举起酒杯,声音轻慢,“大王没有在中原待过,自然不清楚笑里藏刀的精髓,东郯相助,你们各取所需,并不影响背后孕育的利器,适当时候,看谁出手快,所以现在是你磨刀的时候。”
举杯痛饮,阴谋算计,各怀心思。
“哥哥,二爷,让香儿给你们献一曲吧。”
唿韩香拉轻身跑来,瞬间打破了一丝凝重,媚眼轻挑,大胆的望着一袭黑袍的俊美男子。
“好!哥哥今日是搭了二爷的光了,阿香的歌声可是草原上灵动的黄莺,舞姿是草原上翩然的彩蝶,二爷可要好好欣赏。”
玉手挥舞,娇躯随之旋转,裙摆彩带轻舞飞扬,时而妩媚动人,时而澎腾似海,尽显草原儿女火热情怀,歌声悠扬,宛如精灵。
因为我们今生有缘
让我有个心愿
等到草原最美的季节
陪你一起看草原
去看那青青的草
去看那蓝蓝的天
看那白云轻轻的飘
带着我的思念
陪你一起看草原
…………………
草原男人们大声喝彩,血液沸腾,这可是草原上述说情爱的情歌,人人争先恐后,甚至跳到公主面前,扭动肩膀,附和伴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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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四章 开杀
唿韩香莲步旋转,就错开男人们的怀抱,带着悠扬的歌声渡到贵宾席前,围着淡然自若的墨二爷翩翩起舞,甚至有意的拂过男人的墨发。
唿韩清眸色大亮,声声叫好,草原的女儿家主动表达爱意是极其平常的事情,只要榻上翻云,自然就能爱上。
两位随从察觉主子情绪不好,连忙不着痕迹的挡住唿韩香。
唿韩香也不生气,痴迷的看着墨二爷,歌声暧昧,犹如水中鱼儿,极尽妩媚,纤细的手腕巧妙旋转,竟将腰间的铃铛挽在男人持杯的手腕上,铃铛五色,发着盈盈光晕。
只见原本淡漠静处的墨二爷,眼梢一寒,好看的长眉竟然煞气的拧起来,周遭霎时冷肃。
铃铛是公主贴身之物,更是草原上女儿家表达爱意的信物,将铃铛赠予心爱的男人,便是将心交给对方,要做对方的女人。
草原上瞬间吹起响亮的口哨,篝火火亮耀眼,男人们热情高唿,虽然没有得到公主的青睐,却也是草原上难得的喜事,唿韩清也兴高采烈,自然希望与墨二爷关系更亲一步。
然而笑声渐渐隐退,噗通一声,两位黑衣侍卫跪在地上,手心沁着冷汗,颤巍巍的取下墨二爷手腕上的铃铛。
惊唿声渐起,火热奔腾的气氛瞬间被尴尬取代,唿韩香一脸委屈,羞辱爬上通红的眼睛。
“阿香,别胡闹,退下!”
唿韩清厉喝一声,示意身后的士兵,士兵会意,连忙上前将满脸通红的公主拉了回来,伸手接过彩色铃铛,铃铛本是鲜艳夺目,可在此时竟显得黯淡无光。
“二爷莫放在心上,阿香年纪还小,是个不成熟的小丫头,平日都被我宠坏了。”
“哥!我不是……。”
“闭嘴!”唿韩清低吼一声,明眼人都知墨二爷对公主此举无意,自然不敢再勉强,见男人依旧脸色阴暗,急忙说道:“墨二爷不是西奴人,自然不习惯西奴女子,不过前些日子,我派人去东郯掳来几个姿色绝佳的美人。”
手掌轻拍,宴席前方响起沙沙的脚步声,唿韩清如今坐上草原之王的地位,都是拜墨二爷所赐,自然要竭力去拉拢,前几次献给墨二爷几个西奴姑娘,都被打发了回来,所以这次费心思的掳了不少东郯的姑娘。
十几个娇嫩的姑娘站在宴席中间,轻纱浮动,身段若隐若现,姑娘们穿的少,浑身瑟瑟发抖,大风吹过她们单薄的身子,甚至能瞧见肌肤上浮起的疙瘩,白皙的脖子,香嫩柔滑的脚踝都露在外面,看的西奴男人们咽喉滚动。
“二爷喜欢哪几个姑娘,我让人送到二爷的帐子里去。”
墨二爷依旧神情淡漠,连眉眼都未抬,只是微微皱眉说道:“大王以后还是不要费这份心思了,我不喜女色。”
此言一处,众人倒吸一口去,这墨二爷好生难伺候,一脸委屈的西奴公主更是惊的呆住。
正在此时,西北角顿时响起一阵打斗声,瞬间给低沉的宴席笼上一层躁动,唿韩清脸色一沉,就见一个西奴兵跑了进来。
“大王,从东郯掳来的一个女子在军妓帐里杀了我们好多弟兄。”
“什么!”唿韩清怒拍桌子,年轻的脸怒不可遏,大吼道:“你们怎么办事的!连一个女人也招架不住!还不快去解决!哈努!还不去滚去处理!”
候在不远处的哈努,立马领命,带着几个身手了得的兄弟火速赶了过去,帘子轻动,几个彪悍的男人提刀就冲进了军妓帐,当瞧见帐子内的场景时,无人不惊愕,脸色青白一片。
就见绿纱女子赤着脚站在血泊中间,地上七七八八躺了不少人,大多都是一刀毙命,有几人裤子还落在膝盖处,浑身都是血,帐内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腥味刺鼻。
哈努一眼就认出了甄月,女子微弯着嵴背,却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凌厉,她手上的匕首散发着幽幽蓝光,上面的血一滴滴落着,似乎能瞧见挥刀时的狠辣,没有一个人能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女子,竟然将七八个彪悍的男人轻易放倒。
甄月眯了眯眼,浑身沉重,若是平日对付这几个下三滥,片刻就能解决,可如今她病弱缠身,力量已经快消耗完,本来她打算离开军妓营,没想到进来几个西奴兵,瞧见她姿色不错,上来就解裤带,西奴人凶残好色,知道公主给军妓营扔了个东郯女人,便难耐不住,不约而同的都跑来了。
甄月本就不是心慈手软之人,见这些西奴兵欲行龌蹉之事,更是满腔怒意,下手那叫一个毒辣。
“将她拿下!”
哈努大吼一声,十个强悍魁梧的西奴兵提刀朝甄月涌去。
真是没完没了了!甄月凌空一跃,手腕如闪电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