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兵的只有八皇子,但八皇子性格鲁莽,必定会亲上战场,此时又逢蜀王驾崩,整个蜀国焦头烂额,内忧外患,另外几个皇子都是庸人之辈,不足为惧,一举歼灭八皇子的铁骑军,那蜀国简直是囊中之物。”
滕简哈哈大笑一声,拍着封丘阳的肩膀道:“老封,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聪明了。”
“去去。”封丘阳拂开他的手,吹胡子瞪眼道:“少小看我!”
北墨凌坐在软垫上,摸着下巴,勾了勾唇角:“封长老,现在已是收线时刻,联系整个蜀国的情报站点,让他们做好最后一击的准备。”
“是。”封丘阳面色亢奋,领命后脚步如飞的离去。
滕简知道主子将他留下来的用意,敛眉笑了笑,坐下来自动呈上情报:“主上,根据影魄再次深查的汇报,六年前,扶家被灭,扶子月逃离邺安时只有十岁,与其兄长在赵平的协助下逃到了狄都,这个赵平乃是吕尚的亲信,营救之事,没有吕尚的允许,以赵平的职能是断然不敢违背蜀王,如今吕尚满门被屠,已经没有任何线索,扶子月在景安宫长大,赵亥认识不稀奇,而甄月又是在雁明山被掳,时间地点吻合,看来应该不假。”(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战火连天
滕简见主子不说话,暗自叹息一口,继续道:“既然甄月是扶家的人,鲁公秘录应该在扶家手中,但是哈赤斯的公主却有鲁公秘录,这确实很奇怪,一个在中原,一个在北远的蛮夷之地,这两个人会有什么联系还要继续探查。”
北墨凌端起早已凉透的清茶,猛地灌入口中,清爽冰冷的液体顺着咽喉流入体内,整个身子更加的冷了,却让他越发的冷静起来。
他缓缓说道:“难道六年前,扶家没有异常的事情发生?”终究他是问出了口,心口莫名的不适。
滕简未察觉主子的异常,凝思道:“异常……”登时,他猛地抬眼,惊呼道:“有一个,影魄来汇报时,属下以为稀疏平常,但此刻一想,是有些异样,六年前,长月公主有个贴身丫鬟,一起与长月公主长大,扶家被屠,这个丫鬟却无故消息了,当年,扶圣书偷偷将扶子然与长月公主接出宫,秘密送出邺安,导致整个扶家灭门,一个都不落,一个毫无背景的丫鬟怎么可能会无端消失,只有一个可能!”
滕简猛地起身,惊道:“这个丫头有问题!必定是被人护送离开了蜀国,手上一定有重要东西,所以不能让她死!”
北墨凌沉思片刻,绝美的脸庞露出决胜的笑容,眼神晶亮幽深的望着窗纸,好像透过这层窗纸看向远方,声音低沉道:“邺安到狄都相距甚远,既然是逃命。应该走五都,他们却舍近求远,他们是有目的的逃亡!有计划的逃!过了狄都是哪里?”
滕简如当头棒喝,笑道:“东郯!”
“扶圣离。”北墨凌执起紫玉茶壶,随着清雅茶水的盈盈而出,男子脸上的笑意越深,比常人略红的唇越发红起来,眯眼道:“扶圣离十五岁离开扶家,拜姜老为师,改名换姓。虽然鲜少人知。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人便是范谷!”茶杯蓄满,落座而响,清脆的声音撞击着人的灵魂。
滕简敬畏道:“不能让范谷查到这些。甄月的身份可疑。属下一直以为甄月是东郯的人。可此刻却有些困惑,甄月若是知道范谷,必定会将秘录送上。看如今的情况,只怕二人还未相认,而那个丫鬟手上拿的极有可能与秘录有关。”
北墨凌淡淡抿口清茶,茶盖轻撞,声线低慢道:“自会有人将鲁公秘录亲手送上。”一如睥睨天下的枭雄,锋利的爪子已经长长伸开,只等猎物自投罗网。
“亲自送上?”滕简面色一惊,心知主上必定是有了计策,垂首道:“属下愚钝。”
北墨凌眼若寒星道:“送上秘录的人便是东郯太子!”
此时的滕简更是一头雾水,完全揣摩不透,但深知主上的脾气,垂首道:“属下会好生想明白。”
北墨凌颔首,语气低沉道:“将整个麒麟坊严密封锁,看住甄月,不能让她离开半步。”
“是!”
蜀王驾崩的消息,仅仅封锁三日,便传遍了四国,远在西南的西郯蠢蠢欲动,贪婪的贵族军阀人人摩拳擦掌,露出兴奋的双眼望着凋零的蜀国,只等趁乱搜刮一些好处,远在戈壁以北的西奴再次磨亮了他们的弯刀,露出嗜血的笑容,吕尚是他们常年的噩梦,噩梦已破,机会来临,他们都准备好了!
十二月三十日,破军星现,大风而起,这一天将被永远记录在华夏的史册上,北瀛的铁骑再次将战火引入了蜀国,沉睡的狮子再次觉醒,彻底暴露了他们嗜血猖狂的本性。
他们的沉睡是在伺机等待,等待彻底展开呲牙,将蜀国一口咽下,三十万大军震动了整个华夏大地,鲜血染透了源源不绝的白雪,赤河一片猩红,浮尸不绝。
狼烟四起,硝烟弥漫,到处血流成河,北瀛三十万大军如入无人之境,铁骑毫无阻拦的踏上了蜀境之道,城门的守将举旗投降,百姓四处逃窜,到处都是哀嚎声。
西奴等来时机,联合个个部落,全部协兵而来,临阳成了大街的绣花鞋,不堪一击,西郯按兵不动,唯恐兵力调动,被东郯黄雀在后,两国互相审探,风吹草动,便会狂卷而来。
蜀国四面楚歌,彻底乱成一团,逃窜的百姓连绵不绝,将主道堵得水泄不通,高贵的门阀、贵族子弟,连夜出逃,面对拥堵的街道,将尖刀对准了手无寸铁的百姓,愤怒的百姓彻底被激怒,加入各地的叛兵搜刮所有百姓的钱财,他们在战乱面前,暴露了心中的恶念,一起跳入了地狱的深渊。
白雪茫茫,银装素裹,整个麒麟坊一片萧索,与混乱的蜀国截然相反,却处处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寒风凌冽,像咆哮的野兽。
甄月伫立在雪铺的庭院,一双眼锐利无比,细细看,便能察觉女子深黑的瞳孔浮现压抑的焦急,手心紧紧捏着短剑,心情是六年来最为急躁的时刻。
已经三天了,她被困在北院已经三天,北瀛入侵蜀国,麒麟坊与此同时彻底被封锁起来,到处星罗密布,连一丝风都吹不出去。
一日前,八皇子带着八万骑兵连夜赶往雍都,却一路遇伏杀,到达雍都之时,仅剩五万骑兵,年轻的皇子满面痛色,他看到了疮痍的蜀国,再也不复一丝生机,他太清楚蜀国落败的根源,朝中政治集权,宦官把持,诸侯争乱不断,早已**不堪,灭亡已是早晚的问题,年轻的皇子依旧抱着最后希望,站在硝烟的战场,为了国土拼死一战!
她每日都能获取战况的消息,却一步也不能踏出北院,如今她已搬到北院的偏院,与这里百米之隔。
“天冷了,不要站在这里。”
清慢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肩上多了件银玉雪貂大裘,因为宽大,整个袍摆都拖到地上,轻动的狸毛拂在她脸颊,好似将她尖瘦的脸整个包在狸毛中,越发显得她的脸尖尖的,面容清靓,玉洁冰清。(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叛变
甄月听到他的声音浑身一颤,连忙脱下银玉雪貂大裘,转身递回,淡然道:“属下不冷。”
“哼。”北墨凌冷哼一声,拿过雪貂大裘动作蛮横的再次披在她肩上,面色阴沉道:“让你穿着,你就穿着。”
甄月怔仲,缓缓皱起眉头,低垂着脑袋,也不看他。
男子华丽的墨发沾了些许白雪,睫毛轻颤,脸色越发难看,语气冷冷道:“闹脾气?”
甄月缓缓抬起头,目光清湛:“蜀国大乱,坊内已经严加防守,四院也密不透风,属下想回东院取些东西,属下暂时离岗,等会便回。”
“让其他人前去东院替你取来。”北墨凌回身冷漠的走进暗沉的寝殿,姿态盛气凌人。
甄月手掌紧握,瞪着他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
一月七日,惊雷肃杀。
急促凄凉的马蹄声响彻整个九幽主道,四蹄翻腾,长鬃飞扬,马背上的将士手持战前军报,浑身浴血,还未进皇城,便猛地摔下奔驰的战马,叩地而哭:“亡了,亡了,八殿下战死,天要亡蜀!”
年轻皇子的护国之心终究是在战场上终结,而非在人心难测的朝廷之上!
一声声通报在景安宫响起,惊呼声此起彼伏,文武百官在得知八皇子已战亡,便瘫坐在地,浑身发抖,满目绝望,纷纷请求皇子迁都。
“报!”
啪的一声,官员的手牌顿时惊得落下。奉和殿噤若寒暄,人人呼吸停顿,面色惊恐,不知这个通报员又带来什么震惊的消息。
“殿下,西奴大举进犯边境,临阳城已陷!”
轰的一声,还未坐上金龙宝座的皇子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地,这一刻他们面如死灰,一道道前线的情报不停歇的传来,带来的是无尽的恐惧。
八皇子是蜀国最后的希望。希望破灭。蜀国如笼中之鸟,随时被人分食,那些年迈的老臣万念俱灰,默念着若是吕家军还在。蜀国不会如今日这般被人践踏。可他们都无法启齿。吕尚之死便是蜀国政治斗争无法揭开的残酷。
这一日,邺安城彻底乱了,大街小巷被堵的水泄不通。文武百官全部逃回家中,连夜写着劝降的折子,只求保的一家平安。
一月十四,夜色苍茫,北风呼啸悲嚎,整个天地像发了疯的野兽。
阵阵兵甲嘶吼声彻底打碎了麒麟坊的肃静,血气蔓延,遮天蔽日。
刚刚躺下休息的甄月霎时惊变,迅速穿戴好,将所有武器藏在身上,从偏院火速赶往主院,只见股股热浪随风袭来,满天映红,滔天的火光撕扯着整个黑夜。
纷杂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甄月一把抓住进院通报的影卫,蹙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难道北瀛军攻到玉龙山了?”
“坊主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