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姑娘装模作样的接过茶水,抿了抿,又看了一眼点心,“什么东西,不要!”
丫鬟哆嗦了一下,赶紧退到那小姑娘的身后,低头捧着盘子。
那小姑娘斜眼看了安然一眼,“怎么样,醒了没有?别躺在床上装死了!”
安然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戏码,挑了一下眉头,看样子,这是来踢场子的?为啥觉得手心有些痒痒呢?
“呦呵?长本事了?竟然敢这样看着本小姐了?”小姑娘柳眉倒竖,眼里都是白眼,“没有家教的东西,也不知道起来给姐姐请安!”
‘可惜了她这幅好长相了!’,安然如是想着。
那小姑娘刚想继续说下去,门帘一挑,闵嬷嬷进来了。
“大小姐不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呆着,过来干什么?”闵嬷嬷说话很不客气,脸上也没有笑容。
‘大小姐?哦,原来是安云儿。’安然才明白眼前这个是自己的传说中的庶出的姐姐,难怪刚才觉得眼熟呢,是梦中那些个欺负自己的女孩儿们之一呢!
安云儿噌的站了起来,“闵嬷嬷说的这是什么话?小妹生病了,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要过来看看啊!”声音温柔的刺激的安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就是传说中的变脸,有没有?
闵嬷嬷不吃安云儿那一套,旁若无人的道,“小姐需要安静的休养,大小姐没事儿就别来打扰了!”
闵嬷嬷不客气的话,让安云儿脸色通红,憋的!安然觉得这丫现在非常想挠人。
“是云儿的不是了!妹妹好生休养,姐姐等你好些了再来!”说完,抹了一下眼睛上没有的眼泪,带着四个丫鬟出去了。
安然替这四个丫鬟揪了一把心,估计那丫的一回去就得折磨这几个丫鬟来泄愤吧?不过,安然还是在心里给闵嬷嬷竖起大手指,‘闵嬷嬷威武!’
根据安然的初级鉴定,闵嬷嬷,比自家便宜老娘强,起码是个不受欺负的!
其实安然就是一个彪悍的现代东北虎妞,没有古代的阶级观念。不然,她仔细想想就会发现,这家里的事情很奇怪了,一个婆子嬷嬷的,怎么敢在家里跟小姐回嘴?更别说像闵嬷嬷这种直接开口教训了!。
拔过,安然才没那神经想这些细节呢,她看着闵嬷嬷,比划着,自己要下床,要出门走走!
闵嬷嬷刚严厉的教训完安云儿,转过脸看着安然,立马就是一脸的慈爱,看的安然眼角直抽抽,这也是很厉害的变脸哪!
幸好闵嬷嬷是唯一一个能看懂哑语的人,“小姐,想出去走走啊?”
安然坚定的点头,“要,非常要!”
闵嬷嬷走过来,拉开被子,抱起安然,向外走去,“行,老在床上躺着也难受,嬷嬷带着小姐出去晒晒日光!”
安然非常憋屈的窝在闵嬷嬷的怀里,没有力气,被人抱着对安然来讲,实在是很难过的一件事情,不过为了出门,安然忍了!
‘总比在屋子里面长草的强!’安然如是想。
出了屋子,一下子沐浴在阳光之下,安然感觉身上的霉气都蒸发了不少,‘终于接到地气了!’
闵嬷嬷看着小主子眯着眼睛享受日光浴,舒服的像只猫咪,慵懒而华贵,一脸的赞叹,果然是主子亲生的啊,就这长相,将来也是个霍霍人的主!
一想到那个没事儿就哭的主子,估计这辈子是改不了了,闵嬷嬷额头的‘井’字暴起,腾出一只手按回去,继续坦然的抱着安然在院子里面遛弯儿。
安然边享受日光,边打量自己的小院,撇嘴,好小的院子,自己上辈子都比这住的好吧?
虽然说,上辈子寸土寸金,可是像安然这种基本上用命换钱的工种,挣钱都是吹吹手指的事情。
安然虽然不能总是陪在养父养母的身旁,但是,钱可不少给,房子也是占了几亩地的豪宅别墅了。
安然很是享受没有任务的日子,回到家里,就赖在养父母的身旁蹭吃蹭喝,陪着他们种个菜啦,养个猫狗啦,捡个鸡蛋啦,散个步啦,上山冒充一下采蘑菇的老姑娘啦!
如今,自己竟然混到了只有一个小屋子,然后出门就是百来平米的小院子了,凄惨了,有米有?
闵嬷嬷看自家小主子打量院子,还尽心的介绍着,“小姐,这墙边的芍药可是主子亲自种下的呢!看,七八个颜色呢!好看吧?”
安然木木的,毫无表示,‘芍药,又不能吃!闲的!’
闵嬷嬷毫不气馁,指着一朵黑色的芍药,“小姐,种出一色芍药不难,种出多色的可就难了,更别说种出这黑色的芍药了!咱们这儿,能种出来这种颜色的就只有主子呢!”
看着闵嬷嬷骄傲的样子,安然默了一下,没文化真可怕,种出多种颜色的芍药有啥稀奇的,不过就是染色基因变化而已,加点什么铁锈的钉子啦,什么药水啦就可以了吧?
你要是能种出多色的人参啦,云芝啦,什么冬虫夏草了,我还能佩服你一下!
安然一脸的淡然,让闵嬷嬷没啥成就感,‘估计小主子还小,不懂这些!唉,等小主子长大些,就知道主子到底有多厉害了!’
幸好安然不知道,不然她一定笑喷了,‘一个成天哭哭啼啼的女人,能有啥能耐,只因为她能种出来好几个颜色的花?’
唉,没文化就是差距啊!
第五章 二姑娘找茬?
安然从跟着闵嬷嬷出院子溜达以后,就再也不愿意整日在被窝里面孵蛋了。
虽然还不能自己走,要被闵嬷嬷抱着,不过也比在屋子里面窝着强!
安然的便宜娘亲总是偷偷的站在院子的角落的树后面,看着闵嬷嬷抱着女儿遛弯儿,只是因为安然对她的反感,让她一直不敢上前。
安然当然看见了树后藏着的那个衣角,而且就闵嬷嬷遛弯的路线总是反复的路过这里,当她眼睛瞎的吗?这要是执行任务,岂不是要被人狙击无数回了?
看见是一回事,愿意搭理她那便宜娘亲又是一回事!
安然看不上她那便宜娘亲偷偷摸摸的做派,‘鬼鬼祟祟,抠抠搜搜的,一点都不直爽,没有咱东北姑娘的辣气!’
安姑娘,乃忘了,乃已经重生在洛阳了喂!乃现在是地地道道的南方小家碧玉了,哦,错了,南方官家小姐了!
所以,在安然单方面的忽略之下,两母女的关系没有任何改善的机会,也没有丝毫进展的拖了下来。
闵嬷嬷看着两母子的情况,心里叹气,要是主子有小主子这样的志气,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地步,更不会连累小主子受这般多的苦了!唉,真是,主子这脾气,连自己看着都气的慌,更别说小主子了!
闵嬷嬷只好睁一眼闭一眼的努力着,坚决不直接掺和到两人的纠结当中去。
安然养了几日,可以略微下地了。
只是身体还是明显的虚弱,在屋子里面走了三圈,出了一身的虚汗,安然重新躺回被窝里面,刚想休息一下,就听见院子里面有脚步声音,好几个人,脚步沉重,不似闵嬷嬷那般轻快。
安然皱眉,是什么人?
门帘一挑,一个一身亮丽的红锦缎裙的小姑娘走进了屋子,身后跟了四个丫鬟,安然看着跟前几日长得非常相似的面庞,猜测着,这个不会是楼姨娘的第二个庶女,安星儿吧?
果然不出安然的所料,安星儿看到躺在床上的安然,傲慢的道,“傻子,你是真病了假病了?别躺在床上装模作样的了,赶紧起来给姐姐行礼!”
安然不说话,心里却计算着,自己现在的身体不好,把这样来踢场子的人打出去是不可能了,那么,是用自己做的药粉,搞烂她的皮肤好呢?还是用根针刺她的穴位,废了她一身筋脉而瘫痪呢?还是用手指抠出她的第七根脊骨,弄死她呢?还是直接了当的用手枪崩了她最好呢?
安星儿见安然看着自己若有所思,却不说话,恼怒非常,上前几步,掀开安然的杯子,抓起安然的衣襟,拖着安然下地,安然用手反抗,可惜身上非常的无力,而且她刚刚在地上走了三圈,出了一身的虚汗,此刻身子离开被子突然受了凉,冷热相击,安然立马咳嗽了起来。
安星儿嫌弃的把人扔在地上,退回丫鬟的身旁,用手捂住嘴鼻,“哎呀,真是晦气,竟然真的病了!”说完等了一会儿,见安然不停的咳嗽,满脸通红,似乎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一般,吓得安星儿匆忙的带着丫鬟们离开了。
院子里面安星儿的抱怨声还挺大,“快走,可别让她传染上什么毛病!”脚步匆匆远去的声音让安然停止了咳嗽,嘴角弯了弯,看了一眼右手手心的粉末,慢慢悠悠的站起身,去水盆里面洗了手,又在自己床头的小盒子里面拿了一瓶油出来,全手抹了一遍。
‘阿秋’,完了,让这什么星儿给弄的着凉了,‘唉,本来自己身体还没有康复,这下子怕是更严重了!’,安然迅速的爬回床上,捂紧被子,在闵嬷嬷回来之前,自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捂汗,来消热了。
闵嬷嬷什么时候回来的,安然不知道,她只是知道自己又发烧了,而且经常处于昏迷的状态。似乎,在自己昏睡当中,有一双温柔的手,不时地用什么在给自己擦着身子,身上感觉有些凉凉的了,好舒服,安然贪婪的睡了过去。
“嬷嬷,呜呜,然儿的病本来就没好,这次又着了凉,恐怕!”安然的便宜娘亲潘氏又在念经了。
闵嬷嬷皱着眉头,“三小姐来过,老奴回来就看见小姐躺在床上,满脸通红,浑身发烫了!”
潘氏给安然全身都擦了酒,降了温,给安然重新穿好衣服,盖上厚厚的杯子,坐到一旁,傻傻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嬷嬷,等然儿好了,就把然儿送走吧!我们不能总是守在她的身旁,这家里的人又都欺负她,不如让她离开!”
闵嬷嬷脸色隐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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