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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诺有些诧异的瞟了芬娜一眼。而那个拥有绝美姿态的女人只是朝他微微一笑,一切显然都在她的算计之中。事已至此,张海诺也没有退缩地打算,尽管对方早已辞去了6军上将地职务,但普鲁士军人素来视军人的荣誉高于生命,所以他礼貌地向对方行了军礼,然后说道:
“说荣幸的应该是在下才对!如果我的老朋友芬娜提前透露您在此等候的话,我一定会让我的司机猛踩油门的!”
“但愿将军不是想朝反方向走!”站在贝克身旁的另一位虽然身材有些瘦小,眼睛却非常的有神,而且那绝不是一个与世无争会有的眼神。
张海诺主动走上去和对方握手道:“博士不用担心,作为海军军官,我的方向感一向很好!”
经历过2o世纪3o年代德国经济复苏的人,对于沙赫特其名都不会陌生,这位前德国国家银行总裁被看作是金融天才,他在纳粹政权崛起这个过程中起到了不可小视的作用。不过因为经济策略上与阿道夫。希特勒不和而丢掉显赫位置之后,他渐渐淡出了公众的事先,甚至过起了旅行的生活。直到战争爆之前几个月,他才从遥远的印度返回德国,但他的传奇并没有就此结束。在德国的经济和政治界,他的影响力远不止一个提前退休的国家银行总裁!
张海诺小小的幽默引来了一阵善意的笑声,张海诺其实早已注意到站在一旁神情自若的这四位,其中穿6军少校制服看起来最年轻,矫健的身姿也符合人们对德国6军人员的一贯印象,只是张海诺脑海中并没有这个人的模样。至于另外三位皆已步入中年,他们的身材不算特别旁,但或多或少的都有些福,看来平日里的伙食还不至于太差。至于他们身上的衬衫,或许不够昂贵,但无一例外都非常的整洁。
贝克随即将另外四人一一向张海诺介绍道:“这位是林克斯。莱博少校,在6军参谋部供职!这位是克里斯蒂安。冯。普罗泊斯特,充满天赋的诗人和作家!托马斯。塞茨,我们的大哲学家!以及我们的……医学教授托斯腾。沃格曼!”
要在前6军参谋长、前国家银行总裁、现役6军军官、诗人、哲学家和医学教授之间找出某种联系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这群成份复杂的人确实一个个站在自己面前,这愈让张海诺联想起旧电影中的地下抵抗组织,顺带将他们把自己“诱拐”到这里来的目的列入自己的下一个猜想。
谋杀?胁迫?勒索?看看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和身上的气质,张海诺很快推翻了这些不太切合实际的推测,但如果说他们都是对当权有所阴谋的人士,邀请一位现役而且和元走得很近的重要海军将领前来未免过于胆大了!
尽管想法很多,张海诺依然处变不惊的和所有人一一握手并简单的相互问候,顺带将他们每一个人的样貌特征都记在心里………就外貌而言,除了贝克和沙赫特之外,他并不觉得这里面会有某个人像是成大事,但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越是貌不惊人的人,越能够作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待这之后,贝克作出手势请张海诺在他旁边的沙上落座,虽然和他们不是很熟,张海诺也不拘束,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就在坐下的一刹那,来自身体的感觉告诉他这张沙品质绝不逊于元书桌对面那张,这也加深了他对眼前这群人的好奇。
“长久以来,我们一直听说海军有位非常了不起的人物,他总能够轻而易举的找到对方的弱处,并以一些匪夷所思的诡异战术赢得胜利!从前我曾有幸和冯。芬肯施泰因将军见过几面,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深谈,今天这个机会真是难得,还望将军不要鄙弃我们这些闲杂角色!”
姜是老的辣,贝克的每一句话无不在褒扬对方的同时放低了自身的姿态,这样一来,谈话也就更加乐意留下来做进一步的交流。
张海诺礼貌的说道:“能得到您的夸奖让在下倍感荣幸!其实我只是对各国舰队作战的战术有些研究,且喜欢以一些新颖巧妙的小战术来迷惑敌人,但终究只是帝国大战略的执行而已!真正值得敬佩的,应该是我们尊敬的元!”
之前的话还没什么,当张海诺说出这最后一句的时候,房间里的气氛突然起了些变化,虽然贝克很快就用一句无关痛痒的恭维话带过,但这一刹那的僵局仍然被张海诺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由此也可以对这些人定下一个大致的基调。如果确是如此的话,他未免真的要后悔来到这里虽然在不列颠空战中吃了亏,但阿道夫。希特勒此时的个人威望在德国仍是如日中天的,任何试图推翻纳粹政权的行为在近期都不可能有实现的机会,除非有人能够干掉他,可是有历史的先例在前,谁能保证他不会像欧根亲王号一样得到命运女神的庇护?( )
第34章 黑色流冰(3)
“冯。芬肯施泰因将军,我是个早已退出军界的人,但我同样是一个德国人,一个热爱祖国的人,我依然关注着德国的策略和走势!今天请将军来,我只希望以一个退役军人的身份和交流一些有关祖国的事情!”
前辈如此低调的语言,张海诺想站起来大步流星离开房间也难以狠下心来,尽管他内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在提醒他这绝不是他应该呆的地方,眼前这些也绝非“善类”。
见张海诺并不明确表态,贝克旋即看了一眼沙赫特,他显然早已知道张海诺与这位前国家银行总裁并不相熟,军人和金融家各自擅长的话题与领域相去甚远,所以这两种人通常很难谈到一块去。为此,贝克以主人的姿态说道:“其实博士的看法和我一样,现在我们只想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讨论时局,尽管这在外面是被明令禁止的!如果将军不愿继续和我们交谈下去,大可以随时离开!”
沙赫特只是朝张海诺微微一笑,大将之风隐藏于举手投足之间。
张海诺也不过多推脱,他抱定决心探探这些人的口风。
“您请说!”
贝克遂不慌不忙的说道:“请恕我冒昧,闲聊时我曾听一些朋友提及将军多次向尊敬的元阁下提出有关军事战略的谏言。在战争爆以前,将军的许多建议都得到了采纳,这对德国海军在开战后获取一系列辉煌胜利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然而自从德国击败波兰、大破英法联军以来,将军的谏言却屡屡遭到拒绝。尤其是有关调整德国战略大方向的谏言,我和博士都有幸听闻,以我们的看法,将军的这些建议虽不敢说一定能够让德国短期内称雄世界。但至少比现在德国高层的一些策略明智得多。可惜地是,这个建议却被他弃置一旁!”
对方此言一出,张海诺便大致晓得了对方接下来将要出的“牌”,他既不惊讶也不愤然,间隔了两三秒之后,他用反映平和心态的语言说道:“将军曾长期在参谋部供职,想必知道统帅和参谋之间的职责分工。参谋的作用本来就是向统帅提出建议参考,最后作出决定的必然是统帅!在如今的最高统帅部以及海军,我的任务就是从本职出向上级提出我的看法建议。至于上级采纳与否,那都是既平常又合理地事情!”
贝克好像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意外,他点点头,“将军果然对权责的把握十分到位,但将军知否正义一词?”
张海诺几乎不假思索的答道:“人人皆有维护正义的职责!”
“如果有人正在把德国推向毁灭,正义应该作出什么样的行动?”
这样明显意有所指地问题一出口。房间里的气氛再一次生了变化,所有人都在等着张海诺的回答。
只眨眼地思考,张海诺语气果决的说道:“保卫祖国是德*人的第一职责!”
这个回答虽然有意避开了一些尖锐的问题。但贝克似乎依然感到满意,这点从他的眼神中就可以反映出来,只不过那张沧桑的脸孔依然挂满凝重,他放缓了语说道:
“将军!这听起来像是在危言耸听,但如今确实有人在将德国推向灾难的深渊!在1918年的噩梦重演之前,我们必须努力扭转它!”
在敦刻尔克失去了即将到手的胜利,突然改变策略空袭伦敦和英国其他重工业以及港口城市,加上几乎铁定入侵苏俄的大战略,这些都让张海诺内心深处对战争失败地担心与日俱增,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和贝克等人就是志同道合。阿道夫。希特勒是何许人物。他应该比这些所谓的正义人士看的更加清楚,但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真正产生过将德国元干掉地想法,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觉得没有人能够取而代之。
“将军!”接下来的说话换成了沙赫特。尽管他从来没有担任过军事职务,但不可否认,他从前的工作和整个德国的战略有着莫大地关系离开了经济,国家地战略便无法得到保证,更不用说动对外战争!
沙赫特一口气说道:“您在1917年挽救邮船纽曼波特号41位平民生命的行动已经证明了您心中地正义感。而您数十年在海军尽职敬业的服务则是您正直精神的最好诠释。正因如此,我们才会向您说出这些话!”
生在大西洋上的那件事无疑是张海诺终生难忘的回忆之一。不可否认,沙赫特在这时候举出此例大大增加了他的好感度,不过在话题进一步深入之前,他仍只是客套的答道:“感谢您的赞赏!”
“不必客气!”沙赫特接着以专家特有的深沉姿态说道:“作为一个对世界各国经济进行长期研究的学,我大胆的对眼前的形势进行了一番推算,德国步入战时经济轨道已有近1o年时间,工农业和其他产业的潜力已经接近极限。对波兰、挪威以及西欧诸国的胜利在短时间内大大增加了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