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天后,李绩和程咬金回到长安,先去兵部交了公务,却是都没有回家。直奔秦琼在长安的翼国公府。
问了很久,也没有人告诉他们,秦琼在何处。
程咬金打了好几个人,可秦琼这些家将依然守口如瓶。
李绩这才对秦正说道:“我与叔宝自大业二年就歃血为盟,我是收到叔宝书信才急急从军前赶回。叔宝人在何处?”
秦正再三查看秦琼让老狼安排人送出的书信后,这才信了。
“可以告诉两位将军,但有话在前……”
要求真不少。
当听到连尉迟恭都换上铁匠的行头之后,李绩乐了,程咬金笑的几乎差了气。
有趣,果真有趣。
一天后,三原县清河北原下东沟子。
一位中年道士拿着一面算命的旗,然后带着一个皮肤黝黑的挑夫,从南向北绕过李府的庄子,然后向东北方向而来。
柳家小院。
三位当初退婚的媒婆又上门了。
正干活的柳木看到后发疯一样的冲进屋内,提起一把柴刀就往外冲。
柳如雨赶紧去拦:“大郎,你要作何?”
“那三个作死的婆娘又来了,上次退婚欺负咱们穷,这次不管他们来干什么,我也要去砍了他们。”
提到三个媒婆,柳如雨也是一肚子火,而她本身就是退婚的受害者之一。
更何况近些日子家中过的平安,而大姐与阿宝哥也是郎情妾意一般,怎么能容下这三个婆娘再来作恶。
但却不能让柳木伤人。
硬是抢了柳木手上的柴刀,柳木却是提着一根棍子跑了出去。
而柳家三个小丫头也拿着手上的家伙什追着柳木也去了。
大路旁,只见三个穿红戴绿的婆娘发了疯一样向两人冲来。
道士与那挑夫赶紧躲到道路两旁,那道士看的清楚,其中一人即便是在逃也急急将一物用手帕包住塞在怀中,而且一直用手捂着。
却见一少年提着棍子在后追打,然后三个扎着羊角小辫的少女也各自提着短棍在后面追着,眼前那三个婆娘逃的远了,三个少女捡起路边的石头土块就追着砸。
而那少年跳到高处,开口就骂:“你们些个泼妇,再敢靠近我柳家半步,双腿打断。”
骂完,少年气呼呼的提着棍子往回走,倒是那三个少女又扔了一阵子石头这才跟着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还相互指责,是谁没看紧让这三个老货进了家门。
道士自然就是李绩,挑夫自然就是程咬金。他们随后跟上。
少年则是柳木,三个少女分别是三娘如眉、四娘如画、五娘如云。
柳木回到家门口,只见有一比他年龄大些的少年对柳木说道:“打人是不对的,要以德服人。”
柳木咧了咧嘴没接话。
然后又有一少年,比柳木看起来年龄差不多,穿着书生服,开口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就是小人。”柳木硬生生的顶了一句回去。
那穿着书生服的少年冷笑两声:“你动口还行,我认你当师傅,但动手你不行。”
“你行?”柳木反问。
“反正比你强。”
那少年说完,正在气头上的柳木半句话都没说,挽起袖子就扑了上去,那少年也不示弱迎上来抬腿就踢。可谁想柳木速度不快,却角度很巧,拳拳到肉,连续五拳之后一记勾拳打在下巴上,让那少年腿发软坐在地上。
这一幕看惊了许多人。
秦琼、尉迟恭、李绩、程咬金,这都是非常能打的狠人。
谁也没想到柳木竟然还这么高明的拳术。
最吃惊的是李绩。
因为被打倒在地的是他的亲弟弟,李弼。
柳木又坐回到树下,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会心里舒服多了。”
秦琼脸色如常,走到柳家其中一间屋前背靠着门轻轻敲了两下,哭的是梨花带雨的柳如烟将打开了一条缝。三个媒婆上门不但勾起了柳如烟内心的伤感,更是害怕引起她阿宝哥的误会。
秦琼只说了一句话:“莫难过,一切有我。”说完后,秦琼迈开大步离开,因为他看到李绩与程咬金两人到了。
没等秦琼找借口让两人靠近,李绩就主动上前:“无量天尊,贫道观小哥面相,近日会有些小灾小祸。”
“忽悠,接着忽悠。”柳木笑了。
“小哥不信?”李绩带着一种非常自信的笑容看着柳木。
柳木从树前站了起来:“有什么信不信的,有福不是祸,有祸躲不过。遇到祸事了动动脑袋想办法。再不行,就算一夜之间一无所用,咱还有一双手。”
“噢?”李绩大吃一惊。
柳木没再解释:“过门是客,这前后二十里无村无店,既然路过我柳家,粗茶淡饭管够。江湖人,江湖路。请!”
一个请字说的很是豪气。
李弼也缓过劲来,看到自家兄长这副打扮也并不吃惊,秦琼的大事,就是瓦岗旧兄弟们的大事,所以李绩与程咬金不出现才是不正常。
另一位少年也跟着进来,李绩并不知道此人是谁,但观面相身形,也绝对是富贵人家的子弟。
此少年,正是张初尘之子,李德謇。
第0033节 锦囊之妙计
柳家现在,有屋四间,围出一个不算小的场院用石灰混土砸实压平。
在屋旁,还有帐篷若干,以及正在建的几间平屋。
柳木抬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又扫了一眼场院一角处摆放的那个木柱,然后向三娘柳如眉点了点头,柳如眉也看了一眼那木柱,然后拿起一块铁片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高喊:“午时用餐,午时用餐。”
李弼这时借机跑到自己兄长身旁低声说道:“那郎君是李药师之子。刚才那媒婆听闻柳家盖了新屋,跑来讨要当时退亲婆家嫌弃柳家穷而退婚放弃的彩礼。或是重新结亲。”
李绩没接话,眼睛直直的盯着那根木柱。
木柱没什么特别,真正神奇的却是在木柱顶端,那里有一个日晷,此物李绩见过,在大隋开皇十四年的时候天官袁充所制,但却是平放在地上的。
而这里的这个,却是斜放着,对着正南方向。
算时辰,现在正好是午时,那影子也正好落在中正的位置。
正在李绩发呆的时候,几只陶罐已经抬出来摆在地上,场院外依次进来了些精壮的汉子,每人用大碗装满一碗,然后蹲在外开始用餐。
“这里是一日三餐,分别是辰时、午时、酉时。”李弼又解释道。
李绩示意李弼无须再言,暂时装作不认识自己,然后带着装成一脸呆滞的程咬金在场院内,坐在胡椅上。
柳木却和秦琼坐在一起正说话。
“阿宝哥,我刚才注意了,他们偷走了一块三等香洗,这点损失无所谓,我是怕她们偷看到咱们工坊内干活,刚才问过,还好她们没靠近工坊,看来以后要养几只狗,别让闲杂人等随便靠近。”
柳木给秦琼在讲,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在听。
秦琼微微点头:“甚好。”
“阿宝哥,天气转凉,咱们的小煤炉看来是制作不了多少,这次还走富贵人有的路线,先往富人家里卖。自然是先给李府,还有秦大将军府上送去,我自留一份送礼。”
“有理。”秦琼认同柳木的说法。
“那石炭是个麻烦。关于销售计划,我有上中下三策。”柳木又说道。
李弼这次直接就跳了出来:“小木,虽然我拳脚上打不过你。从来也没有在口才上说过你。但我一样懒得听你废话。”
李绩真的很想插嘴让自己弟弟闭嘴,那怕柳木在胡说他也想听柳木把话说完。
可谁想,李弼继续说道:“你每次讲上中下三策,所谓的中下两策全是废话,你根本就不会去用,所以你直接讲上策就是了。”
“好,那上策就是。”柳木轻轻一拍桌子。
“小李哥、小正哥,还有老狼哥,你们三个人明天清晨就进长安。我的计划是,这次我们的区域代理商计划,将长安城一分为四,分别是东西两市外加城南城北。此为四大代理,然后是长安周边各县级代理。然后最重要的是,要请真正的大户入股。垄断长安石炭的生意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敢染指的。”
“还有,长安那边的香洗代理也要抓紧办了。这次一并办了。”
“不懂。”李弼倒是实在,听不懂就不懂,作为士族他受过良好的教育,绝对不会作不懂装懂之事。
柳木一摆手:“等我。待我回屋取锦囊来。”
柳木回屋的时候,秦琼开口说道:“香洗是一种非常好,非常出色女子用沐浴之物。分为一、二、三、四等。一等数量极少,极珍贵,因为需要用名贵香料以及上等牛油制作,仅为宫中准备。”
“然后是二等,使用上上等豚纯白净板油,贵重香料等制作,仅在长安勋贵间才可买到。三等用的是杂油熬制,普通香料等制作,在长安西市以及泾阳、三原两县城有少量销售,价格为精装每盒一百三十钱,半石上等粟米的价,有价无市。四等是寻常人家所用。”
听完秦琼这解释之后,李绩是明白了。
柳木所说的垄断石炭是麻烦,如果真是小人物也确实是麻烦。
程咬金世人都说其呆傻。可有几个人知道程咬金才是真正心细之人。
只看秦琼与尉迟恭稳座,他就不会有半分动容。
动这香洗的生意,动那叫石炭的生意,就等同于动了秦琼的脸面,瓦岗三人组在长安的力量怎可能是儿戏,宵小之辈根本不需要他们几人中任何一人出面,随便一个家将就踩在脚下。
纵然有大人物在,那么有秦王府在背后,也不是随便谁敢乱来的。
柳木从屋出来,秦琼也就闭口不言。
柳木抱着一只藤箱出来重重的放在李弼与刘正则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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