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
卟通。
崔源一脑袋栽倒在地上,柳木吓了一跳,赶紧扑上去救人。
可没等柳木上前,郑元也腿上一软坐在了地上。
“来人……”柳木扯着嗓子大叫一声。
园子里立即就乱了,无数人奔跑着,无论是取药,还是准备热水等等,忙活了足足半个时辰,这才平静下来。
柳木头发也乱了,满脸通红,脖子上全是汗。
一位年轻人走到柳木身旁,递上了一块干手巾,一杯热茶。
柳木接过之后说道:“谢过,怎么称呼?”
“王崇基,你的同族妹夫。”
“哈,哈哈。”柳木干笑两声。
王崇基坐在一旁:“一叶兄告诉过我,来到这里第一个要学的就是胆子要大,买什么卖什么别论斤,论车。”
“他……什么时候到?”柳木没评价崔一叶,只问了一句崔一叶什么时候到这里来。
王崇基回答:“他要回清河接家眷过来,听闻崔氏大族挑选优秀子弟十数人,半数将派到倭岛,不要俸禄,半工半学,以期待将来可成材。”
柳木点点头没说话。
事实上这种吏员级实习计划,吏部早就有正式的文书,只是自己没去领公文看一眼。
王崇基又说道:“当真是蒙眼随意走,睁眼就见椰子与蕉麻?”
“那里的蕉麻就象你家中的野草,那里的椰树是主要的树种之一,不能说睁眼就有,但按照特定的区域确实如何。那里有高山密林,林中有无数千年古树,这里是没有蕉麻与椰树的,象靠近海边的地方,多,非常多。”
柳木不记得历史书上有关于这个时期吕宋的记载。
想来就算是土著估计也没有几个人。
从中原流落过去的人,也不会太多,整个吕宋能有数万人就算多了。
想到这里,柳木又说道:“那里是一个荒芜之地,应该没有多少人烟。”
王崇基笑了:“兄长这话说的不对,那里是有无数挂满钱币树木之地,若真有百万石麻料,一年之内新罗所有的纱坊全部倒闭,然后开始影响高句丽。”
“有,但也要有人去砍才行,而且还需要把麻剥出来。更重要的是船,大量的新式海船,这需要木料,需要上等作帆的麻布,需要人工去制造。百万石,只是一个计划。”
柳木的话没错。
王崇基内心有一句话没讲,那就是柳木小看了钱币对各阶层的吸引力。
“泉州转运司下属,独立核算麻纱坊、油坊。”
“慈溪四县作什么?”
“种菜、养猪,建立一个完整的供需体系,然后修路,修码头。划地块招商,无数的原料需要变成二次加工产品,可销售产品等等。”
“明白,粮食可以从外运进来,菜与肉不行。”
崔源醒了,医官让多休息,别再受惊吓。
傍晚的时候,柳木告辞回去休息。
今天谈话的内容总要让这些人消化一下,而且这几天柳木还有几位非常重要的人要见,更要认真的谈一谈。
柳木离开后,依然还是那个正厅,这一次年轻人们都站在厅的正中。
一位年轻的世家子弟正在背诵着他所拥有的知识。
“隋,派羽骑尉出海寻访异俗,见一片岛屿与珍珠船浮在海上,回来后上书称,或虬龙浮于水面,遂取名流虬。我朝在编纂隋史之时,礼部认为虬意为幼龙,改名为小流求,泉州以东岛为大流求。”
“恩,很好。”
得到长辈的称赞之后,这位年轻人退到一旁。
崔鸿这时说道:“柳驸马上书,既然前随形容其为珍珠浮与水面,那么改名琉球,意为琉璃与珍珠之意。”
这时,又有一人上前:“孙儿请教。”
“讲!”有长辈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讲了。
这位先是给所有长辈施礼,然后这才开始说道:“琉球这等岛屿,真正要种甘蔗放在大流求岛或是泉州也可以,选择琉球似乎并不合适。”
坐在前排的长辈们都笑了,他们没解释,开始点名:“崇基,你即将在此地为官,那么你讲一讲,此意为何?”
第0735节 名门世家的子弟
王崇基说道:
“理由有很多,但真正的原因却是,封死倭岛、半岛海路南下的一切机会。大流求北港、石山岛(石恒)、琉球、耽罗、对马之外,晚辈认为北边肯定还有布局,这是一个网,外圈网的是倭、内圈网的高句丽。”
几位年长者相互看了看,都满意的点了点头。
眼前利益是一回事,大利益又是另一回事。
倭人不能发生内部的战乱,贵族之外四百万倭人这已经是大唐众贵族写进自己账本内的财产。
用现代的话说,大唐不是封建朝代,而是半封建半奴隶制。
大唐眼下为了安定国家,给了佃、仆、婢成为平民的机会,但对于奴,依然还是严管的。这个奴多来自战俘、罪人。
奴隶的比例在下降,若是十年内完成佃、仆、婢的改制之后,那么没有了佃、仆、婢这三个群体之后,纯粹的奴已经不足百分之三。
那么,大唐需要人口,更需要奴隶。
这是处于顶层世家的共识。
崔鸿站了起来,向自己的堂兄崔源点了点头,崔源也点了点头之后,崔鸿说道:“七天之后,你们所有人换上寻常的麻布衣,随船出海。此次远行时间不定,但每时每刻也不要忘记,你们是大唐的超等士族。”
“尊长者教诲。”所有年轻人一齐施礼。
“从今天开始,严禁私自饮宴歌舞,麻、糖、丝、木、地理、天文、海文等等,你们要放下经学,开始学习这些杂学,不得怠慢。现在退下吧。”
“尊长者教诲。”所以年轻人再次同时施礼,然后退着走到门外。
优秀的世家子弟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走鸡斗狗混人生,欺负乡邻的这些不会是顶级世家的嫡子弟,旁支都不多。多是那些暴发户,或是些小门小户的低等贵族。
事实上,杜如晦此人五姓七望无人不服气,就是杜如晦的弟弟都可以称得上的一个人才。
但是杜如晦的儿子。
五姓七望认为不值一提,属于靠父亲的威望混吃度日的类型。
再说到谢家,谢家眼下在大唐莫说三品官,全族连一个四品都没有,可依然是名门。
谢家与杜如晦儿子同龄的,随便挑出来十人,九个都比其优秀,最后一个也不会太差。当年北朝之时,谢家在朝堂之上占半壁官场,就是得宜于良好的家风与严格的教育。
那怕时至今日,经历了几乎灭族之灾后,谢家依然是人才济济、名士如云。
崔鸿,只是清河崔氏的族老。
他下令禁止饮宴歌舞,其他六家没有提出反对,那么就代表认同。
七家的子弟无一人破戒。
几天后,数只船队来到了杭州,长安来的这一队,带队的是郭孝恪。
敦孝恪原是李绩副将,后在洛阳之战立下大功,当年李渊加封他为左晓卫将军,此次西行十万里,就是由他作为领军将军带队。
而后礼部两位文官为副手,同行的有两位奥斯卡巴迪的亲信副手。
船队一共十二条船,从长安装了无数的货物,然后在杭州再装一万匹普通丝绸后,选一个黄道吉日,祭祀海神后出海。
海边,柳木与郭孝恪并肩走着。
“老郭,我给圣人那张海图你拿到了。”
“恩,圣令,宁可毁掉莫流出,绝对不能让外人看到。这海图天下间除我大唐无人有,拥有此海图者就是大海之王,我唐皇就是海皇。”郭孝恪的语气之中充满着铁血的味道。
柳木笑着点了点头:“和东罗马的人打交道多让礼部的人去,有一个秘密的任务,圣人应该告诉你了。”
“恩,我知道。礼部精心挑选了数册图书,这是礼物。而后我们还带上镶金的紫色顶尖数种丝绸。东罗马图书馆的书籍,能带回来的尽量带,带不回来了那怕出金子找人抄,也要抄一份拿回来。”
“就是这个理。还有,咱们的全帆式战舰,记得保住核心秘密。其余的不重要。”
“晓得。”郭孝恪重重的点了点头。
需要交待的,在长安的时候每一个船员都有所交待,这每个人都是礼部、兵部、神策卫联合精心挑选。这次远行,大唐朝堂也非常的在意,不仅仅是钱币,而是东西方两大帝国之间的交流。
大唐人已经在奥斯卡巴迪身上感觉到了,东罗马有值得大唐学习的技术。
其他几个方向过来的船,有同是长安过来的柳等人,也有从北边搭胶州新船过来的崔一叶,还有从扬州过来的几十名被挑选出来的巧匠。
柳木设宴,请了三场。
码头上忙碌了几天后,终于到了一个黄道吉日,船队出海。
船队两天两夜就到了鸡笼港,只是远远在港口外转了一圈,柳木也就是看了一眼码头的修建进度,然后就继续往南。
柳木这船已经是他脑袋之中能够想到的极限。
船底流线型作的非常出色,在空载满帆顺风的情况下,极限速度可以达到差不多后世的十六节,普通的时候就是十节,逆风要看逆到什么程度。
这次出行没带重装货船,就是怕影响船队速度。
郭孝恪远行,他的船队会在岭南那边再装一次货,然后带上岭南那边准备好的轻装货船,到时候船队的速度立即就会被拉下来。
装粮食的重装货船,装的最多,跑的最慢的,也就是两节的速度。
(注:有书友提醒,把船速设定的有点过高。无论是蒸汽船,还是风帆船,重新查证了资料之后,全帆式战舰最牛的也没有超过二十节的,全帆式货船远洋的就是十五节,这是帆船达到顶峰时的速度,所以本书修改速度的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