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正雪并不接话,只是继续淡然地说道:“你回到家中。为自己的周密部署十分庆幸想到自己除掉了哥哥,会成为这安府的当家人。又可以光明正大毫无阻力的赢取自己心爱的十三娘,你十分开心。可是一想到此,你发现,你的手上双联结不见了。
经过试探,你知道这韩娘子死了事情,还没有人知道,你决定冒一次险。
于是你返回现场,反复查找,可惜,你并没有找到那根双联结。”
“这时候。你偶然看到死者手上戴着的戒指,是一对儿中的一只——那是你亲身母亲,从娘家带来的唯一点儿东西,也是你母亲死前留给你们兄弟的纪念,送与你和哥哥之前,还找了工匠,在这指环之内刻上了你两个人的名字:霄和玦。”
安如玦默不作声,唇角却还微微上翘,似乎笑着一般。静静听着,眼中却闪着似有似无的恨意。
欧正雪冷冷的道:“你想到母亲的遗物,居然留在这薄情又轻贱的女子身上,你就怒火中烧。狠狠的拔下这枚戒指,翻墙走了。”
安如玦到了此时脸色苍白,敛去笑容。而是冷冷的盯着欧正雪道:“欧娘子,你真的不愧是神乎其神的神探。这故事编的真是精彩万分,不过。证据呢?”
欧正雪一指他的药箱和段新的药箱,道:“你们两个带上药箱,想知道真凶的随我来。”
几人不明所以,跟在欧正雪身后,只见她走到一处泥水湿地旁,道:“把药箱倒空,放到这湿地之旁。”
只见这片湿地,坑坑洼洼,净些个爬虫,苍蝇,哼哼作响。
卢初意不胜其烦,挥着袖子,赶这些虫子苍蝇,冷脸道:“这这是作何?难不成是为了戏谑我等?”
欧正雪道:“段郎中,你的箱子也拿来,倒空了,放到一旁。”
几个人都无可奈何,只有听命,挥着袖子在水旁等着。
过了片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这些苍蝇都纷纷落到安郎中的药箱中,而段郎中的药箱,周围的虫子倒是爬的一干二净。
除了欧正雪,几个人都惊诧不已。
欧正雪道:“段郎君的药箱,常年放些草药,所以苍蝇虫子闻了十分害怕,都逃得远远的。”
她转头冷冷的看着安如玦,道:“你的药箱,前天放过血衣,就算你刷洗过,我等眼睛看不出来,但是人血的腥气,苍蝇却十分敏感,它们一旦闻到,就会扑过去,就像现在这样,安如玦,你还有什么话说?”
安如玦吓得退了半步,脸色苍白,他想说什么,最后终于叹了口气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遇上你,我也只能自认倒霉。”
说完这句,他稳了稳神,满脸鄙夷冷声道:“哼,你自诩自己是除恶扬善,你可知道,这韩娘子和安如海十恶不赦,却逍遥法外,他们一天不死,这世上就一天没有天理可言!就算你明察秋毫,也不过是助纣为虐,沽名钓誉罢了,哈哈哈哈!”
欧正雪叹了口气,道:“你想错了。”
她取出一封书信:“这是从韩娘子内衣中找到的,你看看。”安如玦一见字迹,立时如遭雷击,等到看完已是泪如泉涌:“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是我哥哥写的,他不会是这种薄情寡义之人。”
欧正雪叹道:“确实不是你哥哥写的,我问过安如海,这是你家老爷子用的离间之计。”
“当年这二人感情至深,安老爷子办法用尽,也无法让安如霄放弃。
为了自己的仕途,为了安家的所谓的前程,才设此奸计。
这个悲剧,是你父亲一手造成,为了逼迫自己最得意的儿子娶门当户对的女子,他狠心计算,棒打鸳鸯,使得一对佳偶,劳燕分飞。
韩娘子因此心如死灰曾经一度为妓,你哥哥痛失所爱当日自杀身亡。
谁知,安老爷子死去多年之后,他所犯下的罪恶,还在杀人……”
安如玦一怔,脸色惨白,身子一晃,差点跌到在地。
顷刻之后,安如玦眼神灰暗,生无可恋的缓缓说道:“真相竟然如此……我……我好糊涂啊……我好糊涂……如今我甘愿为韩娘子一命抵一命……”
“安郎中——”
顺着声音一回头,只见这时远远的有个一个红色影子,倚着仙音阁的大门,向这边摇着一条手绢。
是十三娘!
安如玦眼中水光一闪,别过脸去,不再看向那个方向。
欧正雪也眼神一暗,无言以对。
甄捕头对欧正雪一拱手道:“欧娘子你足智多谋,如此玄妙之案才能告破。真相原来如此!我这就带凶犯安如玦回衙门,即刻放了安如海。”
段新眼中有着惊诧和痛苦,摇头喃喃道:“不可能的,我前日未时,和安郎中在这酒肆喝酒,他,他怎么会去杀人?”
欧正雪叹口气道:“前天安如玦到过的所有地方和时辰细节我都查实了,我有个线人正好那个时候去酒肆后面,躲在草丛里方便。(未完待续。)
081 千金少女离魂案
段新眼中有着惊诧和痛苦,摇头喃喃道:“不可能的,我前日未时,和安郎中在这酒肆喝酒,他,他怎么会去杀人?”
欧正雪叹口气道:“前天安如玦到过的所有地方和时辰细节我都查实了,我有个线人正好那个时候去酒肆后面,躲在草丛里方便。
曾经看到安如玦未时刚刚过,就从这个酒肆的窗口跳出去了。看的清清楚楚。他很聪明,连不在场的证明都想到了,不过,天网恢恢,只要是作案总会有破绽。”
“线人?”甄捕头和段新都不明所以。
欧正雪有点尴尬道:“就是眼线的意思。”
段新还是不敢置信,他看着神情呆滞的安如玦,怎么也无法想象,这个前天还和自己谈笑风生喝酒痛饮的人,是个杀人犯。而且就是在和自己喝了酒之后,去杀了人。
卢初意微眯双眼,修长的手指摸着下巴,脸上的神情,有些让人难以捉摸。
看到几人都要走了,他突然冷淡地道:“欧娘子,在下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欧正雪直径走着,顺口道:“既然你不知道当不当讲,就不要讲了。”
卢初意气的脸色一白,冷哼了一声。张了张嘴,并没有再说什么。
段新听到这番对话,低声对卢初意道:“怎么样,卢大人很少这样在女子面前吃不开吧?”
卢初意看了看欧正雪,冷然命令道:“回去练琴,一个时辰。”
欧正雪心下一惊。脸色也垮下来,心想:坏了。这回恐怕要被罚的练到十指出血了……
刚刚怎么把他还在教琴的事情忘了,得罪了他。这下子真的要被公报私仇了。
段新看了看卢初意北极寒冰一样的表情,幽幽道:“哦,难不成有些人会以级压人,公报私仇?”
卢初意看不都不看他一眼,又对着前面的欧正雪冷然道:“两个时辰。”
欧正雪满脸黑线,连忙跑近仙音阁,唯恐多呆一时,还要被恶魔教练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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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长安。工部侍郎关锦西府上。
白绫扯起,白烛点燃。
一大早,关夫人正悲悲切切,扶棺椁痛哭。
哭着哭着,突然,关夫人感觉一双冰凉的手抚上了她的手背。
关夫人止住眼泪,诧异的望去,只见昨日突然猝死,如今身穿葬服的女儿关香衣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地望着她。
关夫人吓了一跳,差点跌倒,她稳了稳神,颤声道:“香衣?!”
关香衣慢慢地坐起身。灵堂上一片惊叫之声,在场的丫鬟婆子都吓坏了,瘫倒在地。
关香衣看了看关夫人。又看了看周围,她皱了皱眉。不解道:“这,这是何处?我的家人呢?”
关夫人又摸了摸关香衣的手。此时她的手已经有了些许温度,并不如刚刚那般冰冷。
关夫人有些激动,握住关香衣的手哭诉道:“香衣,香衣,我的女儿,你没有死!你还活着!吓死娘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小姐扶出来,把这灵堂拆了!香衣没有死,快去叫老爷来。”
待到午后,关香衣缓缓地好起来,和平日里并无两样。唯一不同的是,这关香衣总是叨念着要回家。
关侍郎和夫人十分不解,关香衣是两人唯一的女儿,今年十八。从未离开过家中,怎么这回一醒来,居然就不认得自己的家了?
关香衣哭哭啼啼道:“小奴住在城西朱雀坊,当家的名叫吴长青,平日待小奴还算和善,只是小奴肚子不争气,三年都没有动静,不免有些心急。前日清晨小奴服下求子符水,正打算去菜场走一遭,刚一出门就感觉眼前一黑,跟着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发现躺在这里。”
关侍郎和夫人都大惊失色,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怎会一夜之间成了他人,又或者是得了什么急症精神失常了?
怎奈她几次三番痛哭,求他们放他回去,说的吴家之事极尽详实,不像有假。
于是禁不住好奇,派来个下人去城西打听。下人回来,吓得魂不附体,说小姐所言一般无二,果然这城西吴家就是前日清晨妻子无疾而终,此时家里正办丧事。
夫妻二人看着眼前的似是而非的女儿,心中大寒,两人出来房中,脊背发凉。
侍郎面色焦虑,惊恐不安地道:“难道真的是借尸还魂……?!”
夫人一把拉住他的手,颤声道:“看来我们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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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气十分清爽,此时阳光正美,微风轻抚,欧正雪的嘉馨楼传来阵阵琴音。
晴儿这个时候可不敢跑进去打扰欧娘子练琴,只在窗外听了听,就心头发颤了。
“食指与大拇指环为‘龙眼’,对。”
“‘凤眼’呢?”
“向斜下方挑出——挑与七弦,按于六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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