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就看到锦绣阁热闹非凡,转头对薄荷说道:“你去将她家的胭脂,每一样都买一份回来。”
薄荷诧异的问道:“小姐,你要那么多的胭脂干什么?”百合似乎发觉了什么,因劝道:“让你买就买呗,小姐自然有小姐的道理了。”
薄荷听从盛雪见的吩咐,踏入了锦绣阁,将各种胭脂全都要了一份,那伙计以为是来了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姑娘,高兴的招呼着薄荷,殷勤的把各式各样的胭脂全都拿给了薄荷,薄荷抱着一袋子的胭脂从铺子里面出来,街上的人都望着薄荷笑。
薄荷脸色大囧走到盛雪见身边,语气里有些郁闷的说道:“小姐,这些胭脂都够你用一年的了。”盛雪见抬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用这些胭脂了?”薄荷一愣,忙问道:“小姐不用,干嘛要买那么多的胭脂呢?”
“小姐是不是想试试这些胭脂到底是不是有用?”百合问出了自己的想法。盛雪见点点头道:“百合在我身边呆久了,反而是越来越聪明了,倒是薄荷,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什么长进?真是让我操心啊~”说完不理会傻站着的薄荷,便朝着马车走去。
“小姐~薄荷不傻~”隔了好一会儿薄荷才反应过来,跟着追上了马车。一路上盛雪见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而薄荷怀里冒着各种胭脂那香味实在是太冲了,盛雪见把她打发到了外面坐着,她闭着眼睛在马车中静静的思量着。
若是仅仅开个胭脂铺子,那她的驻颜术岂不是没有办法全部用上?她忽然想起来前世庐州地界出了一个神医,算算时间应该就是今年的冬天。若是今世她能找到那个神医,将那神医收为己用,除了开了胭脂铺子,还可以再开药铺了。
“到底这神医第一次出现在什么地方?”盛雪见冥思苦想,那神医名唤白子画,同自己的母亲还是本家,当年据说是家道中落流落到了庐州,甚至没有人愿意将他收留,是一位老婆婆赠他一饭,后来庐州县令家的女儿得了怪病,四处寻医,这白子画上门就诊,才终于显扬了名声。
碰巧那个时候盛京一位郡主得了一种怪病,广寻天下名医,这白子画应招前往,最后把郡主的病给治好了,从此成了闻名天下的神医。
“薄荷,你可知道这庐州流落之人都在何处安身立命?”盛雪见忽然掀起帘子问道。薄荷奇怪的回头问道:“小姐,你问这个干什么?那些人流离失所,跟您有什么关系?”盛雪见有些不耐的说道:“你便说在哪就是了!”
“庐州大多数流落之人都在离着不愿的城隍庙里安身,因着娘娘庙兴起,城隍庙便落寞了,许多没有家的人便暂时住在了那里。”盛雪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马夫,我们现在就去城隍庙。”马夫立刻称是,连忙掉头。百合跟薄荷都不知道盛雪见这是打算干什么,不过主子的心思她们向来猜测不了。
马车到了城隍庙,盛雪见心里忽然犯了难,虽然知道那个人叫做白子画,可是不知道人家的长相,这么多的人里面她要如何找到这个神医?
想想坐在车中吩咐外面的薄荷道:“你去里头问问,看看有没有人叫做白子画的。”
82、贵人
薄荷不知道小姐今天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是依言下车,那城隍庙破旧不堪,连窗户上都是破洞,甚至西面的墙壁也倒塌了下来,薄荷小心翼翼的踏进庙里,只见墙角铺着一些稻草,一些人挤在一起取暖,看到薄荷出现,那些人像是头一次看到大姑娘似得,纷纷拿着一双眼睛瞧她。
薄荷被这些人看的实在是有些不自在了,便强忍着心中不耐问道:“你们谁是白子画?”那些人全都摇了摇头道:“不认识什么白子画。”薄荷望着这群快要冻僵的老弱妇孺,心中不忍。几步退出了城隍庙,走到了马车跟前。
盛雪见问道:“可曾打听到了?”薄荷摇了摇头道:“小姐,那些庙里都是些可怜的老弱妇孺,他们告诉我这里没有人叫做白子画的。”盛雪见听了微微皱了皱眉头。百合问道:“小姐,这白子画是什么人?您一定要找到他不可吗?”
“你们不懂。”盛雪见当下满是惆怅。她从帘子里瞥见那些老弱妇孺受冻,忽然想起前一世天寒地冻中的自己,不由得感慨万千,吩咐薄荷道:“把买胭脂剩下来的钱去买些白馒头,分发给那些老弱妇孺们吧。”
薄荷一听,高兴的点点头道:“好,奴婢这就去办。”百合一笑道:“小姐,你看她这火急火燎的。”薄荷兴冲冲的往大街上走,正好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薄荷来不及细看,便听见一个温润的声音道:“姑娘,对不住!”
薄荷抬头,一下子呆住了,原来这人生的如此清俊,虽然衣着褴褛,可是周身气质不凡,竟不像是这个地界上的人儿,忽然又想起了小姐的吩咐,便忍不住问道:“你认识白子画吗?”
那位年轻人一愣,随后道:“姑娘认识在下?”薄荷连忙摇头道:“我不认识你,是我家小姐要找你!”白子画一听,脸就跟着红了,他流落到了庐州,人生地不熟的,究竟是哪位小姐知道他的名讳,还到这个地方来寻他?
薄荷没有看到白子画在发愣,强拉着他走到了马车前,对着帘子里的盛雪见道:“小姐,你要找到白子画,让我给找到了!”白子画以为是哪家的闺秀,连忙在车外躬身行礼道:“小生见过这位小姐,不知小姐寻小生何事?”
马车里想起一个好听的童音来:“你就是那个懂医术的白子画么?”白子画一愣,他到了庐州连饭都吃不饱,更不要说行医,这个女娃娃是如何知道的。盛雪见料定现在白子画肯定疑惑不已。便道:“我怎么知道不重要,你就说你是不是就对了。”
白子画点点头道:“在下确实懂些医术,不知道小姐寻我何事?”
“我想开一家药铺,请白先生来坐堂,不知道白先生意下如何?”盛雪见开门见山的说道。白子画有些惊讶的望着那道门帘。这个女娃娃要自己去当坐堂先生?
薄荷望着白子画满脸惊疑的样子,还以为他不相信自家小姐,便道:“我们家小姐是盛家五小姐,家底殷实,她说开得起药铺就能开起来。你这是不信?”白子画连连摇头道:“不敢不敢,只是小生……”白子画的话还没有说完,盛雪见就开口打断了他。
“这庐州说小不小,名医也有上百,可我却信凭借先生的医术,定能将我的药铺发扬光大。我还信,假以时日,先生定能成为一代神医!”盛雪见这话说的铿锵有力,像是一字一字的刻在了白子画的心上,他此刻激动不已。
想他白子画自幼在深山中跟随师父学医,出师之后便四处行医,可是没有人相信他这个年轻人身怀绝技,个个都轻视他。不仅如此,因为常年在深山中生活不懂得人情世故,他身上的盘缠被骗得一干二净。不得已流落到了庐州,本以为一身本领再无人赏识的时候,这个女娃娃出现了。
她不仅出现了,还告诉自己,他可以成为一代神医!薄荷望着这个清俊的年轻人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忍不住着急问道:“我们小姐问你话呢,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白子画终于被薄荷的话扯回了清明,赶忙对着门帘深深做了个揖:“小姐知遇之恩,子画没齿难忘!”
盛雪见心下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天大的便宜被自己给捡到了。于是她从腰间摘下一块玉佩示意百合递给白子画:“你拿着这块玉佩去来凤阁找李掌柜,告诉他就说盛五小姐让你来做坐堂先生,他便知道如何安顿你了。”
白子画接过玉佩点头道:“多谢盛五小姐。”盛雪见忙完一桩心事便对百合道:“我们赶紧回府吧。”薄荷把方才小姐给自己的银两交给了白子画:“那些城隍庙里的妇孺们怪可怜的,小姐让我拿这些钱去买白馒头给她们送过去,现在我们要回去了,这件事便拜托你了。”
白子画点头答应。心中暗暗对这个盛五小姐愈发的赞不绝口。小小年纪能够有这番心肠,而且还能有这么大的魄力,对自己如此照顾。他白子画大概命里运数,能让他遇到这样的贵人。
回去的路上,薄荷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盛雪见看,弄得盛雪见都不自在起来,凉声问道:“莫非我脸上有字?”薄荷一愣,才淡淡说道:“小姐莫非有算卦的能力?您怎么知道城隍庙里有个人叫白子画,而且还懂得医术?”
盛雪见一怔,这才想起来,这是她前世知道的事情,可是放在今生那就让人匪夷所思了。不过盛雪见还是努力把话圆了回来道:“都是梦里梦到的,今天正好出来,便来撞撞运气,没想到真的有这样的人,我也很是惊奇。”
“做梦也有真的啊!”薄荷不由得感叹道:“小姐果然是紫薇命格的人,与我们凡人是大大不同的。”
百合也跟着赞同的点点头。
83、敲诈
盛雪见听了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慨,看来叔叔给自己弄了个紫薇命格的说辞也不是全然没有用处。说起这个紫薇命格,盛雪见忽然就想起了自家的小舅舅,也不知道舅舅现在怎么样了?这一去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
李掌柜拿着盛雪见给的方子,兴冲冲的去找胭脂铺子里签了死契的伙计,几个老伙计一看那个方子就眼睛发亮起来,李掌柜问道:“怎么样?你们看这个方子?”伙计道:“这是从哪里来的方子?从来不曾见过如此玄妙的方子!”
“这是五小姐的方子。是不是好方子?”李掌柜有些着急,望着两个伙计的神色似乎有些意味不明。那个高个子的伙计道:“岂止是好方子,简直就是庐州最好的方子,有了这个方子,女子可以轻易祛除脸上的痘痕,便是锦绣阁,都没办法跟我们相提并论了!”
李掌柜一听可以打败锦绣阁,立刻高兴不已,便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