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娘满心欢喜准备收钱的时候,万俟晏温柔道:“不买。”
大娘:“……哈??”
沈银秋嘿嘿两声,高兴的放下同心结道:“算你识相。”
“有你亲手编的,再好的都比不上。”万俟晏满是宠溺的牵走她。
大娘天雷滚滚中,呆滞的望着他们两个离去,什么人啊这是……不买还来秀!欺负她孤家寡人一个?
她随意一扫,见斜对面的鲜花小贩同病相怜的看着她摇头叹气。
沈银秋笑出声,“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厚道啊。”
“会吗?”
“不会啊,因为看到他们摊前无人,我们才上去送希望的。”沈银秋晃着他的手,又找了一个卖糖人的摊子。
她问那老爷爷,“爷爷,你这糖人甜吗?”
老爷爷似乎许久未被人问过这个问题,顿了顿才和蔼道:“甜的很。”
沈银秋:“我不喜欢吃甜的。”
老爷爷:“……”他应该没有得罪过这小姑娘?
“爷爷你可以给我一个不那么甜的糖人吗?不粘牙的最好。”沈银秋指着一个木桩人道。
老爷子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快要动手做糖人了才醒悟:“可以放少点糖,但是麦芽糖都有些粘牙。”
沈银秋说够了,龇牙笑道:“好,您少放糖就行。”
没多久老爷爷就把糖人做好了,沈银秋接过来山下看了看很满意,“爷爷多少钱呀?”
“一个铜板。”
沈银秋数出十个铜板,刚伸出手,一脸惊疑的看着老爷子的身后问,“咦?那是什么?”
老爷子配合的转过身,沈银秋呼啦把十个铜板扔进一旁空荡荡的小桶中,然后哎呀一声,状似低头捡铜板,这才起身拿出一枚递给老爷子,拿着糖人走了。
万俟晏全程看着她演戏,天冷糖人不容易化,沈银秋也不急着吃,举着玩。
他随意问道:“为什么唯独照顾那老人家?”
即使对于他们来说,丢了一贯铜板都无关紧要,可前面经过三个摊子,她都没有给赏钱。而青竹曾跟他说过,她随手打赏下人都是一两一上,有次车夫载她,还直接给了五两。
沈银秋歪头看他,“一定要理由么?见他穿的单薄,满脸沧桑,眼睛有疾,想给就给了。”她说着,还是觉得这糖人会甜,十分痛快的把它塞给了青竹,青竹不敢不接。
万俟晏:“连眼睛有疾都注意到了。”
“应该还没有到失明的地步,但快了,老人家老了还这这么操…劳很可怜,给多了他尴尬,所以意思意思就行了。”
沈银秋沿街下去,见到无人光顾的摊子就去撩一撩,反正万俟晏十分的配合她。随着夜色渐深,街道开始变得人山人海,虽然还未到摩肩擦踵的地步,但置身其中已经感觉不到寒冷。
如今摊子不管卖什么都会有人在光顾,沈银秋环顾四周,发现有个摊子围了不少人,时不时会有嬉笑声传出,她扯着万俟晏的袖子凑上前道:“看看她们再玩什么。”
不等她走近,万俟晏就道:“每次灯会都有的猜谜活动,猜中就送灯笼。”
沈银秋没觉得稀奇,只是一时找不到好玩的便凑上前看看是什么谜语。
有青竹暗地为他们开路,很快就占到了前头,沈银秋看着这些人架子上的灯笼,咦了一声,“这些灯笼不是纸糊的,和其他的不一样。”
卖家是个青年人,长的并不出众,普普通通的带点书生气,青衣儒衫,听见她说话便看向她,注视了好一会才有礼笑道:“小姐好眼力,这是用上等水浆洗刷出来的牛皮纸,比一般的纸张多了韧性,也更耐用。别的灯笼结实的都重且容易遮光,我做的灯笼较之其他,轻巧明亮许多。”
沈银秋动手摸了摸其中一盏,只一碰,那书生就道:“那就请小姐猜出这盏灯笼的谜语吧。
“嗯?”沈银秋没有明白,万俟晏上前将那灯笼转了转道:“他的意思是碰了哪盏灯笼就相当于你要解那个谜语。”
灯笼背面只得四个字:千言万语。
沈银秋回头看万俟晏问:“这是猜字还是猜什么?”
“字。”书生抢先一步道。
沈银秋瞧了他一眼,感觉似乎在哪里看过但又没有印象。
第一百四十二章 灯笼有异
好多人都在盯着她,等着她解谜。沈银秋告诉自己带着面具别人爱看就看吧,所以淡定自若的接受他们的目光洗礼。
万俟晏凑近她耳边轻声问道:“猜的出谜底吗?”
沈银秋颌首,“够。”
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万俟晏就高兴的揉她脑袋,他的夫人果然聪明。
书生也是微微一眯眼,然后取下那盏灯笼道:“姑娘猜中了,给,这是您的灯笼。”
沈银秋没有接,又去翻了另外一盏,背后写着:请午时准时入席。
她暗忖应该是个许字,但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猜一次字谜需要交一个铜板,和别人卖的灯笼相比这书生已经亏了,当然若是多人猜不出来,那么这书生还能赚点。
她朝书生笑笑,然后接过他手中的灯笼钻出了人群,这烛光的火是淡红色的,沈银秋一手提着灯笼,一手被万俟晏牵着不放。
之前走了大半个时辰,他们便寻了一处落脚点坐下,沈银秋点了几碗糖水,单独和万俟晏坐一桌,青竹和两个小厮在旁边坐一桌。
她将灯笼放在桌上,时不时是用手指磨搓,来回打量似乎很感兴趣。
万俟晏拿出帕子给她擦手道:“脏,不要总去摸。”
沈银秋不接,从衣袖里抽出丝棉手帕道:“我有,等会再擦。”
万俟晏点头自然的收回来,“很喜欢这个灯笼?”
“唔不是。”沈银秋说着继续用手去摸,触感怪怪的,“什么水浆能洗出跟皮一样的纸,说是牛皮纸完全跟牛皮无关吧。”
万俟晏扫了一眼那灯笼,上面画着桃源女图,上了色彩,在烛光照映下覆上了一层朦胧感,和真实交措,从这可以看出画这图的人造诣挺高。
这时糖水端上来了,沈银秋稍微移开一下灯笼,卖糖水是一对年过半百的夫妇,男的在灶前忙碌,女的则用一双粗糙的手捧着冒着热气的瓷碗过来。沈银秋想伸手去帮忙接一接,那老妇连忙避开显然不想麻烦到客人,结果因为晃动溢出的糖水烫到她的手,条件反射松开,整碗都倒在了灯笼上。
沈银秋则在碗没有掉到桌子前就被万俟晏身手奇快的拉开了,她的观察力特别细微,早在老妇端着碗来的时候发现她的手有冻伤,开裂的伤口被滚烫的糖水烫到再皮厚都会感觉痛。是以,她并没有怪老妇,加上也没有受到波及。
老妇顾不上自己的手,连忙拿起抹布擦干桌子上的脏污连连道歉,而那个瓷碗竟然完好无损,也是牢固。
男子听见动静赶紧跑来,拉着老妇的手看了看,低声道:“又碰水了!痛不痛?这里我来,快去洗洗擦药。”他很自然的把老妇从背后一推,自己上前拿起抹布擦桌,同时放低姿态道:“对不起二位贵客,让你们受到惊吓了,十分抱歉,接下来二位点什么的都免费,还望多多见谅。”
万俟晏拉着沈银秋换了旁边的一桌没有多说,沈银秋背过身正对那老板道:“没事,我也有错,刚才那一碗糖水算在我账上,连累老板娘烫伤也很抱歉。”
双鬓有些发白的老板急忙说不用,他还想说什么,万俟晏一锭银子准确无误的抛进他的手中,笑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就不要计较太多了, 上糖水吧,我家夫人可是等好久了。”
“哎!多谢客官,稍等稍等。”
沈银秋瞅他:“你好爽快的给了一锭银子,这碗糖水可才是三个铜板来着。”
“比不上夫人平时给下人打赏来的阔绰。”万俟晏微笑。
沈银秋对这种微笑哼了哼,她瞥了一眼青竹,“果然做什么都逃脱不了你的眼线。”
万俟晏哭笑不得,“你难道不知道你大方打赏到让下人都津津乐道了嘛,他们见人就夸你,别院的丫鬟都削尖了脑袋想进我们院子干活。”
她咦了一声,有些惊奇,想着虽然青竹会把她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万俟晏,但没有想到会有下人在夸她。她打赏的人都是经过调查,确定家里需要银子救助的才给,雪中送炭的话总能收获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她没有指望对方报答什么,就指望着这点银子能在关键时候减少他人对她不利的风险。
比如收拢身边的人少让外人收买,话说回来拉拢人心又不是把对方当爹,所以她那也是广结善缘罢了。
想着想着,她看向空荡荡的桌子,她灯笼哪里去了?还没有探索出这牛皮纸的秘密,连忙回头去看,结果看见那整个灯笼都湿哒哒的,只留下那么一点点还干着的余地,也是凑巧,糖水把里面的烛芯给浇灭了。
沈银秋看瘫成那样的灯笼,有些下不去手,但被浸湿的牛皮纸并不是跟普通的纸张那般软绵,看着反而是像是活过来一般,她走到那桌前,不等万俟晏阻止就伸手拿起,触感果然如想象那般入手顺滑。
万俟晏心里一跳,快步走到她身边,抓着她的手腕将手中的灯笼晃掉,“多脏,不要碰了,想要的话,等会我们再去买一盏回来。”
沈银秋看着自己的手指,食指和拇指直接互相搓了搓,奇怪的触感,好像真皮。
真皮?!
沈银秋死死盯着桌子上渐渐摊开,因为水少从而开始发皱的皮,她拎起一旁的水壶,摸着不烫就朝灯笼倒了下去。
万俟晏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瞧着她的神色并没有再去阻止。与此同时他们都看见了那团吸了水的牛皮纸慢慢的舒展开来,但因为有内里的撑架撑着,只舒展到一定程度就不动了。
沈银秋迟疑着再次伸手捏起那张牛皮纸,有撑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