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挽歌经常做这样的噩梦,拉着崔扈的手哭的悲戚,“崔大哥,姐姐和世子殿下是不是已经死了。”
崔扈也是心急如焚, 新罗的人已经回去了,只有她一直留下来照看沐挽歌,哪里会想到会耽误如此多的功夫。
“沐姑娘,你的身子刚刚好,切莫再伤心。明日咱们就回到聿王府邸,见了聿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不容易将她哄睡了,至今都没有接到找到世子的消息,心急如焚。
翌日日落前两人终于回到了聿王府,崔扈与李舸在王府里住了十年,王府的一切都很清楚。
一回到府中就安排管家将沐挽歌安置下来,他早已迫不及待的去找聿王。
文臻听了祖翁的话,早上她去了厨房,亲自端了吃的送去聿王房间,聿王没有说任何让人不喜的话,只是不冷不淡的处理着公务,对她送去的食物不闻不问,看也不看一眼。
完全是在忽视,文臻心情沉郁, 也便没有自讨没趣,旋即告辞去院子里走走 。
见着管家带着一名女子朝着客房而去,那名女子与沐挽裳有些相似,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太子送给表哥的另外一个舞姬。
文臻朝着沐挽歌而去,拦住了管家的去路,明显是来者不善,佯装不认道:“管家,怎么随便将人领到王府里来。”
“这位是王妃的妹妹,王爷吩咐过,要好生照看。”
文臻愠怒,听到王妃这个字眼尤为刺耳,表哥这是在爱屋及乌吗?还是对所有的女人好,唯独看不上自己。
沐挽歌原本吓得双腿有些发软,听到管家为她验明正身,心里也有了些底气。
“表小姐,咱们在太子府是见过的。”
“啪!”的一声文臻的一巴掌已经打了过去,将对沐挽裳的不满,全然发泄到了沐挽歌的身上,“咱们!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舞姬,你也配!”
前方,宴玖与夜铮四处打听沿海一带海域所有的船只状况。几乎从这片海域通过的船只都查了个遍,没有那个船只曾经救下一男半女。
聿王颁布的命令,若是有人知晓两人下落并找回,赏黄金十万两。
宴玖是个急性子,王爷命她保护沐挽裳,是她失职亲手看着她掉下去的。
近两个月以来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急红了眼。嗓子沙哑,嘴上也起了水泡。
夜铮嘴上不说,心里面却是心疼的,拉着她到了一处酒楼坐下来休息,点了一桌子宴玖最喜欢的菜色。
宴玖根本就吃不下去,夜铮命小二来一壶金银花茶,为宴玖去火。
“阿玖,殿下与沐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宴玖嗓音沙哑干涩,“再找不到人,我就要急死了。”
夜铮倒了一杯花茶过去,“阿玖,润润喉吧!”
酒楼的角落里却是传来一出喧哗声,“听说没有,最近可有一个发财的好消息。”
“整个大胤的人都知道,那聿王妃与新罗世子同时失踪,不会是私奔了吧!”
宴玖闻言心中怒急,却是被夜铮拉住,不是他不维护聿王妃清誉, 他是听到了后面的话。
“或许我知道人在哪里?要知道这条海域不只是商船通过,还有一条途径,那便是私船,也就是两个月前,我父亲就接触过这样的一行人。”
“你就吹吧!我看你们家是穷疯了!”
宴玖却也早已按捺不住,直接冲过去揪住了那人的衣领,“快说那些去了哪里?”
夜铮从旁道:“若是找到了人重重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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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水性杨花
每日看着明日初升,又看着朝阳西落, 沐挽裳出了修习宴玖教习她的武功,李舸教习他休习轻功,山上日子却也不寂寞。
天气越来越冷寒,岛上潮热湿冷,冬季虽然下雪却是不冷,冬季绵长,那些渔民身上大都会有湿热病症出现。轻者关节肿~胀变形,重者瘫痪在床。
每年初冬时节,师医女都会在山上采些草药煎煮,岛上的百姓纷纷上山前来领取,湿毒不会生发,这样冬日里就不会发病。
师彩苑将采草药煎煮草药的事情托付给两人,两个多月以来,同岛上的百姓相处得很好,这里民风淳朴人都很热情,难怪师彩苑不愿离开这里。
张家嫂子的人缘很好,沐挽裳与他们夫妻也熟识,决定今年的汤药就在他们家煎煮,也免得百姓们爬到山上那般辛苦。
沐挽裳在灶上填着柴禾,李舸将带来的药草包放入陶锅内熬煮。
“嘶!沐挽裳皱眉,被火星给烫到了。
李舸忙不迭停手,将她的手指小心的放入唇边吹着气,“疼吗?看来要将伤口挑破才能够好得快些。”
沐挽裳心中甜蜜,“我哪里有那般娇气呢!没事的!”
张家嫂子玩笑道:“看你们小两口恩恩爱~爱的,不如就留在岛上别走了。”
两个人没有出言拒绝,她们一个有一国之托,心心念念的想要回到故乡,想要变得强大可以保护母亲。另外一个身上也有着血海深仇, 两个人沦落孤岛,完全是个意外,若有机会她们就会离开的。
“呀!冒烟了!”柴禾从灶膛里燃了出来,七手八脚的将火扑灭。
张家嫂子有些不乐意,“你们两个还是出去吧!身娇肉贵的,这种事情还是我们粗人来做吧!
张家嫂子干活麻利,很快一锅药汤就煎好了,“大家不要急,每个人都要有份的。〃
要全岛上的人都喝上汤药,要忙上几日,助人为善,沐挽裳从前常常做,这样的日子,很踏实也很满足。
两个人收拾了东西,沐挽裳便向张家嫂子告辞,“这晚上上山,天不亮又要下山,你们小两口就将就着在这房间内住上一晚。”
“不!”
“不!”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你们是嫌弃这里比不上山上。”
其实两个人一直发乎情止乎礼,一想到要同床共枕,自然是有些尴尬的。
张家嫂子说的却是实情,如今天色不早,来来回回的都耽误在赶路上面。
李舸悄悄覆上她的耳畔轻声道:“你信我吗?”
沐挽裳心下竟是一颤,脸色一片酡~红,自然是相信李舸的品性,“恩!”
张家没什么好吃的,只是煮了些清粥,鱼干,在院子里搭了火堆,烤番薯。
香喷喷的番薯,一家子人围在火堆旁,看着张大嫂八岁的儿子, 仿若见到了父亲母亲还有弟弟,脸上荡漾幸福的光泽,平淡却很幸福,那是一种久违家的感觉。
沐挽裳悄悄离开,坐在院子的土墙上,忧伤的眼眸仰望天上璀璨的星空,父亲母亲还有弟弟都在天上看着她呢!
大仇没有报,如何有颜面面对他们的在天之灵。
“有心事!”李舸不知何时,坐在土墙上。
沐挽裳将头缓缓地靠在他的怀中,舸的怀中很温暖也很安稳,“我只是想家了。”
李舸又何尝不想自己的母亲,思念故乡,“裳,等我回到新罗,便将你一并带走,去见我的父王母后,迎娶你过门。”
她的大仇还没有报,前世错过了萧逸尘,又遭裴祯背叛,她对感情没有奢望,从来没有想过会再次接受一段感情,或许因为那个人是李舸,一直以来默默给予她温暖的人。
“好!”那时候她也应该已经为西林家报仇了,也有资格拥有这份感情。
夜里还是有些冷,李舸运起内力为她取暖,两个人就这样在院子里抱了一夜,放下~身心的沐挽裳睡得很沉很安稳。
听到鸡鸣方才从睡梦中醒来,竟发现院子外面已经围了许多人,沐挽裳脸上刹时彤云密布,窝在李舸的怀里,不敢出离。
李舸见她熟睡如婴,不忍打扰,见她害羞,“各位乡亲, 来的可真早啊。”
张大嫂在一旁取笑道:“也不知道那星星有什么好看的,小两口竟然看了一宿。”
听到张大嫂的抱怨,沐挽裳忙不迭起身,从土墙上跳了下来,“张大嫂,我帮你。”
李舸见着沐挽裳落荒而逃,也从土墙上跳了下来,“时辰还早,各位乡亲哪里不舒服,今义诊一日。”
沐挽裳与张家嫂子忙着煎煮草药,偶尔看着李舸忙着为百姓亦诊病,脸上温暖而晴朗,似乎很享受这种与世无争宁静的生活。
忙碌了一整日,张大嫂见两人有些累了,师医女每年帮助他们都是不要钱,也是很不好意思,将那药草包全部没收,她们家负责煎煮汤药就可以了,叮嘱两人不用来了。
落日余晖,映照波光粼粼的海面,沐挽裳靠在李舸的怀中,坐在岸边吹着海风,风很冷,心中却很宁静。
“其实一直待着这座岛上也不错。”
“如果有一天裳没有了仇恨,舸也不用参与朝堂纷争,咱们留在这里,再生上一群孩子。”
沐挽裳脸上刹那间染上红晕,知道这不过是戏言, 他怎么会为了自己放弃他的身份他的国家还有她的母亲。他们身上都有退不了的责任,前途皆是未知,独享片刻的安宁。
清晨,沐挽裳早早起塌在院子修习轻功,推开房门,有风却不是很冷。
却是一片霜白,抬首仰望,雪花洋洋洒洒九天飘落,似无数花瓣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很美!
十指摊开雪花落在掌心,依然是晶莹剔透,闪动着微微的荧光,此时竟是想舞一曲。
李舸推开房门,见着院中翩翩起舞,雪白的长裙影飘婉转,空灵优美,容光倾城,盈盈如仙,不觉有些痴了。
他志不在江山,如果有一天他能够抛弃一切来到这里,与她在此隐居,他也不会后悔。
此时,岛内想起了沉闷的钟声,响彻天地。
沐挽裳忙不迭止舞步,不清楚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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