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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如雷,议员们纷纷站了起来,对茹费里精彩的演讲报以热烈的掌声,茹费里谦虚的连连鞠躬,脸上露出了谦卑却又自信的笑容表示感谢,接下去就马上到了投票的时候,过了半个小时,投票的结果出来了,携带着复兴法兰西口号的茹费里不负众望,让自己增加军备投入,并正式对中国宣战的计划以340票赞成,108票反对,34票弃权的议会投票通过了对中国宣战,增加了一千万法郎军费,并且派出北非舰队和印度支那舰队共同作战的决意。
几个人连忙朝着茹费里走去,和他握手表示庆祝,大家都清楚,这几个人是什么身份,代表了什么行业的利益,一个是鸦片行业,一个是军火行业,一个就是蚕丝丝绸行业,还有一个是钢铁行业,这四个人围着茹费里庆贺,一个古板的投了反对票的老贵族颤颤巍巍的吐了一口唾沫,厌恶的说道,“神圣皿煮的议会不纯洁了,自由女神羽翼之下的议会,已经被利益集团渗透到了各个角落,现在他们是得意洋洋的,但是上帝保佑,希望他们不要忘了当年在中国的惨败!”
任何人都会下意识的忘记昔日在中国陆地上的惨败,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无非是中国人碰巧遇到的胜利,如果在正面决战,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来抵抗法兰西陆军前进的步伐,就算是大英帝国的军队也无法与之抗衡,法国人是很骄傲的,英国的长处在于海上,陆地上还是要算法兰西更为厉害,这些年的复兴带来的效果就是德国逐步开始在非洲的殖民地上对法国人进行了退让,更多的精力转向了南部非洲。
但是法兰西的海军也绝不是一无是处的,相对于英国皇家海军来说,的确是有所不足,但是要想对付中国人,这绝对是绰绰有余的,这是任何一个议员不管他是否赞成对清国开战,所共同保持的观点。想要用十几年时间发展的海军对抗法兰西,这是远远不够的。
大家不明白为什么蚕丝丝绸行业的代表也会激烈的保持建议对中国开战的原因,并且为了游说议员支付了多达数十万元法郎的费用,茹费里朝着各位伸出了手,“说实话,中国人实在是太不懂事了,我认为,先进的法兰西有义务来教导中国应该怎么应对强大的国家,这个壹仟万元法郎,我原本是准备购买苏伊士运河的股份的,他们不懂事,我还是准备把一千万元法郎用在中国人的身上,哦上帝啊,我是多么的仁慈啊。”
几个人哄堂大笑,一起出了议会,去行政院发号施令,电报马上就发出了,等到巴黎报纸上刊登出“议会通过对中国宣战,法兰西要教训中国”的号外时候,电报已经到达北非的利比亚军港,北非舰队搭载着北非殖民军队三千人,朝着苏伊士运河驶去,准备去越南作战了。
镇南关外,一日三惊,谣言四起,北圻许多逃难的越南百姓逃入了镇南关,更是加重了两广混乱的局势,曾国荃被免了这团练总管的差事,论理他可以不用管越南的事务了,但是他守土有责,日后若是法人攻入两广,只怕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他亲自赶赴凭祥驻防,这一点来说,谁都无法指摘他。
新的江南王,钦差大臣左宗棠已经从长沙出发,九江的新军也沿着赣江南下,如今已经差不多到了赣州,只是还需要时日,新军未到之时,镇南关绝不容许有失,凭谁都知道,镇南关若是失去,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关卡,但若是真的丢了,让法国人长驱直入,侵入中国领土,只怕是要成为一件天大的事件,昔日慈禧太后和恭亲王联合扳倒了肃顺的一大罪状,就是肃顺“对外无能,致使兵祸连结,疆土涂炭”。如今虽然是新的军机领导班子履新不过几日,但是如果有这样的事故出现,想必慈禧也绝不会吝啬于再罢免几个军机大臣来以谢天下。到时候失了乃兄照拂的曾国荃,也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他不得不急。
冯子材心急如火,钦州训练了几日,还没到正月十五,就急着要领兵出征了,这一日,是钦州难得的阴天,算起来不是什么好日子,但是冯子材此人素来不信鬼神之说,这一日大家喝了誓师酒,冯子材把碗掼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他大声喝道,“把那件东西抬上来!”
萃军站在高台之下,气宇轩昂,等到四个人沉稳的把那东西抬上来之后,五千人顿时哗然,抬上来的竟然是一口黑漆涂就的棺材!
冯子材爱怜的抚摸了棺材几下,站起来对着高台下的五千人喝道,“这是我早些年就备下来的,想着这辈子怕是就这么老死乡间了,没想到啊,天可怜见,我居然还有和法国鬼子拼命的机会,天不负我!”他洪亮嘶哑的声音在晒谷场上回荡,“今日我就带着我两个儿子,带着我这口棺材一起出征!但凡只要我死了,就让儿子就地收尸,就地葬在战场上,我死了,也要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你们怎么杀鬼子!”
场下的人纷纷都跪了下来,主帅如此,手下的人还有如何可说的,“跟随大帅出征杀鬼子!”
“杀鬼子!”
气势如虹,冯子材满意的点点头,哈哈一笑,正准备开口说出发,却不防再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女音,“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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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老骥伏枥(三)
一声娇喝声响起在气势满满的打谷场内,冯子材显然是知道这声音是谁发出来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自叫苦,他转过了脸,看到了一位身材高挑的中年美妇面沉如霜,站在那里,这位中年美妇满身诰命服制,头上带着朝冠,十分气派,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慢慢走上了高台,冯子材的两个儿子顿时觉得不妙,自己这位父亲大人素日英雄了得,在外面威风八面,但有一个毛病很严重,就是惧内,最怕的就是面前,自己的这位母老虎母亲,这是出征的好时候,自然不能堕了主帅的威严,两个人连忙上前拦住自己的母亲,“阿娘,大军马上就要出征,你还是回家休息吧。”
中年美妇甩开了两个丫鬟的搀扶,朝着两个儿子面上啪啪啪打了两个巴掌,“滚开,我和你父亲讲话,轮不到你两个小子嚼舌头!”
两个儿子如同斗败的公鸡一样捂着脸退开了,中年美妇慢慢走到了冯子材的面前,冯子材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脸,赔笑道:“夫人,您这会子怎么来了,外头风大,你仔细吹伤风了。”
中年美妇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眼全副盔甲的冯子材,两个人相对而立,冯子材的夫人比冯子材还高出来了一个头,冯子材是中年之后才娶了现在的夫人,冯家三代单传,夫人十分给力,连续生下两个儿子,为冯家开枝散叶,冯子材自然是视自己的老婆为珍宝,加上夫人虽然是书香门第出身,倒丝毫不小气,素日散家财给贫困之人,比冯子材来的更为痛快,冯子材自然是又敬又爱,前几天居然把田产尽数卖了,又要领兵出征,本来就存了愧疚之心,这几日都不敢见老婆,如今这一见,自然是气势上就弱了几分。
夫人仔仔细细看了冯子材一会,冯子材正在忐忑的时候,夫人突然肃穆的用左手搭到后手,右腿上前,左腿下弯,行了一个福礼,“妾身为老爷送行,愿老爷旗开得胜!”
冯子材有些发呆,手足无措的呆在原地,“夫人!你!”
两个儿子上前扶起了自己的母亲,丫鬟上前,端了三杯酒来,夫人依次进献给冯子材,“请老爷饮此三杯酒,老爷抬棺出征,妾身身为女流,无法跟着老爷上阵杀敌,只能是在家中放就一口棺材,以全老爷之忠!”
冯子材十分感动,尽饮三杯,拉起了自家的夫人,“有妇如此,夫复何求,夫复何求啊!”
“老爷请在前线为国尽忠杀敌,家中一切事务都不需担心,请让妾身为老爷戴甲,就此送大军出征!”
夫人从大儿子手里接过了冯子材的头盔,仔细的给冯子材戴了上去,只是趁着旁边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在冯子材的耳边说道,“没出息的死老头,你若是死在前线,我自然陪你去死,只是你若是让法国人伤了两个儿子,断了冯家香火,到了阴曹地府,我就算是做成了厉鬼,也一定要让你跪搓衣板!”
冯子材苦笑的下了高台,这一番情景,让地下的人尽数看在眼里,五千人齐刷刷的跪下,“请夫人放心!”
夫人站在高台上朝着地下行礼,“此去镇南关,我就在家里头等着兄弟们的好消息了!”
冯子材马不停蹄,抬棺出征,又在太平府、南宁府招兵四千,共计九千萃军朝着凭祥出发,等到了凭祥的时候,已经是光绪十年正月二十三了。
养心殿内,慈禧太后看着那盒红光盈盈的璀璨珍珠,沉默不语,边上放着高心夔六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报,一下子就让慈禧太后想起了十年前,和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慈禧太后下意识的说起了这句词,王恺运垂着手站在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