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的,不然会显得吴县令行事草率。
又训导了众考生几句,吴县令便转身离去。
在学官的组织下,乌泱泱的一群人排好队列,依次向县学大门走去。
虽然吴县令并没有当场公布成绩,但谢慎知道他基本已经拿到了案首。
毕竟时文是本朝考察的重点,他写的那篇文章可是脱骨于张江陵,若是这样的文章都不能被点为案首,那谢慎真要怀疑一番吴县令的鉴赏能力了。
自始至终谢慎的心态都很好,在他看来县试不过是小试牛刀罢了,他唯一关心的便是能否摘得案首。童生三试中府试才是关键,有了县试案首的名头在,府试中谢慎也会多些底气。
谢丕和王守文也都先后出了县学,他们急行几步追上了谢慎。
“刚刚慎贤弟作的那首诗真是石破天惊啊,你是没注意孙若虚那鸟人的脸色,都憋的绿了!”
王守文十分得意的扬了扬头,光凭这首帖诗便足以使谢慎在士绅圈子里扬名。任那孙若虚再如何颠倒黑白也无法污蔑谢慎了。
谢丕也道:“本来我作出一诗正自沾沾自喜,但听了慎大哥的诗自是羞愧难当。慎大哥,你真是天纵之才啊。这次县试案首必定是慎大哥了。”
谢慎摇头苦笑道:“县学还没有放榜你们便在捧我了,万一案首是别人,叫我把脸往哪里放啊。”
王守文笑吟吟的说道:“慎贤弟,你就别谦虚了。明眼人都知道县尊对你作的帖诗青睐有加,你这案首是摘定了。今日慎贤弟当到府中大醉一场。”
谢丕也道:“既然如此,某也来凑个热闹,慎大哥你可不要扫兴啊。”
谢慎寻思着时间尚早,陪他们去喝几杯也无妨。到时他们二人醉的如同烂泥,谢慎自然可以抽身而出。
“那我可就舍命陪君子了,咱们今日不醉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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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大宅的正厅中,各式珍馐菜肴摆满了食案。
王守文倒了满满一杯酒,递给谢慎道:“慎贤弟,能结交你这样的兄弟是我王守文的福气。你今后发达了可不要忘记大哥我啊。”
谢慎心中直是无奈。
“守文大哥这是哪里话,我一直把你当亲兄长看待。”
“说的好!”
谢丕便也倒了一杯酒敬给谢慎:“慎大哥,若是以后一起在县学进学,还望慎大哥多多指点。”
谢慎很不习惯二人的转变,县衙还没放榜他们便这般了,自己真拿了案首他们还不知是什么见外的样子呢。
这可不是谢慎想要看到的!
“咱们三人不若今日结个誓约,不管谁日后飞黄腾达,都不能忘了兄弟之情。”
王守文嘴角扬了扬,点头道:“还是慎贤弟够意思,那我可就占你便宜了啊。”
谢丕一旁笑骂道:“守文大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光想着占慎大哥便宜。”
王守文耸了耸肩道:“这是慎贤弟说的嘛。”
三人皆是大笑,推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
三人不知一共喝了几坛酒,皆是酩酊大醉,四仰八叉的躺在正厅地板上。
就这么睡了一夜,待到日上三竿,谢慎才昏昏沉沉的醒来。宿醉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整个人脑子都是木的。见王守文和谢丕不雅的瘫倒在地上打着呼噜,谢慎直是一阵苦笑。
这是他来到大明朝后第一次喝醉,说来倒也是有些奇了。难道酒不醉人人自醉的说法是真的?之前谢慎心中一直有一块石头悬着,而县试之后这块石头自然而然的落地。。。。。。
在外睡了一夜,大哥和大嫂一定很焦急,谢慎不敢再耽搁,洗漱之后便出了王家大宅,朝自家竹楼而去。
来到竹楼前谢慎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往日里竹楼前从未有这么多人,这人声鼎沸的样子着实吓了谢慎一跳。
快步走进楼内,谢慎却看到一个身着衙役皂服的公人坐在上首,大哥谢方陪侍在他身旁。
“小郎,你可是回来了!”
谢方一眼便看到了谢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这位公爷带来了喜报,小郎你被县尊大老爷点为本次县试的案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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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拜谢县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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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当谢慎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仍不免一阵悸动。
县试案首,县试案首!
他真的在遍地读书人的余姚拿到了县试案首!
如果不出意外这就相当于保送了一个秀才功名,对于谢慎来说绝对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这位便是谢慎谢小郎君吧,恭喜了!”
衙门来报喜的公人冲谢慎拱了拱手,脸上陪着笑说道。
按照规矩,谢慎是要给报喜的衙役赏钱的。
《石头记》大卖后谢家的境遇得到了很大提升,并不缺钱花。谢慎显然也不打算在这种事情上节省,随即从身上掏出些碎银子递给了那公人。
公人等的便是银子,见谢慎如此上道自然乐开了花。
他迅速的接过银子放到钱袋中,喜声道:“谢案首好好准备一番,午后是要去县学里答谢大老爷的。”
“多谢公人!”
那送信报喜的公差本以为谢慎是寒门子弟拿不出多少银钱,谁曾想出手竟然这般阔绰。
他十分满意的离开了谢家,挤开围观的百姓翻身上马,朝县衙方向复命去了。
“公人走了,你出来吧!”
谢方话音刚落,谢陈氏便快步而出,上前一把攥住谢慎的手道:“小郎得了案首,奴家不是在做梦吧。”
也许是太过激动,谢陈氏攥的谢慎双手生疼。少年咧着嘴苦笑道:“嫂嫂快松开,我受不住了。”
谢陈氏赶忙松开双手,尴尬的笑了笑。
她虽然是女人,但因为一直操持家务,一双如虎钳般的手布满老茧,与男人也没有什么分别。
谢慎揉了揉手掌苦笑道:“嫂嫂要是再多使几分力,我这双手非得断了不可。”
这话可吓坏了谢方,他没好气的瞪了谢陈氏一眼道:“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小郎是要做进士老爷的,你把他手捏坏了他还怎么继续应考。”
“奴家这不是一时高兴吗,小郎你可别怪嫂嫂啊。”
谢慎笑吟吟的说道:“怎么会,现在我手已经不疼了。”
谢方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的拍了一记脑袋。
“小郎,午后你去答谢县尊可不能穿这件衣裳。上次你把银钱存在家中,我便让水芸给你做了一套绸缎衣裳,便是等你得了功名再穿。现在你被县尊大老爷点了案首,这功名是没跑了,不若今日便换上吧。”
谢慎苦笑道:“这没有必要吧,我穿这身布衣就好。”
“那怎么行!”谢方眉毛一竖,厉声道:“你是县试案首,学问是最好的,自然在这衣着上不能被比下去。不然不光你面上无光,县尊也没有脸面。毕竟你这案首是他钦点的啊。”
谢慎细想了想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便点了点头道:“那便听大兄的。”
“快吃饭,吃完了饭我陪你去县学!”
谢方心情大好,虽然这些年把谢慎拉扯大十分不容易,但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值得的。
自家小郎得了案首,之后邻里亲朋谁还敢瞧不起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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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饭换了崭新的湖蓝色直缀,谢慎便和大哥谢方一起出了家门。
县学里进学的都是一县最优秀的学子,他们中的佼佼者才能参加乡试。谢慎现在虽然拿到了县试案首,但并没有取得秀才功名,也就是说他实际连在县学进学的资格还没有!
之所以吴县令要选在县学接见县试中榜学子,应该也是想激励他们继续努力,在府试,院试中好好发挥,为余姚争口气。
其实吴县令应该也知道,这些学子中最终能拿到秀才功名的只是一小部分。但该做的姿态还是要做的,即便这接见显得十分枯燥无味。
来到县学前,谢方自然不能进去了。
谢慎紧了紧腰带,不由得皱起眉来。这新做的衣衫有些宽大,谢慎的身子瘦弱有些撑不起来,整个袍子像是直接罩在少年身上。
不过眼下他却只能将就一番了,总不能再折返回去换一套合身的吧。
进入了县学,谢慎才发现正堂的院子内已经站候了几十名学子。
这些应该都是县试中榜的学子,谢慎四下寻找却并没有看到王守文和谢丕。
以他们二人的学识县试想要上榜还是很简单的,不会是宿醉还没醒吧。
谢慎正为二人担心时,谢丕和王守文便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大口喘着粗气。
“慎贤弟,你比我们还快上一步啊。这要是睡将过去,误了答谢县尊,某可真要被家父狠狠责罚了。”
谢丕耷拉着脑袋,幽幽说道。
虽然说县试已经放榜,一切皆是尘埃落定。但如果二人落下个不尊县令的名声,也是可以被直接除名的。
“赶上了就好。”
见二人赶来谢慎也是松了一口气。
便在这时一名学官朗声道:“可都到齐了吗?”
一名衙役恭敬的冲那学官一礼道:“回禀大人,除了烛湖孙家的大少爷孙若虚染病不能前来,其余上榜学子都已经到了。”
学官闻言冷哼一声道:“不过是榜上最后一名,竟然这么多屁事。也罢,他来不来都无甚影响。去请县尊吧!”
那衙役应了一声便领命而去。
过了没多久,身着便服的余姚县令吴有甫便迈着四方步来到了院内。
他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道:“尔等皆是本次县试上榜学子,当谨记圣人教诲,尊师重道,刻苦求学,竭力准备接下来的府试。”
吴县令说了一大串劝学的官话,意思无外乎是告诉这些学子好好努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