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酵醣扑懒恕!薄∥涵U本想说梁震是想劝南平王投降,话没出口,心中不由得浮现出梁震白发苍苍、一脸正气的样子,这话就又咽回了肚子。
马云的怒气,仿佛就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的激发出来,怒骂道:“南平王,逼死忠贞义士,离心离德,众叛亲离,这是自绝于天下。小王以正讨贼,南平王又安得不败呢。”
马云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现在局势一定,赵兄,你赶紧写一篇安民的告示,安抚百姓,我大楚绝非是为了南平之地,而擅兴兵甲,实事替民伐罪,来解救南平百姓之苦的。恩,南平王的法令自今日起尽皆废除,除作奸犯科、杀人越货;造谣生事、阴谋叛乱;囤积居奇、扰民生活外,余者皆不论罪。李先生、魏将军,你们二人暂代小王,安抚一下弃暗投明的军士,点清人数,做好军士的伤亡抚恤,奖励安置的事宜。吴先生,你带人清点南平王库府,恩,军械库,也由你来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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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定策
看着李骧等人一一领命而去,马云领着范质缓步走到南平王的议事厅里,这议事厅建的极是雄伟,丹砂涂染,黄帐修饰,最里面向上拱出的是纯金王座,王座前是碧玉长案,上面是白玉长梁,两侧从里向外分布着八个雕龙玉柱。
就这这栋房子恐怕也得有花个几十万两吧,就这南平王还叫穷?马云心下不仅腹诽道。而后他突然想到一事,不由得左看看,东瞧瞧,大厅这么开阔,这个梁震他是在哪个地方上吊的?
范质见马云东瞄西看,神色淡然,对这黄白之物,视若无睹,当下难免就有点心折。这趟出使让他也看出了不少东西,大楚确实重文,连武将都能赋诗作曲,不过楚王骄奢,其下文恬武嬉,压根就不是什么命世英才。现在楚国好像一片安详,其实是暗流涌动,一来楚王尚奢侈,横征暴敛;二来楚国与汉国交恶,两国为争夺岭南的桂州等地大大出手,楚王为了解决军粮,强制百姓服徭役运送军粮,搞得怨声载道。要不是武穆王留下的底子厚,恐怕不用中原动手,楚国自己就要玩玩了。
当被强留在岳州的时候,范质自然不敢硬辩,但是他压根就不愿意在楚国呆,一个就没有前途的地方,不仅没有他这样的大才施展的空间,而且说不定还会引火烧身。因此,他就抓住楚人尚文,而文人又素重承诺这个毛病,提出那四个条件。前三个条件,就是想把马云给捧得高高的,让马云觉得自己还真是明主仁君,这样再缓缓提出第四个条件,想比马云也不会立时翻脸的。马云的反映,也印证了他的猜测,正好中了他的计。在范质看来,马云是不可能在三个月之内完成他的要求的,没成想啊,这才一个月,马云就把江陵城给打下来了。这人说不定真的是英才啊。
范质看马云在议事厅东看看、西瞧瞧,对这富丽堂皇、骄侈奢靡显然是漫不经心,心下暗暗赞赏,自古成大事者,大都是不喜财物的。另一方面,现在江陵已被攻克,那么归、峡二州估计也是指日可待了,这位五王爷马上就要完成自己的诺言了。范质也是文人,家眷都在岳州了,自然也不能食言。范质一点也不糊涂,马云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了,吴班忠厚有余、才具有限,比自己可是差远了,赵普脑子是挺灵活的,可惜没有什么从政的经验,石文德大局观好,处事仔细,不过年纪大了,更关键的是,他是老臣了,有时候连楚王的帐都不怎么卖,更不要说马云了,从这次讨伐南平就可以看出来,马云对石文德是重而不信,看起来是事事推崇,步步仰仗,其实却不怎么亲厚,不然就没有捕风房成立,没有赵普插手刑名的事情了。
马云东瞧西看的好半天了,他终于得出来结论,这梁震可能站在长案上,把腰带给寄在长案上面两三米高的白玉长梁上,上吊的。心下当时就有点别扭,这么好的一间房子,可惜了。
范质看马云负手站在大厅里,不禁笑道:“王爷,何不上去试着坐坐?”
马云看了范质一眼,这家伙好久没有主动说话,遂笑道:“南平王骄奢而亡,这是前车之鉴啊,小王又怎能重蹈覆辙呢。等下把这间房子给拆了,换成钱粮也好奖励诸军,安抚百姓。眼下南平败亡已定,我和岳州诸位先生也是商量了一些安民的法子,不知道范先生,可有建议吗?”
到了此时,范质自是不能再推脱了,当下说道:“范质有七条治理南平之策,供王爷参考?”
“哦。”马云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阵惊喜,丫的,老子想了好久也没想出点什么来,只能是外甥打灯笼——照旧,照着武穆王的法子来。没想到范质张口就来七条,人才啊。要不是哪句话现在有点歧义,马云真是想说:你太有才了。
马云摆出一副求贤若渴的样子,说道:“先生,请讲,安民如救火啊。若是良策,早一刻实施,则早一刻有效,就能早点救助百姓了。”
范质将手一伸,做了个请的姿势,道:“王爷,请上座。”
马云看了看那金座,下意识的又看了看那白玉长梁,总感觉脖子紧巴巴的,当下推辞道:“南平王高高在上,搞得天怒人怨、离心离德,小王岂可学他,来人哪,搬两把椅子来,我与范先生促膝长谈。”
听了这话范质的神情,有点异常的激动,其中还夹杂那么一点感激。当下在椅子上坐定后,说道:“自梁晋纷争一来,北方百姓多流落到南方,在南平的人数就不少,这些人由于并不在籍,一方面屡受欺压,另一方面不能开荒种地,往往只能租种大户人家的土地,而且其不在籍,一些大户人家往往靠次来逃避赋税,臣请王爷,典明法政,将这些人正式收编为荆南人士。”
哦,搞了半天就是黑户口的问题啊。作为当代人马云对户口的问题可是认识的相当深刻的,有多少人,花了多少钱,才农转非,才由小城市转到大城市的。有了户口才能享受到政府的相关待遇,有了户口,才有了安定的感觉,有了户口,才能按户交粮服役。
马云当下点点头正准备说话,突然他猛地看了范质一眼,忙说道:“小王只是岳州刺史,先生万万不可以‘臣’自称,小王是当之不起的。”
范质一笑说道:“大楚看似安逸,事实上已到危亡的关头,这点王爷相比也明白。王爷若不振作,危在旦夕啊。王爷不留臣也就罢了,既然留下了臣,那么王爷之志也可以管窥一斑。臣只侍尧舜之主,愿王爷为尧舜之君。”
这个马屁把马云给拍的晕晕乎乎,范质、赵普、潘美,轻松的攻下了南平,背后还靠着22州的大楚,我是不是真的可以做点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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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定策(中)
看着这谈话有点跑题,范质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第二嘛,自晚唐以来,土地兼并剧烈,多有百姓失去土地,不得不委身在豪强之家,为奴为婢,这些人不事生产,不拿赋税,不服徭役,一来导致国家财政损失,二来又导致粮食等物价上浮,丰收之年倒也罢了,一旦庄稼歉收,那么很可能进一步导致饥荒的出现,臣请大王,对南平王府的下人,登记在册,进而释放他们,略分土地,使他们能够自力更生。对其他的豪强,王爷可制定相关礼仪法规,明确法令,严格规定什么样的地位,最多可有奴婢多少人。”
释放奴婢,这一招多好人都用过,比如说光武帝刘秀等,这些马云都知道,但具体怎么个放法,他却不清楚。毕竟把自己的奴婢给放出去,恐怕很多人都不乐意干吧,特别是现在南平王在逃,大楚在南平还没站稳脚的时候,万一。。。
马云沉吟了一下,说道:“先生眼光如炬,一眼就看出了关键。不过这个具体应该如何操作呢?”
范质轻笑了一下,说道:“王爷,主要你办下法令,一方面严肃奴婢数量,一方面宣布由官府负责这些奴婢的安置费用,同时对好强大户略作补偿,这样南平三州的豪强大户,必然依令行使的。”
马云脸色一窒,神情就颇有点不以为然,丫的,老子既不是汉武帝,又不是李世民,那些豪强能会这么听话吗?
范质看马云神色间似乎有点犹豫,继续说道:“若在别的时候,这个‘释奴令’一下,地方豪强肯定是反对声一片,不过眼下去不会这样,今夏南平颗粒无收,秋收的情况也不太好,这大灾之年是眼看就到。而且南平王近些年来,盘剥极为苛刻,这些豪强多是爱于脸面,家里的实际情况并不算好,如果王爷下令释奴,而且由官府负责安置,那么必然有一些豪强乐意听从的。而且南平三周,蓄奴最多的一是南平王,还有一个就是司空熏,王爷能严惩司空熏,那么其他的人想必就不敢为仗马之鸣了。”
一软一硬,打一巴掌再给个枣吃,倒也可以。马云点点头。
范质继续说道:“司空熏欺上瞒下,收受贿赂,横行南平,南平百姓对其是敢怒而不敢言,现在王爷若能重罚司空熏,以平民愤,那么王爷收拢百姓之心,就容易的多了。而且,司空熏贪污**,家里应该聚敛了不少钱财,若能夺其财,也是多少解了我们点燃眉之急啊。”
马云看了一眼范质,心中乐极:抢人钱财,还抢的那么有理,这好事要是天天有就好了,他慢慢点点头,说道:“司空熏罪大恶极,死有余辜,那些贪墨的钱财自然充公,恩。。。,先生如何知道岳州钱粮不多呀?”
范质笑道:“王爷,臣听说大王的命令只是对南平佯攻,吓唬吓唬南平王就算了。即然这样,王爷出兵花的钱应该就是岳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