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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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嫁- 第1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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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太太听了却如被针扎似地,此刻虽履平地,但更像是走在刀尖上滚在油锅里。丁这席话可是说得没错呀,二太太这一刀明晃晃地可是指着丁来的,丁这死丫头还说什么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徐妈妈这回也在场,以后再入舒公府,可还有什么地位可言?自家里还是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那去了别家,不定让人看低了去。

    想着心里那顿气呐,不知不觉就“哼哧哼哧”了起来,像鼓了风箱似地。

    未几,那老者便带到了路,前方一改适才的昏暗,变得彩灯高结,灯火如昼。老婆子们小丫鬟们叽叽喳喳都等在垂花门前,见着来了人,都吆喝了起来:“来了来了……”说罢立马刷刷刷地分开了路,井然有序地对仗相迎。这番阵势与在门前那一出,又是天壤之别。

    老者同徐妈妈交代了几句便退下,站在最前头的便有张熟脸同三太太热络起来:“三太太有福,可让咱们好等呐!这一路辛苦,二太太已在里头等候小姐们了呢!”说罢又同徐妈妈寒暄,“有劳妈妈跑这一趟,咱家太太还说怎么等了这半天却不见小姐们来,原是妈妈带着小姐们去正门了。嗬嗬……您说这是不是闹了好大的笑话呢?二太太可把自己怪罪死了……”

    刘妈妈这顿说,骤将二太太的诸多不是都捋地烟消云散。纵是徐妈妈再要埋汰她几句,也不知道从何下嘴了。方笑了两声不作计较,道:“还是将小姐们迎进去要紧。”

    一伙人便似热热闹闹地来请丁丁。入了垂花门,立马有丫头请揭两人的斗笠,等退了去,露出两张清容,博了几声赞,复又前行往正屋。

    丁见着,除了刘妈妈是张老面孔,其他人俱都不认得。也没有东张西望的看个新鲜,一路安安静静地如同一尊瓷娃娃任由搀着游走回廊。

    如璧在屋门口张望,见大伙儿拥着这几张熟脸过来,忙忙地就退进屋里去禀告了:“太太,小姐,她们来了。”(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四章 盛京第一回合

    下午还有更新哦~(*^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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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太太手中一串迦南佛珠,闭着眼睛,碧翠的一颗泪形华胜垂珠淌在额前,微微点了点头:“知道了。”

    丁妙在圈椅里换了个姿势,轻托着下巴支肘在茶桌上,微微皱眉道:“真是走到哪里便跟到哪里,像是肌瘤似地甩都甩不掉。”

    二太太“嗯?”了声:“这话可别让你八妹听了去,仔细她来日发达了,便记着这一句。”

    丁妙挥手:“她能发达,便我就不能发达?来日方长,她也不瞧瞧这盛京是什么地方,也任她来撒野的不成?”

    二太太摇头:“别大意。”

    正说着,那人便都进来了。刘妈妈与徐妈妈在前,三太太次后,丁丁妙接踵比肩。小丫头们规规矩矩分立两边。

    二太太睁开眼睛,微笑道:“弟妹可算是来了……”说罢将念珠绕在手腕上,起身上前,握住三太太的手。

    三太太的嘴角抽了两下,活活挤出一点笑来逢迎,点头道:“二嫂多日不见,可比以前更富态了些。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嗬……那是三婶你不知道,盛京的水养人!”丁妙噙着笑起身,还是颇有些规矩地上前来给三太太行礼。

    三太太忙半路扶住她:“妙姐儿身子可好些了?快别行礼了,跟三婶还用这些客套做什么。”

    丁妙果真就又直起身子,答道:“三婶真健忘,我不是说盛京的水养人吗?自然身子较之以往要好大多了。”

    说得旁边丫头直笑,让三太太好生尴尬。

    丁丁相视一眼,便也上前给二太太行礼:“二婶(二伯母)福安。”

    二太太点头,方令人看茶看座。

    徐妈妈见天也晚了,自己还得赶着时辰回府复命,便不多留。稍微坐了坐就告辞去了。二太太令刘妈妈出去送,一面着人将丁一行所带箱笼物品俱从后门搬进来,让芳菲去派了房。

    屋子里的丫头见稍停当下来,便都被遣了下去,只余丁家人坐在堂中。

    素娥泡的香片幽韵袅袅,将屋子熏了个香。

    二太太拨了两下碗盖,眉梢一震瞧着丁笑:“适才不及问,我也才得的消息。说是姐儿被封了士女是不是?”

    “是呀,这不上京来侯职嘛……看是进哪家王府去了。”三太太道,微扬的细眉似在暗自提醒二太太,对她们娘俩得需另眼相待了。

    二太太笑了笑:“我就说呢,在明州时听说梁大人递了折子到上头,大伙儿就说小这会子给咱们丁家争光了。我还原想,那折子一来二去的,递了上头还有上头,兴许这封赏之类,得等明后年也不定。小年岁还小,倒也不急,不想竟这么快就来了……嗬嗬嗬,真是恭喜弟妹呀!”说罢挑看丁,似笑非笑,“不过姐儿初入人世,这外头的世界可不比掩月庵也不比家里头,你可万般持重一些,切莫闹了什么笑话。这古人有句话,叫做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姐儿可知道是什么个意思?”

    丁报以一笑,点了点头。

    二太太稍稍攒眉,片刻便敛去这丝异样。又道:“你祖父在京时名声斐然,我说句实话,如今你二伯父在朝为官,也有仗你祖父脸面的,维持颇为不易。个中辛险我不必说你也当知道,你如今也算半个朝廷的人,是从咱们丁家走出去的,这丁家的颜面可都攥在你手里头呢,诸事你不考量自己,也得顾及咱们丁家。”

    “二伯母的教诲,小定铭记在心。事必以家为先,规行矩步三思而后行。”丁顺着她的话道。

    看着丁倒还服帖。二太太瞧了瞧面无表情的丁,冷笑了一声:“怎么大嫂却不一起来呢?否则咱们就也跟家里似地了。”

    丁僵笑了笑:“回二婶,家中还有大哥冉之,我娘放心不下,就不来了。”

    “哦?那你倒是好兴致跟着你八妹一起上京来了。胆子也忒大了些,这路上倘或出点什么事,你让你三婶怎么跟你娘交代?”二太太冷嘲道。

    丁愣了愣,看来二太太现如今是有气不好当着丁发,都向着自己撒出来了。便抿着唇别过头去,等安抚了自己情绪回过头来时,已经换了一脸笑,提气道:“二婶不必担心,咱们坐的是官船,还怕有人打劫不成?”

    “哎呀……五姐,话可不能这么说。”丁妙慢条斯理地截了丁的话,一副颇为犯愁似地,“五姐是有所不知,前一阵山东那厢光天化日之下的官银都有人劫,何况是姑娘家坐的官船呢!那匪头可不管你是官是民,那两眼里盯的就是个财字呢。”

    丁的脸色白了白:“那可真是悬了,幸而已到盛京,一切万安。让二婶担心,姐儿知错了。”

    “倒也不是这回事。”丁妙却又道,“你如今是在盛京了,那么回去作何打算?那时想就坐的不是官船了吧?……莫非五姐要在盛京留着不走了?”

    “……”丁浑身一栗,咬着牙,那喉咙恰似被丁妙给活活掐住了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真想现下就拍案而起,夺门而去!

    喜儿立马道:“原是八小姐怕路上寂寞,央咱们小姐来的。”

    “你是什么东西,咱们姊妹说话,由得着你插嘴?”丁妙猛一下捶桌,将手边那盏白茶敲地“哗啦”一声,脸孔上就已经绷红。

    喜儿头一缩,含泪看了看丁。

    “好了,本来和和气气的,怎么现下却闹腾起来了?”二太太不耐烦地看了看丁妙。话正落,外头一声“祖母……”立马将二太太的这阵不快扫去。双眼顿亮,起身往外头瞧了瞧,“哟……信之还没睡呢?”

    丁关氏抱着丁信之笑容满面,不紧不慢地进来,往二太太三太太分别行了礼,软软诺诺地道:“听说家里来了好些姑姑,他便不肯再睡,硬拖着我出来。”

    二太太赶紧从她怀里将信之抱过来:“可是不听话,这么晚了还没睡,你也是,该早些哄他躺下的。”

    丁关氏微微笑了笑,似乎对诸类责怪早已习以为常。

    逗了会儿信之,二太太似乎才想起丁等人都还在屋里,便呛了两声:“你五妹八妹上回在南京都已见过了吧?这往后她们就在咱们府上住下了,你倘或有时间就多陪陪她们姊妹几个。”

    丁关氏恭顺地答了个“是”。

    二太太又道:“今日来得晚,我就不备什么酒席之类的给你们接风了。来日你二哥回府,再补上一回……今日便都去睡吧。倘或屋里头缺什么短什么了,管你们二嫂要。”

    几人都点着头,说话着便要下去。二太太临了又拉了拉三太太衣袖:“弟妹且留下来再坐一会儿,由着她们小的先去吧。”

    丁心猜,二太太看似说得大方,怕要暗地里跟母亲算个总账了。毕竟那银钱的东西都是死的,花出去还是拿进来都是看得到的东西,真要她做做善心义务收留她们,岂不剜了她的肉似地?这些丁原也想好了,合着大庄的银两财务都由母亲掌持,她因有数的。

    丁关氏笑道:“都说咱们家妯娌相亲,以前我不在姑苏还觉不大信,如今我算是真正服了。嗬……”

    “你少贫嘴,”二太太乐道,“信之由我看着,你领着妹妹们下去吧!”又瞪了丁妙一眼,示她嘴下留点德,也算给自己留后手。

    丁妙歪了下脑袋,一副没什么所谓的模样。

    几个便都跟罢丁关氏出去,浏览过府中大概,就带往入住的厢房。

    丁关氏极好的耐心,因天黑视物不明,总提醒她们脚下注意什么的。绕过一隅穿堂,便引入了依墙而建的蛇形游廊。左手边大大的一个荷塘正在月下微微泛光,偶皱起涟漪频递在飘在水上的荷叶底下,乍一看宛如面铜镜正有女子对镜梳妆。池中几簇白中带青的假山矗立正中,奇石裸背,雄貌天然,透出一股北国粗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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