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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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嫁- 第2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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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缕儿果然是善于说话的,转眼间就将两位太太斗得眉开眼笑。丁朗寅深以为自得,温温笑着在二太太身边坐下。

    话了半晌,二太太忽然一愣,看向丁朗寅:“怎么不见你父亲出来?”

    丁朗寅立即起身:“我去瞧瞧。”就离开。

    二太太再又回过头继续与三太太关缕儿讨论些头面首饰衣裳什么的话题。丁百无聊赖,眼角瞥见夏枝一个人先回来,默默站到她身边。不一会儿丁寅也大摇大摆地进来,笑面虎似地给二太太三太太请安:“寅给两位太太磕头。”说罢就要跪下。

    芳菲知道他惯常就是这赖皮嘴,于是就去扶他:“得了得了,两位太太又不少您这一跪,您身上有伤,倘或牵累了伤,可不又让太太们多担心么!”

    丁寅眉开眼笑,自然就没有跪下来。

    二太太一瞅,便招手:“你过来,我瞧瞧你伤哪儿了!”

    “哎!”丁寅哼哧哼哧地过去,被二太太随手拧了耳朵,“看你下回还敢不敢作,这回险些害你八妹也受了牵连。若是小也挨了罚,看明儿个将军不把你剥皮拆骨咯!”

    说得大家哄堂大笑,丁脸红耳赤。

    明明知道只是玩笑话,二太太故意说给自己听的而已,却仍然难以抑制地脸红了。(未完待续,)

第两百六十一章 七爷的骨肉

    随后,二老爷便与丁朗寅一起入席,一家人这才吃上饭。因二老爷在场,小辈们也说不开话,饭后只喝了茶就各自回去了。

    丁送完三太太回小院,与夏枝一起出来。夏夜虫蝉齐鸣,开始有了几缕凉风送爽,吹得人心情就舒畅许多。

    但心中还端着桩事,丁吩咐夏枝:“待会儿,替我去舒公府跑一趟,送个信。”

    夏枝一愣:“小姐难道要求舒大爷?”这还没过门就诸多要求,显然是为难丁了。夏枝赧色,为丁寅感到一丝愧疚。

    丁摇头:“是给玉兔的。”

    “玉兔?”夏枝愕然,“给玉兔做什么?”

    丁看着月亮发了一会儿呆,喃喃地道:“只是觉得,玉兔的话,舒大爷或许还听得进去。倘或由她去说,让舒大爷对六哥手下留情的话,比我直接求舒大爷管用地多。”

    “……”夏枝想起在明州时,赵大太太对玉兔的那番态度,便对丁这话深信不疑了。既然事关丁寅,她是自然积极响应,点头道,“好,听小姐的。”

    两个人回去便拟了信,将大概情况告诉玉兔,望玉兔能援手于她。夏枝揣了信,趁夜而去。至将近天明时,才姗姗而归。

    丁也大半宿没睡。听到外头悉悉索索的动静,便披衣出来,竟然见到夏枝带着个披薄软斗篷的人。脸盖得严严实实,看体型娇小约莫是个女孩子,与夏枝差不多身量。于是咳嗽出声,提醒她二人。

    夏枝轻呼一声,恐是吵醒了楼上丁,吓得猛汗直流。随她身旁的那人也急退了几步,一副要逃离的模样。

    丁道:“别出声。”

    听出是丁的声音,夏枝缓缓舒了口气:“八小姐,吓死我了!”

    “你带了谁回来?”丁轻问,回身从屋里拿出烛台点上。

    黎明将白未白之际正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忽然间有了灯光,便显得周遭格外明亮。那披斗篷的人似乎啜泣,缓缓揭开面目:“八小姐,是我。”

    “……晴儿?”丁捂住嘴,视线落到她微隆的小腹上,便明白了一切。深蹙着眉叹息,“果然如我所料……你竟然……竟然……哎,糊涂!”

    晴儿眼泪扑簌簌地流,委屈地说不出话来。不过看她那样子,却似乎并没有受了皮外伤。照理说,若是被舒公府的人发现,晴儿怕是没命出来的。可她明明就手挽着包袱,穿着一丝不苟,出去脸上悲戚教人怜悯之外,其他都好端端的。

    “咱们进屋去,别在这里。”丁道,缓缓转身将烛台移进屋内。

    夏枝便扶上晴儿,小心翼翼地跟上,悄悄阖上了门。

    丁正推搡春草起来,春草嘴里含含糊糊咕咕哝哝,赖了好久才勉强张开眼睛,十分不明白:“小姐……三更半夜的您怎么了?”

    “你看看谁来了!”丁努了一眼。

    春草眯起眼睛,“呀”地一声:“晴儿?”

    “嘘……作死啊!”夏枝瞪她,“轻点儿!快起来……”

    春草整个人都清醒了,刺溜就从床上拥被而起,傻傻揉着眼睛还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凄楚哀怨的女子,竟然是舒公府里那个指手画脚惯了的晴儿!

    “坐下,慢慢说。”丁道,晴儿显然是来投靠自己的,这却有点儿难了。自己也是寄人篱下有一日过一日,怎藏得住她这么一个大活人跟她这个肚子呢!

    晴儿不坐,噗通就跪了下来:“求八小姐成全,收下我吧!七爷不肯认这个帐,我……我实在没法子。”

    春草“咝”地冷抽了口气:“什么?舒七爷?他……”他风度翩翩举止儒雅谦逊有礼,怎么怎么竟会是个始乱终弃的人?始乱终弃也别挑府里的姑娘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舒七爷连只兔子都不如!

    旁人越是这个态度,晴儿一想自己的遭遇也是若多伤心。哽咽着道:“我是……偷着出来的,实在是没法子,孩子一天一天大起来,总有一天瞒不住。若是等到那一天,兴许我跟孩子的命都没了。不如趁现在还能行动方便就离开舒公府,也免再遭七爷的罪。”

    “小姐。奴婢送了信正要回,恰好碰见了晴儿神色慌张独自在街上徘徊。一个女子彻夜在外逗留何其危险,奴婢斗胆就带她回来了。”夏枝叙述道,为晴儿惋惜,也在心中痛骂舒季蔷。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却这般混账。而着晴儿也着实糊涂,那些公子哥儿,什么时候跟丫头们闹真的了?

    除了除了她的丁寅。思及此,百感交集,自己到底是幸运的,至少丁寅还不曾干出这么有悖伦常的事情来。

    丁点头,心中却始终徘徊着一个疑问。照她所了解的,舒季蔷远不是如此不负责任的人。淳哥儿尚不是他的骨肉,他却视如己出一般,让她怎么也无法相信他竟然会赖这个帐!当初她得知晴儿似乎有身孕的时候,心里只想着,舒季蔷何时能圆了晴儿这个念想,早日让她名正言顺才好。不想他却从来没有这个打算!

    不觉就问:“晴儿,你实话说……七爷他,缘何……这样对你?”

    晴儿含着眼泪,心里也犹豫。这件事若说出来,丁她们心里头会怎么看待舒季蔷呢?可是事已至此,她若不实话说,丁一样会误会舒季蔷。两相权衡取其轻,不如现在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说不定丁也会看在舒季蔷对她一往情深的份上,救下舒季蔷这辈子可能有的唯一的骨肉。

    方断断续续地道:“几年前,七爷的腰部曾受过创,大夫诊断了说,津不足无以后继,所以七爷多年未曾娶妻纳妾。后来,七爷心中有了人,却又不敢耽误人家姑娘,下定决心让老太太做主的时候,却让老太太先指了人家。七爷好不伤心,一时冲动与奴婢犯了错。奴婢本是想着,奴婢不奢望给七爷传宗接代,奴婢只希望能一辈子守着七爷。七爷是个可怜人,奴婢不忍心他一个人孤苦终老。八小姐……奴婢这样,有错吗?其实奴婢也想不到……想不到奴婢竟然会有了孩子,若不是这孩子就在自己腹中,奴婢也不相信他会是七爷的骨肉。嗬……就莫怪七爷他,也不相信了……”

    丁唏嘘。难怪舒季蔷这个年纪都不曾娶妻,而老太太也由着他!这样一来,舒文阳也就成了舒家唯一的香火,故而老太太才一直如此宠溺纵容。但是谁都料不到,舒季蔷竟然会与晴儿有了私情,并已珠胎暗结。也就是说,晴儿肚子里怀的,可是除了淳哥儿之外另一个舒家血统。

    她不得不慎重考虑:“晴儿,你可想好了,这孩子你是打定主意要下来?若是要反悔的话,以后可不能了。”

    晴儿凄凄一笑:“我都已经从舒公府出来了,还有什么能不能的呢?”低头轻微摩挲小腹,淡淡的喜悦将原本的怨愤都一扫而空,“八小姐难道不好奇,七爷的意中人究竟是谁么?”

    “……”丁愕然。她原不想提这个,总隐隐觉得不去触及这个话题为好。可晴儿却自个儿撞了上来。

    她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我这些话,是替七爷说的。八小姐……你怪我多嘴也好,我都认。但是七爷的心真是好的。他恋慕你,欣赏你,曾已书信上门求亲,却……却被老太太捷足先登。这些……你都不知道吧?当时,可是连丁大爷也是知情的。嗬,八小姐一心一意地要做将军夫人,恐怕,也不会多瞧一眼无功无禄的七爷的吧?”晴儿苦笑,“可若不是小姐你的成全,我又如何能走进七爷的心呢?”

    “晴儿,我们小姐不是这样的人。”夏枝不得不提醒晴儿,这类似于控诉的话对丁很不公平。这你情我愿的事情,哪里是第三方能插得了手的?别说丁不知道舒季蔷的意思,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动心。这个她再清楚不过,也曾试探过多次,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丁欲舒季蔷无缘也无份,晴儿落到这步田地,怎么就是丁造成的了呢?

    一时有些怕丁生气,也懊恼自己多事将晴儿给带回郎中府来。

    丁朝她轻轻摇头。舒季蔷朦胧的欢喜,她是有些知道的。只是这种事情最忌拖泥带水藕断丝连的。既然没有给予,就绝对不能收纳馈赠。她以为,自己花钱将那个白玉兔买下来,就已经将两者的界线划清楚了。打从玉兔的嘴里知道玉坠子是舒季蔷的东西,她就有过怀疑……更何况,还有丁凤寅请求舒季蔷转送的那瓶伤药。若是真君子,衣冠涤清,便断不会受此所托。

    其实他们的缘分,只在忠善堂的那一眼吧?只是出了那扇门,一切便都不存在了。她是丁家庶出八小姐,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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