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就在西门靖轩围剿圣宫的时候,她都没有说,并且制止了星瑶说出来。当时她没有料到结果会如此的糟糕,没有料到星瑶会死,更没有料到月瑶的惨境。
当她目睹了生命垂危的月瑶时,知道,这个时候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再多的话也无法弥补他们之间撕裂的这道深深的血痕。
她已经恨他了,已经决定不爱了,应该拿起一切条件反击他,报复他的,可是,她还是没有说……
“我知道了,在你的心底,其实也并非如你口中所说的那般恨。”依瑶握住林馨儿发僵的手,“如果你要收手,现在还来得及,冷先生说轩王其实对你也是用情至深,所以在教武场最终才会放了你,否则……”
依瑶的手紧了紧,“你知道自己的,此时你根本没有任何反抗教武场兵马的能力。”
“让言秋费心了。”林馨儿淡淡的道,她岂能不知道冷言秋跟依瑶说这些话的意图,他是想让他们和好的,可是他也应该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沟壑有多深,需要填多少的东西才能补平,这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做到的。
其实,事后冷静下来去想,当时在教武场她的所言真是太可怕了,月瑶的死让她丧失了理智,几近疯狂,虽然她心怀悲恨,却无从下手。如果当时惹恼了西门靖轩,受死的不止是她,甚至还将危及整个水月宫。
是西门靖轩的放手,让事情有了转机,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
就算他的心底有她,就算她的心底最深处还藏着他,也是被埋葬掉了,再也无法翻出那沉沉的墓穴。
“我不说出如太妃的事,就当是还了他的这份恩情,以后我们两不相欠。”林馨儿道,这算不算是给出了一个理由?
“唯有仇恨……”林馨儿的余音听着便很沉重。
“如太妃的死因牵扯的事很严重吗?”依瑶十分不理解,就算当初在郑贤伦跟前发过誓,可是望月楼的掌柜还是告诉了她,有的誓言根本就微不足道,现在她们都在恨西门靖轩,为什么就不能让西门靖轩去恨别人,去为他的母妃复仇?儿子替娘报仇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是在想,怕是如太妃的死会跟姜皇后有关。”林馨儿的眉头微拧。
“太子的生母?”依瑶一怔。
林馨儿点点头,“当日我没来得及细问郑贤伦,但是从他的话中,我猜测,如太妃定不愿意做先皇的妃子,但是又无力反抗圣意只得屈从,所以,她才不喜欢他们二人所出的孩子,否则,但凡一个深居后宫的嫔妃,又有龙子,不可能舍弃了儿子,不为她自己的将来谋算,就算她没有什么**,也不该对她的儿女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毕竟那也是在先皇驾崩之后她唯有的依靠。她做出那样的事,倒很像是受到感情创伤的女人,也就是正如郑贤伦所说的,怀着对另一个人的恨,其中不可避免有对先皇隐忍的不从,还有对她视如‘仇人’的恨,让这种深恨蒙蔽了眼睛,才会做出不在乎自己儿女的举止。”
“那怎么就联系到了姜皇后?”依瑶还是不明白。
“如太妃是宫里的女人,能够与她产生瓜葛的人范围很小,”林馨儿道,“当时如太妃的年纪跟先皇差了许多,反而跟太子,也就是如今的皇上年纪相仿……”
“你是怀疑如太妃实际钟情的是皇上?”依瑶惊诧不已。
如果明明喜欢的是儿子,偏偏一纸诏书嫁给了老爹,是够让人受不了的。
“我是根据姜子音认罪被废的事情猜测的。”林馨儿道,“按理说,姜子音有轩王这么强硬的后台,怎么会甘心替人顶罪,落为废后?有什么难处能够令她不给轩王去讲,凭轩王的能耐,又有什么事摆不平?可是她偏偏没有找西门靖轩帮忙,这太令人匪夷所思,唯一的理由就是她受人要挟到的事跟轩王有关,如果她找了西门靖轩,反而对她自己更不利。所以我想这件事应该牵扯到了如太妃,所以她才不敢说什么。”
“姜皇后真是被冤替罪的?”依瑶问。
“很明显,谁会傻到那么光明正大的去杀陈太医?将陈太医的死弄的沸沸扬扬,无非就是为了给以后的事设局。”林馨儿道,“现在,是所有的人都能想到姜子音是自讨苦吃,可是她自己认罪,谁还能说什么?而皇上借这件事废掉姜子音,只不过是他在排斥轩王日渐权重的一种表现罢了。也只有太子会以为他的母后真是杀人凶手。”
林馨儿不禁轻笑,想起在锦华苑里西门彻责怪姜子音的话,西门靖轩的那一软剑抽的还是轻的。
“难道,当时的事实是如太妃原本与当今的皇上情投意合,但是不知什么原因,如太妃做了先皇的妃子,所以如太妃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并且极恨那个做手脚的人?”依瑶跟着林馨儿的话寻思着,“这个人就是姜皇后?甚至最后她还害死了如太妃?可是姜皇后又养育了轩王,这又怎么解释?”
第三零零章 姜子音背后的人
“是否情投意合我不确定,但是皇上多少对如太妃是有情的。”林馨儿道,“传言姜皇后之所以从众妃当中脱颖而出做了皇后,就是因为皇上见她心地善良,养育了他的五皇弟,品性极佳。其实这件事我们也可以看做是皇上对如太妃存有情分,所以才对这个养育了如太妃的孩子的女人有所偏看。”
“要知道宫里的女人私心都极重的,每做一件事都存了心,姜子音养育西门靖轩难保不是她借以上位的手段,可是偏偏是她这一招中的,只能说她最了解其中的关系,是整件事的知情人之一,再结合如今她甘愿认罪,我猜测,她在当年的事情中扮演着分量极重的角色,只有她做了对不起如太妃的事,才令她不敢跟西门靖轩多说什么。”
“也就是说当年如太妃不顾轩王其实有自己的苦衷。”依瑶问,“难道如太妃就能眼看着姜皇后装好人养育她的儿子去讨好皇上?”
“每一个母亲抛弃自己的孩子一定都是有苦衷的,否则,谁会舍得?郑贤伦不也说了吗?临终的时候如太妃也很后悔,所以她才不让郑贤伦说明一切,不想让西门靖轩知道她的事。”林馨儿道,“我以为将郑贤伦带回圣宫后有时间仔细询问,所以当时就没有详细的询问什么,对于当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姜子音到底利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也只是猜测一个大致的恩怨罢了,历来后宫里就少不了各种手段。”
“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温柔端庄,贤良淑德的皇后竟然是这样的人。”依瑶道,在锦华苑,她曾经见过姜子音,虽然她是被轩王废弃搁置的“轩王妃”,但是姜子音并没有表现的对她怎样的不屑,挖苦什么,只是听命轩王,不做声响的将她安置在了后花园的暗房。
“如果轩王知道自己一直视若恩人,一直保护的人竟是他的杀母仇人,一定是不小的打击。”依瑶又道。
此时,她明白林馨儿为什么一直不肯说出如太妃的事了。这件事一说出来,西门靖轩的人生态度必然会发生剧烈的转变,而且又牵连出宫中的陈年往事,掀出皇上与先皇父子夺妃的丑事,事情一件接一件的翻出来,将会不受所控的混乱。
如太妃临终决定隐下一切,就是想要放弃他们一辈的恩怨,还后代一个平静,让西门靖轩活在一个有恩的幻影中,替他留下最后的一点温暖。
“只是,少宫主能想到的,轩王就想不到吗?他不会从姜皇后的身上去发现什么疑点?”依瑶问,“还有,那个知道秘密的人,能够要挟到姜皇后,就总有一天会拿出这件事打击轩王,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之后的事我们无法控制,就像我们怎能想到如今我们姐妹会分离?”林馨儿的眸光闪过阴暗,“真相可以他自己去寻找,也可以被人拿来利用,但是不会从我的口中说出去,就当……”
林馨儿没有直接说下去,咬了咬唇,又道,“他没有对外公布我的真实身份,隐瞒了我与水月宫的事,我的事可以被其他人翻出,但是没有出自他的口。”
两人相互间都还给彼此留着机会,只是这个机会再无从提及……
“其实,在太子府里养伤的这么多天,我细想着之前掌握的事,就在如太妃这一点上,还藏着一个令我担心的问题。”停顿了片刻之后,林馨儿又道。
“还有什么?”依瑶问。
“虽然当年的事我们都不清楚,但是从姜子音对如太妃下手的这件事上却是有很明显的疑点。”林馨儿道,“如果如太妃是在宫中被姜子音下的手,那么在西门靖轩如今对所有事的掌控下,尤其是在跟姜子音那么接近的情况下,他不会发现不了什么蛛丝马迹,但是姜子音却能够藏得那么深,一方面对付如太妃,一方面又在西门靖轩跟前尽显恩德,两件事一起做,其实难度不小。”
“对呀,”依瑶也有所醒悟,“姜子音也不像是一个多么工于心计的人,能在西门靖轩,还有瞒过皇上跟前做这么多事,真不容易呢!”
林馨儿点点头,“不错,这些事单靠一个郑贤伦也做不到,何况当年郑贤伦是在宫外被西门靖轩抓到的,宫中又传出如太妃跟郑贤伦私奔的消息,就说明搜遍整个皇宫也没有找到如太妃,如太妃绝不会是在宫里遇害的。”
“我记得郑贤伦说过,如太妃临死前曾倍受折磨,对她下手的人必定应该是在宫外,才能够做到万无一失。如此想来,当年姜子音对付如太妃的时候,背后一定还有什么人在帮助她,那个人必定在宫外掌控着一方势力才能够将手插进宫中,并且将如太妃的事做的滴水不露,令西门靖轩难以查到线索。”
“宫外的势力……”依瑶的眉头紧紧的拧起。
“郑贤伦还说过,如太妃怕西门靖轩替她报仇。”林馨儿仔细的想着记忆中郑贤伦说过的每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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