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痕拖着昏迷的冷慕然,自己也无力的靠在身后的树上。
刚才那个一闪不见的黑影,让他想到了那次在宫门外交手的人,还有那个从轩王府偷取了画的人,这种深不可测的躲避功夫,应该就是江湖中传闻的极其少见的隐术。
他竟然等不及见到冷慕然,就让人动手了么?
这个时候,西门彻才来到二人身边,问,“她怎么样?”
那把刀片还插在冷慕然的体内,只露出一个很薄的刀柄。
西门彻想要拔出看个究竟,被西门痕制止了,“皇兄,不可!”
西门彻顿住手,缓缓的收了回去,他也知道插入人体内的利器是不可以随手拔掉的。
“赶紧禀报父皇,宣太医诊治吧,她还活着。”西门痕道。
“哦,好,本太子这就让人去。”西门彻道。
这时候周围早已围着数名宫人,听到西门彻的话,早有机灵的匆匆跑开办事去了。
“你怎么样?”西门彻问西门痕。他想,如果刚才他及时动手,西门痕与慕然就不会中刀受伤了吧。
可是,他什么都没做。
“为了女人,受点皮肉伤难免。”西门痕是无所谓的口气,将冷慕然抱起,“今日她是不能去翠竹阁了,我带她回我那园子去了,有劳皇兄跟父皇说一声,让太医过去。”
西门痕没有等待西门彻的应答,便抱着冷慕然离去。
冷慕然没有死,令西门彻有些失望,但是她负了重伤,也无法去翠竹阁看病了。
望着西门痕的背影,西门彻徐徐呼出了口气,折身向锦阳宫赶去。
“怎么会遇到刺客?”听闻了消息的林馨儿隐着心底的惊诧,平静的问。
“慕然姑娘跟随太子殿下在去翠竹阁的路上,突然就有刺客出现,慕然姑娘身负重伤,与刺客交手的二皇子也受了伤。宫廷守卫都在追寻刺客,但是没有消息。”
这是赶回锦阳宫禀报的太监所说的话。
“西门痕,他怎么会出现?”西门靖烈疑惑的问,似乎又有些日子没有听到他的事儿了。
不过没事儿也好,只要见到听到就会让他心烦。
“二皇子应该是碰巧半路遇到了太子。”太监回道。
“嗯。”西门靖烈微微点头,心想,真是这么巧?
就连刺客也出现的这么巧,当时事出突然,谁也不知道刺客的目标是谁,都说是要刺杀太子。
“嗯。”西门靖烈微微点头。
当时事出突然,谁也不知道刺客的目标是谁,都说是要刺杀太子,可是结果是冷慕然受到重伤,不能去翠竹阁,却被西门痕带到他经年不住的园子里。
这其中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此时,林馨儿才知道西门痕回到了宫里。
冷慕然跟西门痕到底算不算缘分?还是西门痕故意追她而来?
这都不是要想的事,首先她得知道冷慕然的情况。
而西门靖烈更为在意的是,他一手加强的森严的皇宫竟然混进了刺客,这是多少年都从未有过的事,除了多日前被刺杀的陈太医。
渔网不许有一丝破口,必须尽快弥补。
“好,顺便替朕看看是怎样的情况。”西门靖烈道,“朕不希望慕然跟陈太医一样,刚要去给寅儿看病,便遭遇不测。”
“是。”林馨儿点点头。
西门靖烈这样说,便也就是怀疑那刺客的目标就是冷慕然了,那么也就是针对西门寅而去,跟当时陈太医的死如同一辙。
陈太医的事有姜子音顶罪了结,可是真正的凶手还藏在某个地方。
林馨儿没想到,是自己将冷慕然带到了险境中。
她只是想将冷慕然带进宫里,避开冷冽,让她在面对青辕王朝的皇宫里,能够正视现实,将复国的心净化下来。
说是冷慕然给她医腿,也是给太子一个能够前后相应的说法,避免扯出她是冷家人的身份,在锦阳宫,面对西门靖烈,她也就照旧说出。
本想是维护冷慕然的,结果却给她带去了危险,真是她考虑不周了,真没想到宫中有人紧紧的盯着西门寅的那具病弱的身体,一刻都不放松。那斗篷人的势力与布局,真不是一般的强。
林馨儿离开了锦阳宫,西门靖烈让小桂子跟随着她,带路去西门痕住的地方。
西门痕已经带着冷慕然到了那所园子,一路上,他都替冷慕然暗暗输送着真气。
她的伤很重,但是没有致命。
其实,他有能力保住她,不要令她受伤的,可是在那个黑影朝她最后袭去的时候,他想,如果她受了伤,便可以将眼前的事避开。
她无法去翠竹阁,便稳住了想要杀她的人的念头,虽然受了伤,但却暂且安全了。
第三八七章 暂时不能见人
“东南,你这下手实在是太危险了。”
外面抓刺客的声音此起彼伏,也有人到翠竹阁查探,见三皇子平安无事,便放心的离去。
西门寅此时坐在榻上,盘着腿,运功从体内逼出一缕缕青色的气,那是掺杂了药物的残余。
“属下必须阻止她见到主上。”东南道。
这也是西门寅在得知西门彻要带着林馨儿身边的一个女子奉皇上旨意来给他看病之后,便让东南去半路设法拦截的原因。
清晨东南跟他一起回宫,由于药力的作用,他与西门靖轩交手时没有吃亏,但是后劲对他却影响不小。
这也是他平日就算身体不适,趋于弱势也不愿服用那种药丸去做事的原因。
那种药可以给他十二个时辰近乎完全康复的状况,但是等药效渐渐消散,处于十二个时辰的后期的时候,他的身体会更加不适,仿佛重新中了一回毒一般,需要运功排掉才能够恢复到平日的情形。
这个时候,他是不能见到外人的,不只是来给他看病的人,还有陪同的人,否则必然会被人发现他的异状。
这些人跟那些来查找刺客的护卫在确定无事之后便匆匆离开不同,他们会特意走近他,恐怕就算脑子简单点的西门彻,在靠近他之后也能够认出他此时是明显的中毒症状,引起惊动。
“属下见太子也想杀掉那个女人,不知为什么,最后没有下了手,如果他动手的话,属下也就不用现身了。”东南接着道道,“后来西门痕突然出现,要带着那个女人走,结果那女人不知好歹,死活不肯走,属下见他们没有办法,便只能亲自动手,原以为能够一刀毙命,不想那个女人竟然会武功,才给了西门痕赶来对付属下的机会。”
“呵……西门彻……”西门寅收功,接过东南递来的帕子,擦拭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的毒汗,“他竟也有此心,但是没有那胆子,一事无成!”
“看来,太子也诚心不愿主上康复,实在可恨!”东南愤愤的道,“等事成之后,属下定要亲自缚他,让他跪到在主上跟前谢罪!”
“我不需要,”西门寅道,眼底闪烁着阴冷的光,“他死在哪里都给我无关,我懒得多看他那一眼的糗样。”
“那好,属下替主上解此心头之恨!”东南道。
那个叫慕然的女人可以死在主上的手中,却不能被其他人对其起了杀意。主上杀她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西门彻想杀她,便是在针对主上。
“林馨儿这么快就进宫了,还带人来给我诊病……”西门寅起身下地,走出屏风,绕到琴前坐下。
“她是不是故意在针对主上?还是在宅子里,她发现了什么?”东南跟着西门寅走过来,问。
“应该没有。”西门寅想了想道,“之前我见过林馨儿,她的腿根本就站不起来,可是我们见到的她已经可以站立了,说明那个女子真有一些手段。我想应该是皇上见到了,所以才想让她来翠竹阁试一下。”
“看来,皇上很关心主上。”东南道。
“呵……”西门寅轻声一笑,抬指划过琴弦,一道尖锐的琴音响起,接着便转向悠扬。
他要让当今的皇上亲眼看到,他最爱的皇子最后会以怎样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
该防备的毫无防备,甚至极尽牵挂,不该防备的,却视为宿敌,一心想着打击,亲手撕裂多年的手足之情。
这样的意外出现,一定让人觉得很有趣。
西门寅想着,唇角跟着琴音不断的上扬,扬至一个高峰,蓦然直降,似乎掉进了无底深渊,而西门寅唇边的笑意也凝成了一把弯刀。
突然,琴声止。
西门寅喘着重气,手抚着琴弦。
“主上,再调理一下吧。”东南关切的道。
西门寅站起身,再次回到榻上,盘膝而坐。
如果在平时,他不必担心,翠竹阁是一片静地,他可以悠闲的呆在这里,不会有不速之客闯来。
可是如今,抛去差点来到翠竹阁的慕然,西门彻可能突然寻来,找他解答疑问,西门痕也会出其不意的来一下,做些无聊的事。他都要提前防备。
好在现在,西门彻一时由于心虚是不会来见他了,西门痕也受了伤,带着那个女人一起回到了他的那个老园子。他这里算是可以安静一下了吧?
“东南,你先离宫吧,你这么一闹,宫里又要乱一阵子了。”西门寅道,“这边我能应对。”
“是。”东南道,突然间似乎想起什么,“对了,属下见那个叫慕然的女子,好像是最近在醉花楼跟着无痕公子的那一个。无痕公子身边的女人本来就多,属下没有在意过,只是突然想起这个女子的面目,似乎见过。”
“哦?慕然跟西门痕也是旧识,又在林馨儿身边?”西门寅眸光一闪,去想在宅子时的情形。
那个躲在一边的女子,他也没怎么在意,当时只以为是林馨儿身边的一个人,不想是出自醉花楼?还是水月宫的女子借机在醉花楼栖身?
“要不要属下去西门痕那边看看?”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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