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么说,你可能是被迷针之类的东西刺了一下。”西门寅道。
“大概吧,”西门靖烈也无法确定,“醒来后朕好好的,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幻觉,若不是你这么肯定的询问,朕也不会往偏处去想。”
这么一想,又把他吓了一跳。他这个皇帝可真不好当,明着暗着都被人盯着,病都病不安生。
这就是一个长满刺又让人趋之若狂的位子。
就像这位被人称赞的三皇子,一切的伪装也都是为了它。
他可忘不了西门寅第一次以外人不容易看到的面目站在他面前的情形!
“这么说你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了?”西门寅唇角斜扬,毫无掩饰的耻笑。
“朕……”
“够了!”西门寅打断了西门靖烈的话,就这么个没用的人还在他面前一口一个朕的自称,若不是他允许,他还有什么资格?
西门靖烈的身子一僵,果然不敢再吭声。
“是不是不想做皇帝了?”西门寅放缓了语气,问道。
西门靖烈低垂的头点了点,这样一病不起的皇帝真不是他想做的,受控与西门寅的皇帝更不是他愿意的。
只是……他由不得自己。
“不想了?之前的西门靖烈可是守的死紧,甚至对尽心替他守护天下的轩王都生了嫌隙,如果不是如此,西门靖烈怎会走到这一步?可算是自作孽,也怨不得我,对不对?”西门寅虽然在注视着面前的西门靖烈,但是他的目光似乎放在很远的地方,而不在这小小的偏殿。
二人正在一起,听得外面响起小桂子的声音,“奴才参见王爷。”
是西门靖轩回来了。
西门寅深深的扫了眼西门靖烈,稍稍后退,站定,轻轻一跺脚,在靠床榻下的位置豁然打开了一道裂缝。
西门寅闪身跳了进去,裂缝闭合,不露任何痕迹。
同时,西门靖烈重新躺到了床榻上。
偏殿门打开,西门靖轩走进来,轻轻的瞟了眼墙角处的琴。
只有小桂子一人出入偏殿照看皇上,他似乎没有记得按时清理那张琴,上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站在床榻前,西门靖轩淡淡的注视着西门靖烈。
凝神静气,令西门靖烈根本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片刻之后,西门靖轩便离开了,西门寅也没有再返回,西门靖烈睁开眼,深深的呼出口气。
好在这是冬日,若是在酷暑,他这么长久的躺在床榻上,怕是要生疮了。
月华国神秘山庄。
楚一天将身负重伤的乌墨海带了回去,此时正安置在离夏语冰的住处不远的房间。
听说乌墨海回来,夏语冰将女儿交由侍女照看,迅速赶去。
当见到乌墨海的第一眼,夏语冰感觉到自己的眼睛里充斥着久违的东西,那是泪水,她以为自己不再拥有,却不想看到了这样的一个乌墨海,曾经风度翩翩,年近不惑依旧能够魅惑少女芳心的魔音使者时,这种与她已经诀别了十几年的东西又突然涌了出来。
“墨海。”夏语冰几乎是扑在乌墨海的跟前,俯身跪在床榻边,伸手抚摸着那张了无生机的脸。
“这是唱的哪出戏?是真难过还是假难过?”跟楚一天站在一旁的冷清秀撇撇嘴。
她的声音很低,但还是传进了夏语冰的耳中,当然她身边的楚一天也听得清清楚楚。
不待夏语冰有所反应,楚一天抬手一掌朝冷清秀推去,“出去!”
冷清秀不想楚一天用这么大的劲儿推她,猝不及防,踉踉跄跄跌撞几步,一头撞在了门框上。
“好你个楚一天,别忘了救乌墨海也有我的份儿!”冷清秀揉着自己的额头,恼怒的道。
“都出去!”
夏语冰随手一扬,袖底生风,一股强劲的力道向二人所在的方向扫去。
简单的三个字,饱含着怒意,伤悲与无可发泄的恨。
“走啦!”冷清秀拖住楚一天,在夏语冰的力道扫过他们的身边时,将他一起拽出了屋门。
“这个女人真是疯了,对你还出手。”离开屋子,冷清秀不满的道,“早知道,就不把乌墨海带给她,真是吃力不讨好。”
“我没有要求你跟着我来山庄。”楚一天说着,一双担忧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已经紧闭的屋门。
“你这是想找借口反悔一年之约吧?”冷清秀可不糊涂,“说出的话就是泼出的水,别指望收回!”
楚一天没有理会冷清秀,望着那扇门,神情越来越担忧。
就在刚才的一霎,他又看到了当年的那个还会流泪的女子。
第五一一章 装模作样
“是不是后悔把一个废人给带回来了?”冷清秀虽然喉咙酸涩,但还是用带着揶揄的口气道。
“活着总比死了强,只要活着,就还有无数希望。”楚一天道,这句话不是他随口说的,经常出自他的师父鬼谷神医之口。
当遇到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的病人时,他的师父都会这么说,给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对奄奄一息,只有听的劲儿,没有应答力气的夏语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他的师父用风烛残年的力量挽救了夏语冰一命,告诉她活着会有无数的希望。但是这个希望在一路争取中渐渐扭曲了。
不过,再次见到夏语冰的泪水,让楚一天深信,她的心并不像她的外表那般冷硬。
“乌墨海好好的时候她都看不上,现在为他伤心又算什么?”冷清秀对那个女人全无好感。
“用情与难过是两回事。”楚一天道,嫌恶的朝一旁躲了躲,冷清秀出口便是诋毁冰儿令他极为不悦。
“我看是装模作样。”冷清秀环视四周,这整个山庄都是乌墨海的人,现在这个所谓的水月宫宫主就是依仗着月华国的势力存在,这些人的主子受到伤害,她怎能不动情的表示一下?
“如果想好好的完成一年之约,你最好闭嘴。”楚一天的脸色已经泛青。
“一年之约是你欠我的,不带附加条件。奉那个女人为神是你们的态度,我也有自己评说的权力。”冷清秀顶撞道。
屋外,二人争论不休。
屋内,夏语冰俯身跪在乌墨海的床前,一下下缓缓的梳理着他的一头乱发。
晶亮的泪珠不小心滚落在乌墨海的面颊。
大概是那冰冰凉凉的感觉,还有指尖温和的暖意惊动了昏迷中的乌墨海。
乌墨海徐徐的睁开眼,入目是心上人的脸,不觉唇角扯动,艰难的一勾。
但是那张脸上的伤悲与难过又让他的眉头皱起,唇角边隐隐勾起的一丝弧度紧跟着便消失了。
“能得到你的一滴泪,我死而无憾了。”乌墨海抖动着唇瓣,缓缓的道,伴随着每个字的发音,气息是那么的微弱。
为了支撑他的身体,一路赶回的途中,楚一天已经帮他处理过伤势,也曾帮他输送过真气,就是这样,出现在她面前的人还是这般的虚弱,可见当时他受的伤有多重。
武功尽废不算,林馨儿就是照着只留他一口气的最底限去对付他的!
“你不会死,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替你报仇雪恨!”夏语冰道,悲伤的脸上挂着的恨意急剧浓烈。
一个楚一天跟冷清秀就能把人从北疆的军营里劫出来,林馨儿一定是故意让监守松懈的,她是故意将乌墨海送还回来,不管林馨儿是否已经猜到背后的人是她,这么做就是为了故意刺激她!
“林馨儿,你够狠,算我小瞧了你!”夏语冰的悲伤已经全部被恨意取代。
原本,林馨儿只是代她的娘受过,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跟她结下了仇。
“我们是低估了她的作用。”乌墨海此时也不得不承认,以他自己为例,让他为夏语冰担忧了,“你也一定要小心。”
事情已经不受他们的支配去发展了,而他也再无法亲力亲为的去帮她。
“墨海,对不起,都是为了我……我知道,一声对不起根本根本不够,可是除了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语冰的脸色说变又变了,褪去强烈的恨意,又悲伤不已。
“那就什么也不要说。”乌墨海很想伸手摸摸她的脸,但终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现在他已比不得从前……
“林馨儿无非就是想把我逼出来,我去会她便是,我一定会亲手为你报仇!”夏语冰的眸中染上浓郁的杀意,明知道林馨儿在等着她,她也决定要硬碰硬的出手。
“不要冲动……”乌墨海赶忙道。
“我不冲动。”夏语冰让乌墨海放心,“我只是要做我必须做的事,没有你便没有我,你受伤便是我受伤,报仇也是为了我自己。”
她要为乌墨海亲自报仇的心是坚决的,令一旁候着的人见而生畏。
那是奉乌墨海之命留守山庄的忠诚的属下,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好多,如果他们的主子一直守护的女人会为主子报仇,他们一定会马首是瞻,赴汤蹈火。
夏语冰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为了乌墨海,还是为了继续牢牢掌握着乌墨海的人才说出这番义气的话。
抹干脸上的泪,夏语冰站起身,询问那个属下,“还没有云清的消息吗?”
“我们的人打探到云清曾经在林馨儿坠崖的地方出现过,但是后来就失去踪影了。”那个属下回道。
“又是坠崖!”夏语冰秀眉挑动了一下。
乌墨海是在那个崖下遇害的,所以听说了那个山崖,令她厌恶,等有机会,她一定要将那座山崖炸掉。
“林馨儿坠崖之后行踪诡异,云清也有那个能耐?”夏语冰表示怀疑。
她养大的孩子她心中有数。
“属下会让人继续追查云清,害过王爷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那人忿忿的道。
现在倒下的是他们的主子,是他们守护多年的梦,在他们看来,他们的主子原本是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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