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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后来,西门靖烈见自己的根基稳固了,便不想让一个野子跟随身边,寻找借口要将姨娘母子送离京城,而他的表弟也是精明的人,便也顺阶而下,提出对权力不感兴趣,只想出门经商,以赚钱为乐。
然后,姨娘母子二人得了大笔的银子离京从商去了,但是后来听说在出海的时候遭遇百年不遇的海难,母子二人葬身海中了,为此他的母后还曾责怪他,说不该让他们离去。
看来,当年的事中还藏着另外的真相,这也就是西门靖烈见他的表弟以月华国使者的身份出现,代表着月华国之后隐隐想到的。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表弟的亲生父亲,极大可能就是月华国的人,而且身份必然不一般,否则怎能隐藏自己的踪迹这么多年,还能拿到使者的身份。一国使者,肩负着两国关系的人,必然是当朝权贵,说话能够起到一定作用的人。
“不仅太后,就连我娘一开始也不知道。”月华国的使者沉下脸,粗狂的线条显出几分戾气。
不能不说,他从出生就是被人利用的产物,月华国的人就是盯上了他娘有个得到青辕王朝的皇子宠爱的姐姐,所以才故意与西门家的人“攀亲”,却又不让他娘知道他们的身份,骗了他娘,在好事做成后就“杳无音信”了,害的她娘背负了多少年的骂名。
直到他们母子在京城的一天突然又碰到了他的亲生父亲,当然,是那个人故意寻上门的,给了他尊贵的身份,也给了他重要的任务,从此也激发了他的野心膨胀了活着的目标。
离宫,海难,都是月华国的人为他制定的脱身之计,当然也是在他强烈的要求下才做出的,否则,月华国的人怎舍得放弃他这个打入西门家内部的卧底?
虽然他的出生是被人故意利用的,但是他不愿自己一辈子都是别人手中的棋子,所以,当他的任务完成后,就提出要回月华国光明正大的做人,否则他就要将做过的事公布于众,鱼死网破。
就因为他的这种气魄得到了他亲生父亲的赏识,认为这个儿子不应该埋没在青辕王朝,值得认祖归宗,所以,一场海难,了断了他的前生,给了他全新的后半生。
当然,一个曾经生活在西门家眼皮底下的人是不能转眼就跟月华国搭上关系的,从他遇难之后到拥有另外的身份又用了几年的时间。
那几年当中,足以让一个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人被人忘记,然后,一个被遗落民间的月华国的世子爷出现了。当然从一个认祖归宗的公子做到世子少不了又要经历许多。
皇家子嗣在外留下风流韵事是历朝历代都免不了的传说,一个民间的野小子被皇族接纳不会轻易令人起疑,更多的是让人看到又一个人的时来运转。
“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现在你是什么人才是最重要的。”西门靖烈靠着摇椅,眯着眼道,“朕还不知该怎样称呼你。”
“他们给我取了个名字叫乌墨铮,但我还是喜欢自己叫秋生。”那人的面色稍稍缓和下来。
秋生,因为他是秋天出生,无姓。
乌墨铮,无莫争,真是别有深意的名字。他确实不稀罕自己做月华国的人,从出生就带给他们母子伤害,但是他又不可能好处摆在眼前不去用,想要什么不会不争。
第六二八章 皇位谁来坐?
“说吧,秋生,你此番出现有什么目的?”西门靖烈问。
如果当日知道他的这个表弟真正来历,他会不会在自己根基稳固之后就杀了他?总不会便宜的将他送离京城。
当听说了乌墨铮这个名字时,他就已经知道秋生今日的身份了。
乌墨铮如今可是月华国里响当当的人物,是月华国当今皇帝王叔的儿子,曾是王府世子,后世袭王位,权倾朝野。
月华国对青辕王朝的态度分为两派,主战派与议和派,乌墨铮是议和派的要员,正因为此,他们的皇帝主张议和才容易实施下去。
当然,这个议和并不是要真正跟青辕王朝交好,而是想要在表面的和平下进行暗中的阴谋,不是像主战派那样直接开战硬拼。
主战派则是认为,青辕王朝建立之初,接连动荡,正是发兵攻占的好时期。而曾在青辕王朝生活过的乌墨铮则认为,虽然青辕王朝时局不稳,但是地大物博,不是他们这些小国家可以比的,若是真的开战未必能讨得便宜。所以还是主张采取迂回战术。
这次朝贺,乌墨铮亲自出马,并且毫不避忌的在西门靖烈面前暴露身份,自有不同一般的目的。
“讨债。”乌墨铮道,这个答案也只有他能说得出口。
“嗯?”西门靖烈直起身,睁开双眼。
“莫非皇上忘了自己是怎样才坐到这个位置的?不要说什么轩王辅佐,轩王辅佐你是什么时候?若是没有之前,你有做皇位的资格?”乌墨铮接连的反唇相讥。
“让朕做太子是母后的心愿,对你们母子自然也有利,母亲辅佐自己的儿子,天经地义。”西门靖烈按压住心头的怒火,辩解道。
“太后辅佐?”乌墨铮冷笑,“太后只是来自凌霄国民间的女子,没有任何后台,先皇也不会让她跟凌霄国有任何关系,凭她,能顺利的帮助你坐上太子之位?”
“太后是没有多大权势,但是她把你们母子接进了宫。”西门靖烈道。
此时他已经明白他的这个秋生表弟的作用是非同小可的,他的背后站着月华国的人,但是月华国的人帮助他登上太子之位有什么目的?如果有,为什么这么多年就好像什么都没做过一般,默不出声?
还是……
西门靖烈想到了八年多前的那场差点颠覆朝廷的宫乱,还有最近越来越不稳情况百出的现状。
“既然皇上这样说,就是承认欠了我的债了?”乌墨铮笑问。
“那又如何,朕已经决定禅位了。”西门靖烈又靠回椅背上,两手拢在袖子里,这样会让双手暖和许多。
“只见过为皇位争的你死我活的,没见过像你这样颓然无力的自甘退让的。”乌墨铮满脸鄙夷,“看来,当年月华国的人选中辅佐你为太子是对的,如果当年让箫王起事谋夺了皇位,青辕王朝如今也不是这番光景了。”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让那位箫王做了皇帝,青辕王朝会繁盛的多,而不是依旧像现在这般摇摇晃晃。虽然如今有轩王,但是毕竟轩王年轻,成事不过才是这几年而已。
西门靖烈从做太子到皇上眨眼就是二十多年,青辕王朝足足耽误了二十多年的发展。
“箫王?不过一个疯子而已。”西门靖烈提到这个人也会鄙夷。
青辕王朝上了年纪的没有人不知道箫王。
箫王是先皇皇叔的儿子,要比他们这几个皇子出色的多,颇有先祖皇帝风范,当年私底下就有人议论,为了青辕王朝的基业,维护青辕王朝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与先祖皇帝一起打出天下的元老想要辅佐箫王为储君。
如果没有意外,在元老的大力支持下,先皇会被逼退位,将龙椅拱让给箫王,更别说轮到他的儿子了。
但就在那个时候,发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刚刚成亲不久的箫王王妃突然病故,箫王悲痛欲绝,一夜之间得了失心疯,从一个最出色的储君人选,成了一个废人。
当时,那些元老施展各路本领,将鬼谷神医都找来给箫王治病,但不等鬼谷神医出手,箫王在疯症驱使下,凭着不受控的绝顶武功冲出王府,直达落日崖,纵身跃下。
两日后,在落日河里打捞到一个尸首,正是箫王。
箫王已死,元老们也就没了任何希望跟想法,该谁做皇帝还是谁去做了。
该谁做是先皇自己的事了,他的四个年长的皇子都不算出色,经过一番明争暗斗,最终选择了长子西门靖烈。
“疯子?你以为一个出色的人才会随便就成了疯子?”乌墨铮自然知道其中的内情。
月华国的人没有机会直接颠覆朝廷,但也不会看着青辕王朝的天下被厉害的人物掌控,他们会跟先皇一起不谋而合的除掉箫王这个绊脚石,将天下留给一个庸才,而西门靖烈则是他们看中的庸才中的庸才。
月华国的人在箫王这件事上做了多少是不为人知的秘密,在这件事上最得力的自然是西门靖烈。
“你们……”西门靖烈盯着乌墨铮。虽然当年箫王发疯的事疑点重重,但是一直没有人掌握到有力的证据。
“我的靖烈大哥,”乌墨铮起身走到西门靖烈跟前,“你的皇位是这么多人,包括你的母后一心合力送给你的,你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言下之意,整件事,太后也参与了,不排除还有先皇的默认,就因为有西门家里的人做内应,箫王才会被除去。就算箫王千算万算,在他的族人跟外力的夹击下,百密一疏,难免中招。
“你们需要一个没用的皇帝,西门彻不如朕。”
西门靖烈此时自然明白月华国的意图,知道乌墨铮的任务之一就是帮助他成为太子,替西门家选出一个对他们有利的皇帝,而不是让箫王那样出色的人执掌江山。
“呵,算你明白。”乌墨铮道,“只是西门彻太没用了,凡事物极必反,若是他做了皇帝,西门靖轩离皇位也就不远了。所以,在你没死前,这个皇位还是你继续坐下去比较合适。”
第六二九章 因为不中用
“这就是你此番来的目的?”西门靖烈翻起眼角。
连做不做皇帝都由不得他自己?他的人生真是可笑!
“你的位子是众人给的,自然坐不坐还得大家说了算。”乌墨铮折身回到石凳处,坐下,翘起腿。
“笑话,朕若不愿做,谁又能逼朕?”西门靖烈冷哼。
“你得把欠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债还了。”乌墨铮也不示弱,“从做太子到如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