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破损的香案桌椅很快被堆积在白兮烟的脚下,继而随着“轰”地一声散架开来,乞丐狞笑着将木头点燃,一股浓烟瞬时腾起,半空中的白兮烟顿时被呛得咳嗽不止。
“咳咳咳,咳咳咳。”
“怎么样,浓烟的滋味儿好受吧?”乞丐望着咳嗽不止的白兮烟。
“你……你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哈哈,我不得好死?哼,三天之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母死在自己的眼前,那种滋味一定会很爽吧?”
“哦,还忘了告诉你一声,我呢,会在这火中洒上一层剧毒,然后把这火烧的旺旺地,你就在这大火的炙热中享受那种断肠的痛苦吧,三日之后七窍流血而死,哈,想起来都觉得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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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年?醉梦中的女子
外传(四)十七年?醉梦中的女子睡梦中,再次见到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眉间若蹙,桃花粉面……浅浅的梨涡漾出丝丝微笑,那笑容竟是那般地绚烂,如同淙淙流淌的一汪春水,深不见底,却清澈可晰……
梅儿,梅儿是你么……
睁开醉意朦胧的双眼,他颤抖着向她伸出手,女子迈着细碎的脚步袅袅而来,轻微的衣衫在风中柔柔地纷飞,落了一地的烂漫。
真的是你么,他的眼中现出一丝湿润,指尖传来一股带有体温的触感,暖暖的,像洒在身上的阳光。他的眼前瞬间升腾起一片氤氲,从此以后,我们再也再也不分开了,好么?
女子点点头,眉间的一颗朱砂痣娇艳欲滴,映在他的瞳孔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轻轻地将他揽在自己的臂弯,女子的声音柔美且带着一**惑,“睡吧,安心地睡吧……”
而随着那酥软的话语,他的脑海中亦涌来绵延的睡意,身子疲倦地趴在她的腿上,“可是,我好害怕你会离开。答应我,不要走,好么?”
女子含笑望着他,然后举起纤纤素手在他的脸庞不断抚摸。一丝丝暖暖的温度划过,他坚持的双眼最终渐渐阖了起来……可是我还没有得到你的回答呢……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答不答应我不要走……梅儿,梅儿,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好不好……
“喂,醒醒,醒醒。”
耳边传来一阵呼唤,肩膀也被人轻轻地推了几下。
朦胧中他睁开了双眼,继而看到了一脸冰霜的楚子莫站在自己的面前。眼中的光芒在那一刻忽然黯淡下去,你,还是丢下我了么……
“原来是你啊,”他抬起头望着他,然后动手扯了扯他的衣衫,“坐,一起喝酒啊,坐。”
却见楚子莫只是定定地望着他,眼中挂满了浓浓的忧伤。
“不喝啊?那我可自己喝了。”梦呓似地抓起桌上的酒瓶,大口大口地仰脖灌去,酒水顺着嘴角流淌出来,湿了胸前的衣衫。
“别喝了!”看到已经烂醉如泥的祁天浩,楚子莫按住他手中的酒瓶。
却见祁天浩只是扬手将他打开,举着酒瓶继续狂灌,“不要管我,让我喝!”
“我说了不要喝了!”楚子莫忽然一把便将他手中的酒瓶打在地上,眼中早已变得凛冽而冰凉。
“啪”地一声,清脆而响亮,碎片四处飞散开来,溅了满地。祁天浩的眼中立刻变得血红无比,“你干什么!”
“我想问你你在干什么!”楚子莫冷冷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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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原地踉跄地晃着身子,“我在干什么,我在干什么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喝酒!喝醉了一醉解千愁,喝醉了就什么烦恼都忘记了,来,我们一起喝!”
楚子莫一脸的冷漠,“我不喝!”
“你不喝啊,那我只好自己喝了。”祁天浩重新坐回座位上,摸了摸桌子,发现桌子上全是空酒瓶以后,扯着嗓子开始喊小二,“小二,再来一壶好酒!”
“够了!”楚子莫压着怒气按在桌前。
“你够啦?可是我还没够呢,不,不行,这小二得上酒,得上酒。”
“我说够了就是够了!”眼前的桌子忽然腾空而起,继而啪地一声翻在地上,楚子莫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气冲他咆哮起来,“祁天浩,你到底还要逃避多久!”
(五)十七年?为她生,为她死!
外传(五)十七年?为她生,为她死!
你到底还要逃避多久呢……仿佛时间的静止般,他的心里猛地一阵刺痛,是被戳中了要害吗,还是被那句声嘶力竭的质问搅动了心扉……只是就这样忽然间便怔愣在了原地,心脏压迫到快要爆炸,心跳却如沙漏般渐渐抽离,惊了一地的细沙。
“祁天浩,你到底还要逃避多少呢?”楚子莫眼睛发红地望着他,神情忧伤,“我早告诉过你不要将自己陷进去,是你自己硬要往里跳的!可是既然你选择了跳进去,为什么又要当起了懦夫,一味地躲避一味地逃呢!”
他抬起头,瞬间跌入那一汪深深的忧伤中,那汪忧伤含了失望含了悲悯,含了一股愤怒与一丝痛苦,顷刻便让他不敢直视,“对不起,我……”
“只有对不起吗?”他看着不自在的他,目光灼灼逼人。
他黯然地垂下头去,欲逃离这迫人的空气,“如果你只是想质问我的话,那我真的无话可说。”
却只见一记拳头袭来,自己一个趔趄便撞到了旁边的桌子上,额头擦过厚实的桌檐,顷刻便灼痛一片。
“你这个窝囊废!”
窝囊废吗,他抬起头,擦了一把嘴角的血丝,“如果在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楚子莫愤怒地揪起他的衣领,“就算我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那么你就去行动啊,就去向我证明你不是个窝囊废啊!为什么你还要呆在这里,靠着饮酒去麻醉自己的神经!你能靠酒精一辈子吗,你能永远都不去面对这个现实吗,祁天浩,不要再去逃避了,赶紧醒来好不好,不要等到铸成一切大错的时候再去遗憾终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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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终生,哈哈,遗憾终生?”他望着他的眼睛,脸上突然涌出一股巨大的悲伤,“楚子莫,你知道吗,二十八年前的时候,我跪倒在梅儿家的废墟前仰天痛哭,那时乌氏山庄被灭门,无一人能逃脱,我以为那就是遗憾终生的事,因为我没有将梅儿救出来;再后来,十七年前的时候,我躺在一片花海中埋葬了自己的一颗心,那时所有的人都告诉我梅儿死了,我的世界顷刻便塌了,我躺在那片花海中万念俱灰,那时我也以为那就是遗憾终生了,因为我终究还是没能和梅儿相守。楚子莫,所有我遗憾终生的事情,全部都关乎着那个女人,我为她而生,为她而死,我甚至从来都没有为自己想过,一个人的心那么大,可我偏偏就腾不出一丝的空隙来关心别人,满满地全部都是她!可是你看看我现在,又得到了什么呢!是欺骗!是一个残忍而自私的真相!遗憾终生?说实话,现在连我自己都弄不清楚到底哪一次才是真正的遗憾终生,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
楚子莫望着他,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地脸庞,忽然便感受到一股巨大的震动,听着他悲伤到难以自抑的言语,听他痛苦地讲着以前的种种,他才发现原来自始至终他都未曾理解过祁天浩。他从来都是把他放到一个局外人的角度,总觉得因为所有的人都幸福了,所以他也不会难过。却未曾想到十七年来他心中的伤痕依旧还在,依旧还这么深,依旧不曾抹去,甚至连一丝愈合都没有。
(六)十七年?恨,只是因为太爱
外传(六)十七年?恨,只是因为太爱他就那样一直用外表的冷漠遮掩住内心的伤痛,从来都不曾暴露在阳光下……只有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扯出来,才发现伤口依旧鲜血淋漓……却终究无法从痛苦的沼泽中逃离,只得洒了一地的冰霜冻结自己……更或许其实是自己根本就不想逃离,因为只要自己不走,那么这场伤悲就不会结束,她还是活在自己的心中,时时刻刻,不曾淡去一丝一毫……
就这样独自隐忍着过了十七年吗,就这样挣扎着过了十七年吗,就这样,活在那场心碎里再也不曾出来过吗?对不起,终究是我们太自私……
“祁天浩,”他内疚地望着他,嗫嚅着突然不知道该去说些什么,“其实,我……”
却见祁天浩无力地冲他摆摆手,然后一脸疲惫地向客房走去,“对不起,我累了……”
看着他在楼梯上的背影,他忽然觉得祁天浩的背影好落寞,就像一片汪洋中孤独的小舟,穿过一片汹涌的大海,却发现仍旧无法触到前方的彼岸。
“我不该那么要求你的,”他轻轻地嗫嚅道,仿佛在对着自己说话一般,“这场恩怨,自始至终你都是受害者,我们又怎么可以一直自私下去呢。”
……
清晨,打开门窗,将一张纸条小心翼翼地绑在信鸽的腿上,然后再将信鸽放飞。
信鸽捎来的纸条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莫兄,虽然知道烟儿在你身边甚为安全,可是娓儿还是放心不下,加之我们也已经到了青石镇附近,还请速告知具体地点,待我们前去汇合,弟虞飞。
而他提笔写的则是,虞飞,兄实无能,害烟儿落入了奸人之手,自己也身负重伤,还望你二人能够火速赶来商量对策,三日之后为奸人所下最后期限,情况危险,万分火急,兄子莫。
向祁天浩所在的房间望了一眼,才发现他的窗户依旧紧闭,起身将自己的窗子也关了,然后慢慢踱出门去,身上的伤口依旧疼痛不已,他只得咬牙暗自支撑。来到祁天浩的门前,才发现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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