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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清深深鞠躬,“多谢李将军。
我这便回营将李将军的善意传达给士兵,然后便可以请李将军入营接管了。”
“乐校尉请!”李锋微笑着伸手一让。
半个时辰后,军营之内的守军放下武器,一排排地站好,目视着定州骑兵入营。奇霞关被破之后,李善斌急急奔逃,李锋顾不得去追他,但有一个人却死死地盯上了他,这个人便是统计调查司行动署的王琦,城门口一战,王琦的一百余名特勤队员丧生在李善斌及其亲兵手下的多达数十人,每死一个队员都让王琦心疼不已,这些人都是行动署精锐中的精锐,在清风司长的大力支持下,这几年也只练出了这两百余人,这一战便去了大半,如何不让王琦气急败坏,不知回去怎么向清风司长交待才好,不拿下李善斌,王琦怎么甘心?眼见李善斌溜了,王琦着争忙慌地向李锋讨了一个翼五百名瞟骑,便直追李善斌而去,反正奇霞关大局已定,已没他什么事了。
李锋知道王琦是这次行动的主事人之一,见他急如星火地向自己计骑兵,还以为是王琦仍有什么重大任务,也不作他想,立即派了五百名骑兵给他。直到见到钟静,才知道事情大概,不由大是跌足,这里可不是定州,而是并州啊,要是并州其它地方的军队闻讯来援,自己这五百骑兵可就要肉包子打狗了。但王琦早已去得远了,李锋无法可施,也只能暗地里求神佛保估,保估王琦快快地追上李善斌,并将他捉回来。
李善斌并没有能逃出多远,他和亲兵胯下的战马着实不能与要州营在定州配属的战马相比,这些战马都来自李清击垮草原部族之后掠夺而来的好马,耐力极长,李善斌只逃了不到一个时辰,身后的追兵便追了上来。
王琦恨极了李善斌,一进入一品弓的射程,立即便引弓射箭,他身后的翼州营骑兵也纷纷拔箭便射,这等奔射之术,李善斌的亲兵也不差,但一个是在马上返身射击,另一个则是顺势发箭,此消彼长之下,高下立判,一路奔逃,一路互射,翼州营损失廖廖,李善斌的亲兵则一个接着一个地翻身落马,人数愈来愈少。更加让李善斌难受的是,奇霞关后,一马平川,竟是连个躲避的地方也没有。
又过了一个时辰,李善斌和他的亲兵胯下战马已是口吐白沫,眼见便不行了,王琦愈追愈近,终于将李善斌包围了起来。
李善斌脸若死灰,想不到今日竟然死在此地,胯下战马一停下来,立即便不行了,两腿一软,径自倒地,要不是他身后矫健,这一下便会被摔下马来。
手执着长枪,李善斌和他的亲兵们围成一个圆圈,背靠着背,却没有投降的意思,李善斌是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扣留定州粮食,已将李清得罪死了,就算投降,也没有好下场,还不如战死,能全一个军人的荣誉。好在妻子儿女已随着钟子期去了南方,这些年来,自己积攒下来的家产也足够他们衣食无忧,想起一双可爱的儿女和娇柔的妻子,李善斌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将军,怎么办?”一名亲卫紧张地手有些发抖,他们只余下数十人,而对手却有数百,而且皆是骑兵,这一战根本没有任何悬念,只要对方一个冲锋,自己这些人便统统玩完。
“你们可以投降!”李善斌道:“但我决不受此辱,唯有战死而已。愿意走的人放下刀枪,自行离去,我想对方不会为难放下刀枪的你们的。”
亲兵们一阵沉默,但却没有一个人离开这个圈子,李善斌眼里露出欣慰之色,“弟兄们,多谢你们,是我害了你们。”
“愿与将军共生死!”亲兵们大声道。
看到这些濒临绝境的士兵,翼州营骑兵们眼中都露出钦佩之色,知道必死而不畏死,这些敌人也是值得尊敬的。
嗖的一声,王琦一弄射出,利箭插在李善斌身前脚下,“李匹夫,早知今日,悔不当初吧,你杀了我那么多好兄弟,现在想想爷爷会怎么杀死你吧?”
李善斌大怒,“要战便战,何必辱人,李某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岂能由你如此侮辱!”
“我呸!”王琦愤怒地吐了一口唾沫,“狗娘养的,你还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老子们在草原上打生打死,和蛮子们杀得血流成河,你在背后下绊子,捅刀子,你他娘的还算是大楚人吗?你这种人也称大丈夫,那天下了男子真要羞死了。”
李善斌不由语塞,长枪一摆,“何必多言,来吧,李某等着你!”
王琦冷笑,手里弓箭一披,大声下令,“弟兄们,引弓,上箭,将这些狗东西射面刺猬,给我们死难的弟兄报仇。”数百柄长弓同时举起,利箭上弦,瞄准了〖中〗央那围成一圈的士兵。
李善斌惨然一笑,“弟兄们,我愧对你们,来世我还和你们做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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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纵敌
李善斌丢掉了长枪,闭上眼睛,在数百柄强弓的射击之下,连一面盾牌都没有的他们,任何的抵抗都是多余的。伸出两手,搂住身边的两名亲卫,“弟兄们,一路有伴,别走丢了!”身边的两名亲卫苦笑一下,也丢掉了手中的武器,伸手搂住一侧的同伴,低声道:“一路有伴,别走丢了!”顷刻之间,一圈亲卫们互相搂住了肩膀,这一句话也从队头传到了队尾,回到了李善斌这里。
“一路有伴,别走丢了!”数十个人一齐大声喊了起来。
此情此景,让心中满是仇恨的王琦也不由动容,犹豫了一下,但一想起刚刚倒在自己身边的战友,心肠立刻又硬了起来。
“预备!”他大声道。
身后突然想起了急骤的马蹄声,一个清脆但极具传透力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住手,箭下留人!”
王琦霍然回头,那飞马而来的却是钟静。钟静飞奔到跟前,胯下战马不住地喘着粗气,显然也是累坏了”钟静厉声道:“住手!都将箭放下来!”
骑兵们都看向王琦,他们从李锋那里得到的命令是完全听从王琦的指挥,王琦一听钟静此话,大怒,“钟大人”为什么?”
“这是定州十万火急传来的命令,你想抗命吗?”
“那个龟孙子下的这个命令?钟大人,你不知道,我们有多少弟兄死在这个人手下吗?”王琦暴跳如雷。
钟静脸色一寒,厉声道:“王琦,你要作反吗?这是尚参军签署的命令”清风司长联署!你敢骂小姐,不想活了你!”
王琦脸色大变,“司长她”她怎么可能联署这个混帐命令?这”这“……只这了半天”终究不敢违抗清风的命令,怏怏地道:“收箭,收箭!”看到王琦这个态度,钟静不由分外佩服起尚海波来,如果他的这份命令没有小姐的联署,王琦是真敢违抗他的命令干掉李善斌的,事后就算尚海波要收拾他,小姐必然也会保住自己这个铁杆心腹的。而有了小姐的联署,王琦再怎么仇恨李善斌,也只能服从命令”尚军师此人,虑事果然面面俱到,想必他在写这道命令的时候便想到了有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到底是为什么?”王琦走到钟静身边,低声问道,心里总是有些不甘”煮熟的鸭子居然拍拍翅膀飞走了。
“小姐和尚军师联袂到了奇霞关,我也不清楚这是为井么”只知道尚军师听说你带兵追来,便着急上火地征得小姐的同意,让我飞马赶来阻止,这一路狂奔可让我累得够呛”你带兵回去吧!有什么问题去问小姐,相信小姐会给你一个满意地答复的。”
王琦恨恨地瞅了一眼李善斌,大声道:“我们走!”拨转马头便行,五百骑兵排成整齐的队形”纵马离去。钟静策马走近李善斌,在地狱门口转了一圈的李善斌此时犹在梦中,不明白为什么对手就突然放过了自己,难道他们狂追自己几个时辰,就是为了吓唬自己一下,不知不觉之间”身上已是汗淋淋的。
“多谢这位小姐相救!”李善斌抱拳对着钟静一揖,而他身周的亲兵们,却没有他这份养气功夫”从生到死走了一圈,此时两腿发软,都已是坐倒在地,犹自以为身在梦中。钟静冷冷地看着他,道:“不必谢我,如依我本意,便让王琦一阵乱箭射死了你才解气,只不过这是定州的命令”我依令而行而已。”
李善斌热脸贴了一个冷屁股,怔了半晌,才点点头道:“都一样,如此我欠定州一个活命之恩,如果我还能活下去的话,以后我一定会还这份人情,李善斌说到做到,绝不食言。”钟静瞧了他半晌,冷笑道:“李将军,你还是想想怎么逃过吴则成大帅对你的追杀吧”想要报定州给予你的这一次活命机会的恩情,也要你活着才行。”言毕打马而去,再也懒得瞧对方一眼。
“司长,司长!”一头撞进奇霞关原李善斌的守备府,一眼瞧具清风,也不管尚海波也在场,王琐卟嗵一声跪倒在清风的面前,“我没用,司长,我将二百个特勤队员折损了大半”请司长处罚,可司长”为什么要放过那李善斌贼子,我们一大半兄弟都死在他的手里!”王琦伏地大哭。
一路急行而来的清风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神色却很〖兴〗奋,拿下奇霞关,就等于替大帅打开了进军中原的门户”这对于定州的战略去意义,与当初夺取上林里几可等同重要,是在在李锋率队出发之后数天,她与尚海波生怕李锋在占领奇霞关之后不能稳定局势,便急急地率着磐石营一个翼的队伍,联袂赶到。
看到王琦悲X不已,清风嫣然一笑,站起来走到王琦面前,亲手将他扶起来道:“王琦”起来,你做得很好,非但无罪,而且功夫大焉,此次夺取奇霞关,你与二百名特勤队员,当居首功,对吗”尚先生?”,尚海波抚着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