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踏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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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踏天下- 第4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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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不可小视李清其人啊!”向平道:“观李清崛起之实,微臣除了用奇迹两字来形容,实在无话可说,此人非常人,必行非常事!”

    天启微笑道:“此子的确是我计划之中的变子,但于大局无妨,此人由我与袁方亲自来对付,至于诸位,还请专心辅佐皇儿,重振河山吧!”

    “诺!”

    在座诸人之中,裘志却极为尴尬,虽然身为天启皇帝的心腹,但自己却与李氏集团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见众人议论如何李清,他不由坐立不安,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背心隐隐渗出汗来。

    “裘爱卿!”天启笑着看向他。

    “微臣在!”裘志慌忙站了起来,“陛下有何吩咐?”

    “你与李氏,关系深厚,我有意让你去办一件事,不知可否?”

    “微臣一心忠于皇上,皇上但有吩咐,微臣无不尽心竭力。”

    天启大笑起来:“裘爱卿不必如此,你与李氏虽然有谊,但我却深信于你,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英雄,这几年来,大浪淘沙,那些心怀二意之人早已原形毕露了,而裘爱卿,让我很是心慰。”

    裘志心中一阵激动,不由泪流满面,“皇上不知有何吩咐?”

    “你去翼州,替我邀请安国公李老大人还朝辅佐皇儿。”天启道。

    “这个?”裘志一下子呆住了。

    “陛下!”陈西言站了起来,“如无李清,安国公当是大楚股肱之臣,鼎立之柱,但有了李清,只怕安国公会成为大楚最危险和敌人,裘大人此去,只怕就会回不来了。”

    天启轻叹道:“非到万不得已,我也是不想与李清妄动刀兵的,毕竟,他还是倾倾的夫婿,裘志此去,当无风险,无论如何,安国公也不会扣留你的。回来之后,裘志你便专心在京为朕再练一支新军吧!”

    众人此时已恍然大悟,天启此举,是摆明车马试探李氏用心了,安国公如来,则大事定矣,如安国公不来,大楚未来数年之中,只怕便要面临全面战事。

    室中诸人,无一不是当世之杰,但却没有一个人对此事抱有哪怕一丁点信心。

    洛阳风起云涌,昨日权贵,今日便成阶下囚,大批的字员被逮捕,送进大理寺,刑部,地位更高的一批人则被押进昭狱,而前些日子还在狱中苦苦挨日子的犯官,今天已是穿上官袍,坐上大堂,耻高气扬地看着跪伏在脚下的昔日审问自己者。

    朝堂凶险,甚于江湖,江湖虽恶,却很少累及家人,但在朝争之中,失败一方却往往祸及九族,特别是像这种谋君之逆。

    一连数十天,洛狙菜市口,每日期都有犯官被押到此处,洛阳市民们这一次却是见识了五huā八门的处死犯官的手法。

    菜市口,鲜血终日不凝。

    一朝天子一朝臣,有人倒下,便有人站起来。陈西言重任大楚首辅,向平知户部,徐则成知吏部,裘志知工部,而尚在前线的屈勇杰则成为大楚的大将军,统率大楚属下所有兵马,而空缺的兵部尚书一职,自是为了预留着。

    洛阳之中,几家欢喜几家愁,昭狱之中,萧浩然披头散发,箕坐于榻上,昔日意气风发的大楚第一权臣,此时却只是一个身形佝偻,垂垂欲死的老人了。

    一名狱卒走了进来,悄无声息地收拾着有些狼藉的斗室,一路收拾到榻上,忽地低声道:“国公爷,你有什么话要递出去吗?”

    萧浩然霍地睁开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普普通的狱卒,那人神色紧张,扫了一眼门窗,急速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在萧浩然面前一亮。

    萧浩然眼神一亮。猛地撕下一幅内衫,咬破中指,在内衣之上,迅速地写了几个字,团成一团,递给那狱卒,“想办法,交给远山。

    “是,国公钱”那狱卒接过来,小心地藏好。

    “外边怎么样了?”萧浩然问道。

    狱卒摇摇头,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萧浩然顿时明白了一切。!~!

    ..

第四百四十九章:绝户计

    第四百四十九章:绝户计

    洛阳的消息传到李清手里的时候,他正坐在诸暨县城的县府大堂上生着闷气,过山风,刚刚赶来的王启年,以及其它各营参将也都面色不豫,大堂里气氛极其压抑。

    李清不得不承认,自己又碰上了一个难缠的对手,全州廖斌。

    攻下九刀峰后,廖斌立即赶到了诸暨县,所有的定州将领包括李清在内,都认为廖斌会死守诸暨一线,而且这里也的确驻扎了廖斌近一半的主力,但眼下的事实证明,廖斌急匆匆地赶来诸暨,不是为了和他李清决一死战,而是来组织撤退的。

    廖斌做得很绝,诸暨一线除去被歼灭的九刀锋万长林部,大约还有两万余名全州官兵,廖斌将大约五千兵精锐分散成数百人一股,散入到诸暨沿线各处的大山大湖沼泽之中,另外一万五千余人则随着他一路后撤,而且是大步地向后撤退,毫不犹豫,毫不留恋。而留下的这十数股精兵则成了让李清挠头的问题,仗着地形熟悉,他们便如同土匪一般,啸聚从林,大部若去剿灭,他们便逃之夭夭,转眼之间,就无影无踪,人少了,又担心被他们反咬一口。这些小部队极其灵活,廖斌撤退不过数天,定州的后勤辎重便数次遭到了袭击,虽然损失不大,但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但更让李清头痛的还不是这些小股游击队,而是滞留在诸暨的十数万诸暨百姓。

    廖斌不是空着手走的,他抢光了诸暨一切能带走的东西,所有的粮食,布帛,能带走的他全带走了,再一把火将这些百姓的房子也烧成了白地,通过哨探的回报,他居然连一些偏僻的小乡村也没有放过。这十数万诸暨百姓现在可以说上无片瓦遮身体,脚下虽然有着土地,但土地上的青苗如今也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现在的诸暨,如果谁家里还有隔夜粮的话,那可就算是富裕了。

    如何安置这些嗷嗷待哺的诸暨百姓,成了李清面临的最大问题。现在县城外面的灾民越来越多,被全州兵抢光了所有财物粮食的老百姓都自发地向着县城汇拢,占领了诸暨县城的定州兵被迫关闭了城门,现在城内,上万百姓也都是一无所有,而定州军自带的粮草除了自用之外,也只能勉强维持城内居民的生活,

    不能进城的灾民在城外安营扎寨,一个个简易的窝棚开始在城外野草般地漫延,仅仅几天时间,城外能吃的野菜被采摘一空,连树皮也被剥了下来充饥,深藏地在洞中的田鼠遭遇灭顶之灾,但这又能顶几天呢!每日城外嚎哭连天,无数的老人小孩妇孺在城下哀求号哭,令人闻之色变。而更让李清担心的是,一种危险的气氛在城下漫延。

    饥饿能让任何一个人铤而走险,那里有粮食,他们便会向那里进发,现在,城内城外,有粮食的便只有李清的军队了,如果这些饥民开始冲击军营,自己能向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带菜色的孩子,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吗?

    真得面临这种情况,怎么办?

    绝!这是李清给廖斌此计的评价。坚壁清野算什么,廖斌此计比坚壁清野要恶毒得多,抢走所有的东西,不但能充足自己的物资储备,更能将一个绝大的包袱丢给李清。

    廖斌看透了李清,一个志在天下的人物,是绝不可能丢下这些百姓,或者向这些百姓举起屠刀的,因为这样的人物更在意自己的名声,而他廖斌,在意的只是自己的生死存亡而已。

    李清揉着太阳穴,头疼得紧。廖斌用此绝户计,无非是在滞后自己进攻的时间,而自己现在,偏生最着急的就是时间。一旦自己不能尽快拿下全州,等天启缓过劲来,李氏的翼州就将成为一座孤岛,自己进军中原的桥头堡就将失去。

    “丢他妈!”王启年猛地跳了起来,“大帅,这全州是廖斌这老贼的,他自己都不管这些人的死活,我们管他个屁,挥军直进,追赶廖斌去,这些百姓胆敢冲击军营,难道我们手中没有刀枪么?”

    过山风摇头道:“王将军此言不妥,诸暨原来是廖斌的,但现在却是我们的了,诸暨百姓就是大帅的子民,我们怎么弃自己子民而不顾?”

    王启明睽在眼睛,“这明显便是廖斌的诡计,我们既然知道,难不成还要眼睁睁地跳进去不成?”

    “这件事不仅仅在于军事上,在政治上的意义更重大!”过山风耐心地道:“王将军,你想想,如果我们今天在这里屠杀了这些百姓,那必将激起全州百姓的共愤,所有的人都只会看到我们杀了手无寸铁的百姓,而不会想到是廖斌抢光了他们的一切。而且,士林清流物议于大帅更是不利,大帅是要做大事,成大业的人物,难道你想让大帅的清名染上污点,而后在史书之上流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么?”

    王启年一跳三尺高,“什么士林清流物议,谁敢说大帅一个字的坏话,我就一刀砍了他,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刀子利!”

    李清瞪了一眼王启年,“胡子,又胡说什么?天下百姓亿万,悠悠众口,你能杀得了多少?自古以来,流言可以杀人,人言可畏啊!过将军说得不错,这些人不但杀不得,我们还要尽快地将他们安置下来。”

    “大帅,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要在这里滞留下来,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没有粮草,这仗还怎么打?”王启年急道。

    李清摆摆手,“我知道,我已派人八百里急件送复州许云峰,定州路一鸣,并州揭伟,立即调配更多的粮食,调集更多的民夫,运来诸暨,估计许云峰那里,十天后就会有第一批粮食运送过来。我们就在诸暨停留十天吧!”

    “大帅,那城下的百姓现在怎么办?”过山风问道。

    李清身子重重地向后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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