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听得良辰如此说,福雅及赵子卿都有些吃惊,不想良辰竟是不满足于一个小院子,想要的却是与凌意止这大宅院相媲美的。
良辰不理那二人神色,便是笑着接着说道:“更何况,你的院子我还不是想来就来,与我自个儿的有甚么区别,何苦巴巴地非要向你要了来?”
“扑哧”一声,赵子卿忍不住笑了,自个儿也朝着后头,学着良辰样子舒服靠了过去,半眯着眼睛道:“良辰说得有道理,这院子往后便是咱们的了,可真是个好地方呢。”
自是好地方,离着京城不远,却又少有人知,当真叫人极为满意,若这地方是萧瑾亦或是萧瑜的,良辰想自个儿说不得会百般耍赖硬是要了来的。
“你们这两个丫头。”见得那二人都只顾着闭眼靠着,口中还说出这般话来,福雅也只剩下抿唇笑了。
好友不与她见外才是叫她最为高兴的。
几人在温泉池里头待了近半个时辰,这才起身回了卧室。
一时换了地方,虽知道自家小姐不大有认床一说,可花锦还是忍不住煮了安神茶来,便是连着福雅及赵子卿每人饮了半盏,这才叫花锦等人自去歇着。
今儿个也不要谁的丫头值夜,良辰挥手叫人都下去,桌上点心茶水便是都预备好了就是了,她只琢磨着,说不得赵子卿会说些什么的。
“真好。”待都安静下来躺到床上,福雅便是忍不住长出一口气,笑眯眯看着上头道。
“哪里好?”良辰闻言转头笑着看向她,很是感兴趣问道。
“像这样能自在说话,可不是就很好?”福雅转头,认真看着她说道。
良辰不爱在中间,左右都翻不得身,也怕那二人睡觉不老实,便是不肯睡在最外头,是以她霸占了床的最里头。
福雅倒是不在意,本是睡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可左右认真看了看,反倒说要睡在中间,这样想跟谁说话便是转向哪一头就是了。
赵子卿便是只有睡在外头,好在这床实在够大,便是三个人一同躺下,也还够良辰左右滚上一滚,无怪乎良辰一眼看了便琢磨着自个儿也要了一个了。
看着福雅脸上神情不似说笑,良辰却是忍不住笑了:“我知你是何意思,没错,这样真好。”
良辰心有同感,谁说不是呢,明明府里有自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可却不曾有交心的,需暗地里提防的倒是不少,反倒要到了外头来找知心之人。
可其实能找到便已是很不容易,是以如福雅一般忍不住感叹也不为过,到底不是求便能得的事。
两人相视而笑,赵子卿却是静静躺在一旁,好似并不曾注意到两人说了什么。
良辰犹豫,不知要如何开口,她心知今儿个自个儿是有意拉着赵子卿到处跑,便是希冀她能忘掉哪怕片刻那心中烦忧之事。
显然她目的达到了,一整日赵子卿没了功夫去胡思乱想,可待夜深人静了,说不得那些个刻意叫自个儿不去想的都回了来,挡也挡不住。
“对了,子卿你今儿个怎么会去找了良辰,也不曾约了我们一同?”福雅显然还不曾意识到赵子卿的异常,便是好奇问道。
往常若是去了谁家,多是相约一同上门,少有独个儿的时候。
尤其是良辰家,几人早说过要一同去好生玩玩的,怎知道今儿个赵子卿却是独个儿就去了。
“她……”良辰不知赵子卿是否想说,也怕在她难过之事提及,便是想要帮她遮掩了过去,拿些个表姐妹自是该走动频繁一类做了借口。
“我今儿个心情有些不好,本是想要去找了良辰说话,不曾想她正要去回春谷,便带了我一同出来散心,这才遇见你了。”谁料赵子卿却是半点儿都不曾打算隐瞒,便是一五一十说道。
实则赵子卿一早便是去找了良辰,是觉得良辰性子其实有些不同,若是她不想叫人问,而只是想要个人来听她说说话,那良辰实在是再为合适不过了。
可福雅什么人物,虽瞧不出赵子卿神色不对,可那欢快关切语调,却是立时便是叫赵子卿不打算对她瞒着了。
良辰也算是长出了一口气,若是赵子卿不爱说,她势必要想法子瞒着福雅,可她打从心里不爱这般做。
“怎么,谁惹了大小姐你了?只管说出来我替你出气,你没瞧见这院子吧,其实这里很是特别,便是随便一个粗使丫头,也都是功夫不赖的。”福雅听得赵子卿语气很是低落,立时慨他人之慷道。
赵子卿淡淡笑着,有一搭没一搭道:“你表哥的院子,你便是连人也都能做主了,可真是好样的。”
“那是自然,不信你去问问,瞧瞧这院子里头,有一个算一个,便是哪个敢不听了我的话,我这可是表哥亲口允了的。”福雅闻言很是得意,便是笑眯眯回道。
良辰闻言却是没有笑,她自是听得出赵子卿的难过,却也是如此,好歹心里头惦记了许久,如何一朝便是就能够抽离,少不得要些时候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不解风情
良辰不开口,那二人却是也一下子沉默了,便是也都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间屋子里极静。
三人安静躺在那里都不曾说话,却是都面朝上,借着留下的一盏灯微弱的光,不知看着何处。
半晌,福雅不似往常嬉笑的声音才突然轻轻传来:“我娘说,我也到了该有心事的年纪了,其实我知道她是故意打趣,以为我不懂,可我这般大了,还有什么不懂呢。”
“是啊,谁会不懂呢。”赵子卿似乎还不曾意识到福雅要说什么,听得心事两字,却是下意识就跟着说了一句。
“你也有吗?”福雅先是不曾吭声,继而却是轻轻笑了,转头过去看着赵子卿:“子卿你还不打算说吗?”
“什么?”饶是赵子卿本就有心事,本也犹豫该不该对福雅隐瞒,可陡然听得福雅如此问,还是忍不住被吓了一跳,便是满脸诧异也看向福雅。
福雅却是没有理她惊讶神情,动作大开大合,自顾自一下子抱着被子坐了起来,想了想又拖着被子动来动去,直至转过身来面朝着两人坐着。
虽是她想到了赵子卿缘何沉默,也直截了当问了出来,可这会儿却又不提了,反而笑着爽快道:“你不说我说。”
“你……要说什么?”赵子卿闻言,有些犹犹豫豫问道,也拥被坐了起来,看了良辰一眼,这才转头认真看着福雅问道。
难得福雅有如此认真样子,她倒是不知福雅会要说了什么,只得等着她说话了。
良辰却是没说话,见得那二人对视模样忍不住有些无奈。
本想着今儿个三人夜里住在一起,便是可以说上好多话,若是有她二人相陪,再有福雅这爱说的,能叫赵子卿更为高兴些可就好了,哪知刚躺下,福雅这厢却是感慨上了。
有些犹豫,莫不是福雅也遇上了烦心事,这可好,一并说了就是了,左右她今儿个豁出去了,也省得一个一个解决了。
可再一瞧福雅脸上不似有事的神色,便又忍不住想自个儿大概是多心了,这丫头鬼灵精怪的,若果真发现了赵子卿心事为何,说不得现今这般不过是诱得她倾吐真言的手段罢了。
“我年纪也不小了,家中堂姐妹们也都要议亲了,我娘问我是否有心仪的人,我的亲事自是耽误不得的,否则堂姐妹们怕是都不好办了。”福雅笑,不曾拐弯抹角,便是轻快说道。
虽听着好似不大在意,可到底微皱的眉头泄露了心思,这事怕还果真是叫她有些个烦恼的。
赵子卿及良辰立时便是当了真,心知这可不是说笑的,虽福雅并不是最大的,可她出身不同,家中女儿议亲自是要看着她来的,便是她嫁得好了,姐妹们也都要跟着水涨船高的,因而这会儿说不得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的亲事呢。
“那你怎么说?”那两人都抱着被子坐了起来,偏只有良辰仍是懒懒地躺着,这会儿听得福雅此言,便是感兴趣问道。
“你想我还能如何说。”福雅仍是抿唇笑:“我跟我娘说,便叫她再给我些时候,若是我不曾有心仪之人,便听娘的,为我选一门好亲事就是了。”
“扑哧”一声,赵子卿笑了出来,伸手刮了福雅一下:“原来如此,是你这丫头也开始怀春了。”
哪知福雅闻言却是半点儿不曾害羞,反倒叹了口气,身子往后挪了两下靠着床,如良辰一般一副懒散模样:“若是可能,我倒希望自个儿一直长不大,不必成亲,就守在爹娘身边,谁耐烦操心这些事情。”
赵子卿被她说得一愣,不由得就开口说道:“这是如何说的,成亲怎么不好了,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出嫁,便一直陪着爹娘。”
“成亲又哪里好了?”还不待福雅回答,良辰却是插嘴道。
“你们……”被这样两双眼睛注视着,赵子卿一时都忘了自个儿刚才在问什么了。
“上有公婆,中间有叔嫂小姑,下有孩子,成亲之后可不就要面对这些?”良辰双手交叠垫在脑子下面,皱着眉头说道。
这也是每次娘亲说起她的亲事,她一再顾左右而言他的因由,想到一大家子要重新去适应,说不得还有那许多明争暗斗,这京城里头的大宅院里,谁知道暗藏着多少波涛汹涌,她便实在提不起精神去想。
且她还不想说了出来的是,若是她日后的相公再有姨娘小妾的,怕也只有和离一途了,既如此,何必多此一举。
“可,不都是这般过来的,我娘也是如此,到了我,不自也该是如此?”赵子卿闻言说着,却是连着她自个儿都有些困惑,想到良辰所说成亲要面对的那些,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儿家,平日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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