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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夫们举着火把在战场上忙碌了一整夜,所有阵亡官兵的遗体都被他们小心翼翼的翻找了出来,整齐的摆放在战场的一侧。
虽然尸体被收拢了,但是那些烧的焦黑的土地和泥塘里的血水却不会忘记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血战。
天亮了,已经可以看到战场的原貌,忙碌一夜的民夫们看着那么多的尸体,忍不住的掉了眼泪,这些都是保护他们的子弟兵啊,就这么没了。
天上的乌云底底的压着,就像是弟兄们不远散去的冤魂一样,久久的不远离开这片土地。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喜悦,那些幸存的官兵趴在尸体上哭成了累人,最后竟然因为疲惫而睡着了。
每一个前来帮忙打扫战场的民夫都是神情肃穆,他们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也知道了中国官兵用着血肉之躯保卫着他们的安宁。
鬼子兵的尸体被集中起来用一把大火烧了,滚滚的黑烟直冲天际。
但是阵亡的中国官兵都被小心翼翼的带回了界首,那些留在界首不愿意离开的小媳妇,迟暮的老人都自发的为前来为阵亡的官兵送行,漫天的纸钱飞舞。
“弟兄们,你们为国捐躯,死的不孬!你们是最勇敢的中**人!曾经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在黄泉路上大家结伴而行互相照应着,我们以后下去找你们喝酒!”
老泪纵横老兵看着一蓬蓬的泥土掩盖了弟兄们的身躯,声音嘶哑哽咽。
“砰砰砰……”一排步枪声响起,送行的弟兄们满脸悲痛。
“弟兄们,你们放心去吧,从今以后,你们都父母就是我们的父母,只要弟兄们还活着,都会为他们养老送终,谁要是敢欺负你们的妻儿,管他天王老子,老子都会送他上西天!”
“砰砰砰……”
枪口的青烟缭绕,子弹呼啸的冲上天空,惊得觅食的寒鸦扑腾的乱飞。
“你们打了这么久的仗都没歇息过,到了下边好好的歇息睡一觉,等啥时候老哥哥我打累了,也下去陪你。”
……
“砰砰砰!”
漫天的纸钱飞舞,阵亡弟兄们的坟地前肃立的中国官兵们不断的朝天鸣枪,为远行的弟兄们送行,自发前来的百姓哭成一片。
“长官放心我们村子将会世世代代的守护这里的阵亡老总们,我们的子孙后代也知道,这里躺着的是一群以身殉国的中**人!每年都会来给他们烧纸祭祀……”
“你们谁要是将阵亡老总们埋葬的地方说出去,逐出族谱!”
在沦陷区,因为担心以后阵亡弟兄他们的埋葬地遭遇到汉奸和鬼子的破坏,所以不敢立碑,和大多数时候一样,仅仅挖一座大坑,堆一座新坟,这也是很无奈的事情。
弟兄们虽然为国征战而亡,但是却不得不草草的安葬,或许几十年后,人们发现了他们的遗骸,却不知道这是一群为国死战的军人,但是入土为安,就让他们安安静静的守护这片土地吧。
他们拼死作战,本就不是为了变成让后人铭记的英雄,只是想挽救民族的危亡,让这个民族不至于亡国灭种。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炮兵大队
在界首以南的公路上,宛如长龙般的鬼子车队正停靠在公路上,大批持枪的鬼子正分散在公路的两侧野地里警戒,一些险要的制高点也架设了机枪。
佐野支队下属的炮兵大队长西原腾雄少佐奉命率领炮兵大队自高邮出发北进支援进攻受阻的平山步兵大队。
可惜的是,通往宝应的公路已经被苏北游击总队破坏殆尽,几乎隔着一两百米就会被挖开一个巨大的横沟,并且灌满了水。
拖拽着沉重山炮的车队面对如此糜烂的道路,不得不派出工兵在这些被挖断的公路上抢修,以供车队通过。
可是苏北游击总队的破坏力太大了,鬼子的工兵已经连续的抢修了一整天,可是他们的车队也才前进了不到十公里。
可是西原大队又不能将车队扔下,因为他们本就是炮兵部队,要是不能将大炮运到前线去,等于是丢了吃饭了家伙。
虽然因为道路的损毁严重导致前进的速度迟缓,但是他们不得不耐着性子一步步的往前挪。
为了加快抢修的速度,西原大队特地的派出了一些部队到周围的村子去抓捕民夫来帮忙。
苏北游击总队撤退的匆忙,虽然对当地的百姓进行了疏散撤离,但是依旧有一部分百姓因为留恋故土躲藏了起来,并没有跟着北撤。
这些躲藏起来的百姓看着那些来疏散撤离的苏北总队官兵走了后,这才从躲藏的地方出来了,本以为就安全了。
但是没有料到的是,村子很快就被持枪的鬼子给包围了,凡是能够走动的,都被驱赶到这边来帮忙修路了。
“我看小鬼子也没有那些游击队的人说的那么坏,咱们修路还给管饭呢。”
这些不愿意北撤离开故土的百姓们在鬼子的监视下不断的将一袋袋的沙土填进被挖开的横沟里,边交谈着。
“我看也是,刚才那个太君还给奖励了我一颗糖呢。”另一个扛着沙包的庄稼汉有些自豪的说着。
周围扛着沙包的百姓们听到这话,都是喉咙吞咽着口水,他们都是穷苦的百姓,平日里哪能吃得起糖果。
鬼子部队因为营养均衡,所以部队的士兵都是可以按时领到这些糖果的,以补充体能的元素。
“啥味道?”周围的人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看你这话问的,肯定是甜的啊,可甜了,可比蜜甜多了。”说话的人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
“你们也别看着我,好好给太君干活,说不定到时候奖励一人一颗呢。”这个吃到糖果的人笑着宽慰这些满脸羡慕的同村百姓。
“鬼子的东西有啥好吃的,只有汉奸才吃鬼子的东西!”这几个人正说着,旁边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吃到糖的汉子扭过头去,有些阴阳怪气的说着。
“呸,狗汉奸!”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肩上扛着一袋泥土,不满的碎了一口,俊朗的脸上满是不屑。
“张大根,你狗日的是不是想找打?!”
看到这个年轻人如此挑衅自己,吃到糖的汉子顿时脸黑了下来,将肩膀上的沙袋往地上一扔,说着就要挽起袖子上去打人。
而那年轻人面对满脸横肉走向自己的壮汉,虽然眼中闪过了一丝畏惧,但是却硬挺着不退缩。
“八嘎呀路,你们的。。。干什么?!”正当要爆发斗殴的时候,几个负责监工的鬼子持枪走了过来。
看到鬼子兵手持端着的明晃晃的刺刀,互相看不对眼的双方虽然吹胡子瞪眼,却是不敢再造次了。
“太君,没事,没事。”看到鬼子要插手,双方都不敢妄动了,要是惹恼了鬼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们的,快快的干活!”鬼子兵也不想生事,看到众人都散开,也就大声的警告了两句就转身离开了。
“张大根,你小子给我等着,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粗糙的壮汉等到鬼子兵离开后,狠狠的瞪着对他不满的年轻人。
“谁怕谁?!”年轻人虽然生的俊朗,看起来身子骨薄弱,却是针锋相对,毫不示弱。
而这些被驱赶来抢修公路的百姓中爆发的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却是被站在公路上的鬼子炮兵大队长西原腾雄和一众军官看在眼里。
“支那人总是喜欢窝里斗,到了现在还互相看不顺眼,真是支那民族的悲哀啊。”一个目光凌厉的参谋军官有些惋惜的摇摇头。
“虽然是支那人的悲哀,但是却是我们的机会,让懦弱的支那人内斗去吧,要是内斗死光了才好,他们不配拥有这么广袤的土地,这里最终将变成属于大和民族的。”鬼子炮兵大队长西原腾雄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道。
“大队长英明,那就让支那人内斗去吧,胜利终将属于我们。”鬼子参谋军官笑着拍着马屁,周围的军官们都是赞同的点点头。
他们之所以看不起中国人的原因,其中一个就是中国人不能够团结一致,所以才被他们打得节节败退。
“中村桑,奖励糖果的要继续,可以增强支那人修复公路的效率,但是偷懒的也要惩罚。”鬼子炮兵大队长西原腾雄对旁边的一个鬼子大尉吩咐道。
“嗨依!”旁边的鬼子大尉重重的鞠首,答应了下来。
“报告,佐野长官电报!”正在这时,一个鬼子通讯兵大步奔了过来,在大队长西原腾雄的身前站定敬礼后,将一份电文递了过去。
周围鬼子军官们的目光都从那些修复公路的中国百姓身上收了回来,看着西原腾雄手里的电文,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鬼子炮兵大队长西原腾雄很快就将电文看完,看完电文的他脸上露出了冷哼,将电文递给了周围的军官们传看。
“平山步兵大队真是太无能了,简直就是我大日本帝国陆军的耻辱!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求援!”大队长西原腾雄有些愤懑的咒骂着。
平山大队不断地向他们求援,让他们不胜其烦,最后干脆直接对平山大队的电报无视了。
现在坐镇高邮的支队长佐野太郎拍来电报,说已经和平山大队失去联络,催促他们立即向平山大队方向靠拢,这让西原腾雄对平山大队那是心里十分不爽。
本来他们待在高邮很暖和,可是为了支援平山大队,不得不顶着寒风行军,这让他们心里充满了怨言,区区的一个界首都打不下了还需要增援,真的是丢人。
“大队长,平山大队他们会不会遭遇了不测?”有鬼子军官拿着电报,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上一次和他们联络是什么时候?”鬼子大队长西原腾雄问。
“昨晚上半夜。”鬼子参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