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痛快!”
看着清军被炮击打得溃不成军,齐豪也是大呼痛快。他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刚刚赶到的步军右营2旅铳兵开出树林后,周士相也不再藏于林中,而是骑着大青马奔到了河边,隔河望着眼前的一切,在成就感的同时也是心痛不已,因为步军左营在河对岸的溃败并不是他所设计的佯败,而是实实在在的溃败。
广州清军来得太快,坚守增城的两天,步军左营减员达到3个卫之多,其后更是在清军的追击下苦苦支撑,他们根本无法摆脱清军的追击撤到银瓶山战前预定的埋伏圈,这让周士相被迫调整战前部署,重新选定鹿头河做为埋伏清军的战场。要不然步军左营很可能全军覆没。
为此,不但炮营要往前挪,驻良字乡的步军右营也紧急往鹿头河调了2个旅1200名铳兵,而战前被派往番禺迷惑清军的郑铁柱一个旅则要单独承担在左翼抵挡清军的重任。
步军左营在清军炮击后的惨况让河对岸埋伏的太平军上下都是愤怒不已。邵成国请战,铁毅请战,邵九公也要率亲兵营去接应,但全都被周士相压了下来。
步军左营的牺牲是值得的,他们用尸体将清军吸引到了预设战场。
适者生存,强军之路本就要付出无数代价。
?没有经历残酷战斗,没有从血海尸山滚爬过的新兵绝对是不足信的,更何况步军左营还充斥着大量降兵。这些不久前还是清军的降兵,在危机前面,他们本能的会选择躲避或者投降,正如他们向太平军投降那般。
事实也确如周士相所料,清军炮击后,勉强整合的步军左营队列立时被打散,数百名新兵抱头鼠窜,任凭军官们怎么弹压都压不住,最后只能全营被迫向河边溃逃,使得伤亡倍增。
一场实力相等的战斗才能证明谁更强,也才能暴露平日不能发现的问题。
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能将太平军真正打造出来,周士相不在乎军旗下到底填了多少尸骨。
这个时代本就是残忍的。
。。。。。。。。。。。。。
炮队刚要开炮,李瞎子却一把拽住胡启立要挥下的手,急道:“大人,这炮打不得!”
“怎么打不得,再不打,太平寇就冲过来了!”
胡启立悔得肠子都绿了,早知道贼秀才在鹿头河对岸设了埋伏,他才不会让主力尽出,现在绿营大溃,这仗算是败了。唯一能减少损失的就是阻止太平军压上来,那样还能将大半兵马撤下来,否则,恐怕真没脸回去见总督大人了。
李瞎子劝道:“现在开炮,咱们的人也会挨打的!损了那些营兵不打紧,可要是把马队也给折了,大人如何向总督交待?”
被李瞎子这么一提醒,胡启立顿时想起来,郑国栋的马队还没撤下来,这炮要是一打,可就不分你我,真要把总督大人重金打造的马队给折了,能有他胡启立的好?
吩咐李瞎子:“你快带人上去接应马队回来,千万不能让太平寇冲到咱们这边来!”
“喳!”
李瞎子也是卖命的主,闻言马上点起胡启立的亲兵队,喊道:“弟兄们,跟我上,叫太平寇尝尝咱们的厉害!”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九章 秀才的担心
胡启立的嫡系本部标兵乃是广东总督李率泰一手组建的绿营精锐,他的亲兵队更是从广东绿营精挑细选出来的,这帮人平日吃的就是断头饭,也是被胡启立拿银子喂饱了的,现在主帅发了话要他们上,160名后背负铳,手上拿刀的亲兵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就挽胳膊随李瞎子卖命去了。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弟兄们平日吃得好喝得好,还有娘们能快活,今日将军用着咱们了,谁他。娘的也不能缩卵,都跟老子上!”
手下亲兵还穿了皮甲,李瞎子却直接打着赤膊就冲下了山坡。他不会骑马,手上使得也不是刀剑,而是跟三国里的好汉虎痴许诸一样使了把几十斤重的大铁锤,锤子上满是尖硬锋利的铁剌,一锤下去能砸死老虎!
有李瞎子作榜样,一众亲兵也是嗷嗷叫着,士气丝毫不受正在败退的清军影响。
看到手下亲兵如此悍勇,胡启立也是欣慰不已,但见鹿头河那边自家兵马已经全线溃退,督抚标兵也被前头退下来的营兵裹着往后撤,这颗心却怎么也轻松不下来,暗自埋怨要不是汉军旗那帮大爷迟迟不来,他又怎会中贼秀才的计!
胡启立现在能做的就是不断派人去收拢溃兵,严令标兵稳住阵脚,不让新会大溃败重演。同时,他连派两拨使者往后面的汉军旗佟尔汉那里求援,让他们务必马上赶到鹿头河。
。。。。。。。。
李瞎子外表虽像个浑人,可实则却精明得很,带着手下亲兵下坡后他没有就这样一窝蜂的去拦太平军的骑兵,而是吩咐亲兵们将背上火铳取下,点燃火折子等着太平军骑兵过来。他知道骑兵天生克制步兵,就这样冒然带人冲下去,别说挡着这帮太平寇了,恐怕连拖他们一会都不能。唯一的法子就是借助山坡地形迟滞太平寇。让他们无法冲上山坡,只要太平寇的马速降下来,他们就成了马上的活靶子任由己方猎杀了。
发现前方李瞎子带人拦在坡上后,郑国栋也会意过来,忙率马队从旁边绕了过去,将身后紧追的太平军骑兵暴露给了李瞎子的亲兵队。
太平军骑兵没有及时察觉前方动静,等到发现前面有拿火铳的清兵后,他们已经来不及变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冲去。
“放铳!”
硝烟中,四十多名冲在前面的太平军战士从马上落下。但更多的太平军战士却冲得更近了,然而马速却明显慢了下来,加上落马同伴的尸体影响,能直接冲过去的只有几十人。
太平军的骑营武器来源十分复杂,并不像清军的马队一样都是马刀,他们有持长刀,也有持长矛,还有拿着长柄斧的。看到几十个太平军骑兵冲上来,李瞎子也不等手下们重新装填完毕。一声大吼,抄起大铁锤就朝前杀了过去。
“太平寇跑不动了,弟兄们给我抄家伙上啊!”
听到李瞎子叫喊,一众亲兵纷纷将手中的火铳甩向太平军。然后从地上拿起长刀借着山坡地形杀向了太平军。
绕到左侧的清军马队看到太平军被亲兵队拖住,郑国栋也从中看到战机,犹豫了下也一拉马头转身又朝坡下冲了过来。
前有清军不要命的拦截,侧翼又被杀了回马枪的清军马队给撞上。一时之间,还只能称作马上步兵而非真正骑兵的太平军骑营陷入重围。
营官邵国成的眼睛就差滴出血来,自骑营组建以来。还未吃过这么大的亏,本来是追着清妖不放,现在却反被清妖给围上,压根没法冲了!
他已顾不上自责,只能拼死率领部下往坡下退。在清军马队和亲兵队的夹攻之下,骑营伤亡百余人才退到了坡下,可是四周已经被清军马队围住,根本无法再退回去了。
骑营上下如同血人,战斗的激烈远超出他们之前所经历的任何一场战事。看着那些刚才还生龙活虎随着自己追杀清妖的啊下一个个变成冰冷的尸体躺倒在坡上,邵成国的心就像被针狠狠刺了一下。
“杀,给我杀!”
“步兵兄弟们已经把清妖杀得大败,这边的清妖迟早要跑,弟兄们不要怕,撑住,撑住!”
邵成国不断大声为手下打气,但倒下的部下却是越来越多,包围圈也是越来越小,还在马上的太平军只剩一半了。
战场形势呈现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正面的数千清军被渡河的步军右营和步军左营残部打得不住后退,这边太平军的骑兵却被清军给围住。
炮声仍在轰隆响着,但已经越来越少,等清军完全从预设的炮击圈退走后,周士相命炮营停止炮击,又令齐豪调集所有虎蹲炮和杆子铳渡河。
虎蹲炮份量极轻,三个士兵便能将它扛过河,杆子铳更是轻便,两个士兵一前一后举着就能成功涉水。
这两种炮在先前的炮击中也没有打响过一门,因为它们的射程极短,虎蹲炮能有四五百米,杆子铳却只能打一百多米远,这个距离显然是无法将铳子打到清军身上的。
现在太平军稳住了防线,又成功将清军击退,溃退的清军短时间根本不能再次组织有效的进攻,甚至都无法重新整队,太平军想要扩大战果就必须全线压上,趁清军失去指挥的时候给予其重创。这个时候虎蹲炮和杆子铳就能发挥其巨大作用——二者所发射的不是实心铁弹,而是密集的铅子。只要这些短程杀伤力极其强大的炮铳运上去,周士相相信定然可以让太平军取得重大胜利。
河对岸,伴随着唢呐声,步军右营的2旅铳兵在军官的指挥下排成方阵缓缓向前移动,步军左营剩余的一千多名士兵则在营官葛义的带领下以散兵队形追杀溃退的清军。
在此期间,清军的火炮几次打响,但却不能再令太平军阵列动摇,在连续几次将炮子同时打在自家溃退兵马和太平军头上后,胡启立下令停止炮击,炮队马上将炮运到后方去,免得撤退时来不及走被太平军给缴获。
周士相从千里镜中看到了邵成国的骑营被清军压制,但却没有办法派兵援救。
战前周士相交给邵成国的任务只是将清军马队驱逐出战场,如果不行就拖住他们,不使清军马队对过河的步军右营形成冲击,但是不想邵成国杀敌心切,在逐走清军马队后竟然不顾自身实力根本不足以歼灭清军马队的现实,孤军深入欲想将清军马队和坡上的炮队一块端掉,结果贪大失功,反被清军给围住,死伤惨重。
太平军现在还有一支兵马未动,那就是邵九公的亲兵营,但是即便是看到骑营不断有士兵倒下,周士相还是没有派亲兵营渡河援救的念头,因为他很担心清军除了已经在战场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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