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儿不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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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儿不为奴- 第4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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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要看你我是站在自家一边还是站在朝廷一边了。”

    “此话何解?”

    “若你我二人站在朝廷这一边,知道这内中隐情,肯定将这内情如实奏禀皇上,让朝廷制定比明朝更为严厉的催科,遣派更加得力的人手去做这事。纵是江南激起所谓民变无数,也当大刀阔斧执行下去,绝不循私。但若你我二人站在自家一边,向朝廷奏禀如何动自己袋里的钱财,你不觉得好笑么。”

    “唉。。。”叶方霭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其实我倒并不担心我家里,而是担心那些人。若是朝廷催的急了,催的狠了,他们就会想着明朝的好。”徐元文有感而发,神情有些担忧。

    他们是谁?

    叶方霭知道,除了那些江南士绅还能有谁。

    “我担心,催科旨意一到,江南人心便又向明了。若是从前倒还罢了,现在若江南生事,这天下只怕又要多难了。”

    “人心还是向着大清的,他们不糊涂。”

    “人心算个什么东西,在利益面前有人心吗?他们若懂人心,这明朝就不会亡了。”

    。。。。。。。。

    咳咳,骨头对天启年间的历史比较感兴趣,所以顺带着写了些,诸君不要以为骨头是凑字数,实际这事和江南三大案有很大关系,而江南三大案又和江南士绅反清复明有很大关系,和国姓爷有关系,间接的,也和一心想摘东南果子的秀才有关系。这章算个伏笔。

    写小说不是整天描写打打杀杀的,一个故事需要很多情节,很多场景,很多画面切换。(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五章 不是阴谋是阳谋

    风雪比昨天小了许多,熊赐履的心情却很坏,因为他的挚友程汉斌要离开京师了。

    没有古道西风瘦马,也没有小桥流水人家,有的只是对好友离去的伤感,同时也是想不通。

    “汉斌,你真的决定了么?还是再考虑下吧。”

    熊赐履还想再做最后的努力,他实在是不舍好友南下,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将人绑下来也不愿他到南方去。

    程汉斌摇了摇头,道:“你知道,我在老家等了十年。”

    “你等了十年,却什么也没等到,这才来到京师。现在,你就认为有希望了?”

    熊赐履不明白好友的脑袋究竟是怎么想的,十年等待难道还不能让他彻底醒悟过来,认清天下大势!

    程汉斌微一沉吟,坦白相告道:“多尼大军入西南那刻,我心如死灰,我以为大明真的彻底亡了,那刻,我真的万念俱丧,为之前的等待感到可笑,感到后悔。可现在,我不想再等了,我想亲自去看看,大明到底还有没有中兴的机会。如果还有,我不会再等待,我会亲自参与其中。”

    “就凭那贼秀才领军入了湖南,你就以为明朝还能救得过来?你不要忘了,信王的几十万大军就在云南!永历朝廷完了,完了!”

    熊赐履太了解好友的性格了,他知道今天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劝不了他了,但他必须提醒这位固执的好友,他想效忠的那个皇帝和朝廷很可能已经完蛋了。他的满腔热血和希望到头来终究还是水中捞月,一场空而矣。

    不想程汉秉却道:“你知道的,我不是为明朝,也不是为哪个皇帝,我是为汉人。”

    为汉人?

    熊赐履微微动容,他想到了从前的自己。半响,他叹了口气,道:“大清皇帝很看重你,他知道你没有参加会试后,觉得很可惜。元文和我说了,大清皇帝想让你到国子监当个五经博士,过的几年便外放你任一州。你若做出功绩来,他日出将入相也未必不可能。”

    谁料程汉斌却吐出几字来,他道:“功名非我愿。”

    “不为功名,你又为何上京?”熊赐履觉得很好笑,眼前这好友似乎有些虚伪了。

    程汉斌正色道:“我进京考试的目的是为天下人。”

    “为天下人便不再等你那大明,要仕我大清么?”熊赐履很想讥讽好友,但终是忍了下来。

    “是。”

    程汉斌却是一点也不脸红,他直盯着熊赐履,坦然说道:“我仕清,便是想尽一己之力让天下汉人的苦难少些。哪怕不能让天下汉人稍减,也要让一县汉人稍减,哪怕一村汉人也可。这便是我进京考试的目的,或者说是我的理想。”

    “既然如此,你为何又放弃这个理想?”

    “因为我发现,明朝气数未尽。”

    “明朝气数已尽,两湖之事不过回光返照而矣。明朝根基在永历朝廷,如今这朝廷都要不存,那些枝叶纵是还能绿上一时,可终究还是要枯萎掉落的。”

    “谁说根基损了,枝叶便不能存了?赐履兄难道不知插枝一说吗?以我看来,滇中之永历便是真的不存,明朝也不会亡。现如今,明朝的枝叶可比根基大的多,也强的多。”

    “汉斌兄,你不觉得自己有些自欺欺人么?永历真亡,云贵大清兵便能抽手,届时,那些枝叶又有哪根能挡得住数十万挟灭国之威而来的大清兵?”

    “问题是,云贵的清军一时半会怕出不来了,再者,尚可喜、耿继茂、哈哈木、济度他们或许都和你有过一样的想法,但最终呢?。。。又或许,我在自欺欺人,事情最终的走向和你所说一样,但我不亲自去看一看,又如何知道那些枝叶到底能不能另插新枝成为为一棵参天大树?我可不想十年之后,自己再后悔。”

    熊赐履无言以对,长叹一声,道:“元文也很想你留下来,他与皇帝去了西山,要不然知你要走,定会来劝你。”

    “我便是知道元文去了西山,这才要走的。”

    “唉!。。。”

    熊赐履苦笑一声,知道事已成定局,好友既然心意已决,那便好聚好散吧。他很是有些伤感道:“从此你我便是各为其主了,此生再也不能相交了。”

    “书中有说各为其主者便不能相交了吗?”程汉斌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

    熊赐履一怔,旋即哈哈一笑:“还是汉斌兄洒脱,我不如矣。”

    “那。。。告辞!”

    真要就此分别,程汉斌也是有些伤感的。

    熊赐履有些心酸,却强笑道:“如汉斌兄所言,你我还是好友,他日有缘自会相聚。”

    “我可不想和你再相聚,万一到时要我来监斩你这个汉奸,我可下不了狠心发那令箭。”

    程汉斌打趣熊赐履,话锋一转却又道:“不过现在,却是要沾你这汉奸的光,劳烦给张沿途坐车住店的凭证,你也知道,我囊中羞涩,又未曾参加会试,怕是驿站那些势利小人不认我这举人老爷,有你这庶吉士的官引,总能少受些白眼。”

    熊赐履莞尔一笑,住官驿的凭证官引他早就备好,当下连同准备好的盘缠一起递给程汉斌。

    “你啊,坐清朝的车,住清朝的驿站,反去投明朝,不知道的人多半说你是小人。”

    程汉斌接过熊赐履递来的包裹,反笑一声:“书上有说不可吗?”

    “和汉斌兄相识一年,一直只当汉斌兄是沉默寡言,为人不苟的性子,今日要离别了,方知汉斌兄真性情,回头要是元文知道,怕是要目瞪口呆吧。”

    熊赐履有些感慨,和程汉斌双目相对,双双拱手,就此告辞。从此便真是天涯海角,人各一方了。

    程汉斌临走时再次看了眼北京城,心中亦是感慨,闭眼之后再次睁开,已是坚定向着前方的驿站走去。

    “汉斌兄!”

    走了才十几步,却听身后熊赐履突然大声叫住了他。

    “赐履兄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程汉斌疑惑的转过身看着熊赐履。

    熊赐履笑了笑,扬声道:“倒没什么事,只是我想知道,你见了贼秀才后会劝他做什么?”

    程汉斌没有迟疑,径直相告道:“我想质问他,既已入湘,为何不顺江东下直取南都。”

    “南都就那么好取么,你啊想的太简单了些,告诉你吧,等过完年皇上便让安亲王往南都坐镇了。贼秀才真顺江东下,也是讨不到任何便宜的。”

    “是么?”

    程汉斌却笑了起来,“岳乐手下有兵吗?只要云贵清军一日冲不出来,东南那边便一日无兵,就是顺治自己去了又能如何?”

    熊赐履一怔,苦笑摇头:“你这是要去给贼秀才献阴谋图我大清江宁城了。”

    “不是阴谋,是阳谋。清廷本来就没兵,要不然何以两湖告急,京师却派不出一支兵马南下呢。。。。另外,南京城是我大明的南都,不是你大清的江宁城。”

    程汉斌说完转身便走,望着程汉斌渐渐远去的背影,熊赐履心情复杂,也不知在想什么。

    。。。。。。。。。。

    西山慈善寺的红墙碧瓦,在漫山遍野的瑞雪中格外醒目。一夜大雪,将寺前的路都封住了。清晨雪霁,两位灰衣僧人打开了山门,挥舞着扫帚和铁铲,不一会儿便扫出了一条路。

    “师兄,今儿个天冷,大雪封山,香客恐怕要少喽。”小僧人扔下竹扫帚,双手揉搓着被冻红的耳朵。

    “本来就没有香客来,有那些兵在,哪个香客敢来?”高个僧人一边铲着雪,一边指着沿着山道一路排开的清兵说道。

    “要没了香客来,庙里可没进项,咱们吃什么啊?”小僧人一脸不乐意。

    “吃吃吃,就知道吃?”高个僧人没好气的白了小僧人一眼,笑骂他道:“皇帝都在咱寺中和大禅师论经,咱庙里怎可能没进项。”

    “皇帝总不能给庙里送来肉吃吧?”小僧人还是很不快活。

    高个僧人闻言却是立时诵了声佛号,然后板着脸斥责小僧人道:“师弟,咱们出家人一心向善,可是不能吃肉的。”

    小僧人却“嘻嘻”一笑:“师兄你又装和尚了,前晚上是谁偷偷在后山烤兔子吃的啊?”

    高个僧人吓了一跳:“嘘!这话可不能说出去,要不然师兄就要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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