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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的罚法,这哪是罚?众人轰然答应。
路三道:“还有,我虽然派人各地买粮食陆续运来,但是,沿路会有哄抢的饥民,为了保证能把粮食运到地方,我还需要有人帮我运粮呢!谁愿意做,我管饭,付工钱!”
领头汉子道:“这事交给我吧,我带几十个兄弟们去护运到弘济县的粮,我们只要管饭,不要工钱!”
于是,管理秩序的人有了,运粮的人也有了。各县情况大同小异,暴民没了,闹事的没了,哄抢的没了,不少灾民接到百济堂送出的种子,去田地里开荒。
这路三,自然是当年休夫离家的蓝宵露,但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初时小打小闹的蓝宵露了,她的商业王国继东夏西启的商路开通之后,慢慢建立,不断庞大中。涉及的行业也越来越多,粮食,茶叶,布匹,丝绸,药材,玉饰,珠宝……
这些犹在其次,最让人想不到的是,她不但涉及漕运,还建了一条邮寄驿道。用通俗的话说,就是她在只能靠马,马车和腿做为交通工具的时代,建立了一个现代化的物流公司。
官方有驿站可以用,但是,民间却没有任何可用来物品寄送、传递的渠道。有人要寄家书,就得出大笔的钱请人去送,丢失现象非常严重,也十分不方便。
蓝宵露建的,是一个民办的驿站,不但接收书信寄送,还包括物品寄送,根据加急情况不同收费不同。是现代邮政和快递的结合体。而且,这个驿站的规模越来越大,服务网点越来越多,目前已经远远不止东夏,像一只多脚怪的触手,正以燕州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
没有人知道蓝宵露现在有多少身家,只是,百济堂不仅在东夏有,西启南毅北泽,同样有,这是完全毫无盈利的善堂,每年的花销不在少数,据说,这些花销,不到蓝宵露总资产的两成。
两年多时间,她真的做到了,赚很多的钱,做想做的事。庙堂之高她无心关注,江湖之阔她却是多有体会。
司城丰元来到帛州,没有暴民可镇压,自然无从立威了。他并不知道详细内情,不知道百济堂的老板是谁,也不知道冀百川参与其中。但每个县的百济堂却是灾后才有的,他觉得这是百济堂的人在和他过不去,派人将百济堂的人抓来。
其时,看百济堂一切上了正轨,蓝宵露与冀百川早已经不在弘济县。
任司城丰元拷打也好,审问也好,都没有问出什么来。百济堂就是一个不受任何官管,由私人出资建立的善堂。最后,他也只是胡乱抓了些人凑数,本来意气风发准备立威的代天巡视,效果一般。
不过,朝廷查贪墨之后的后续粮食运到之后,他亲自发放,做足了表面功夫,贤王之名,终于在帛州也传了出去,也算是有所斩获了。
司城丰元回到京城,恭帝让太子迎接,兄弟两人一个意气风发地回程,一个心情阴郁地迎接,表面看来,兄友弟恭,暗地里却是惊涛骇浪。
太子知道自己落到这步田地,就是面前这人一手造成,至于自己的贪心,那是忽略不计的。因此,对司城丰元,他恨不能一口咬死。
可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他了,赈灾事件,让敖家势土崩瓦解,连皇后也因当年暗害德妃的事犯了,被打入冷宫,今非昔比。
除了一个太子之位,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压齐王一头的了,而且,这个太子之位,还在父皇的一念之间。因此,他心中虽然恨极,表面上还是笑容亲切。
相较,司城丰元也表现得很是谦虚谨慎,只是眉眼之间,那抹春风得意掩也掩不住,对待太子,表面礼数周到,神色之间却没有丝毫恭敬。
次日上朝,齐王处理帛州之事有功,得到恭帝嘉奖,赏赐上等丝绸百匹,黄金千两。
这个结果,让人艳羡,却不是司城丰元想要的,皇上并没有废太子,齐王还是齐王。他做了那么多,终究还是没有把太子拉下马来。
他进宫见了王贵妃,想从母妃口中听听口风,但是王贵妃只交代他八个字:“稍安勿燥,静观其变!”
他仔细琢磨了一回,终于豁然开朗,心情大好。
太子都已经这样了,少了外戚之力,还能有什么作为?虽然太子妃是蓝丞相之女,他多了一份助力,可皇后一派几乎拔尽。一个蓝丞相,就算十年经营,在朝中有些影响,也无力回天。
而他就不一样了,敖家倒了,一人独大的局面已经破了,王家的势力冒出头来,多年的经营已经逐渐形成,很快就会水到渠成。
齐王府,议事厅。
司城丰元面前,一杯新茶刚刚沏好。他轻嗅着茶香,心情极好地问道:“这是什么茶?”
总管谢成和回报:“王爷,这茶名碧玉凌霄,产自南毅。”
司城丰元皱眉:“哦,这华清香不比琉华云山茶差,怎么南毅也有好茶?”
“王爷有所不知道,这茶在南毅原本只是贡品,极少流出,即便现在,在东夏也卖到十两银子一两,有价无市,论金贵,可不比琉华云山茶差呢!”
司城丰元意外:“真的?为什么以前没有,现在又有了?”
“王爷,这是京城中的云家商号送来孝敬王爷的。整个京城,不不,整个东夏,除了云家商号,再无第二家有货!”
“云家商号?京城中有这么一家吗?”
谢成和笑道:“这云家商号是近年才开张的,商号的东家财力雄厚,又极有眼光,生意做得挺大。人还玲珑懂事,是个妙人儿。”
司城丰元对生意人不怎么感兴趣,随口对一边的张百之道:“把查找燕王妃的人撤回来,不用再找了!”他冷冷一笑,这各地又是山贼又是强盗又是灾民又是暴乱的,一个女子,消声匿迹两年多,人还能不能活都很难说。再说了,以前蓝宵露找不找到或者有那么一两分重要,现在,太子失势,他是第一顺位得利人,他还担心什么呢?那司城玄曦找了这么久都毫无消息,何必为个不相干的人浪费人力。
张百之道:“我这就吩咐下去。”
司城丰元摆摆手,道:“把监视燕王府的人也撤了,司城玄曦长年不在府里,有什么好监视的?”
张百之迟疑:“王爷,不可掉以轻心!”
司城丰元嗤笑:“你觉得一个为了女人什么都不顾的人,能有什么坏事的可能?找不回燕王妃,他会继续找下去,没有精力管别的;找回了燕王妃,也不过是个家丑外扬,受人耻笑的丢脸王爷,能有什么威胁?司城玄曦呀司城玄曦,我以前还把你当成对手,认为你会威胁到我,现在看来,你除了会打仗,也一无是处嘛!”
一个声音冷冷道:“糊涂!”
司城丰元一怔,张百之与谢成和已经跪了下去:“参见贵妃娘娘!”
司城丰元赶紧迎上前去,道:“母妃,您怎么来了?也不知会孩儿一声,好叫孩儿出府迎接呀!”
王贵妃在宫女的扶持下,雍容高贵,气势凌人,她略略扫了一眼张百之和谢成和,道:“少油嘴滑舌的,我是看秋宁来了。”
第395章 王贵妃的担心
宋秋宁是王贵妃表哥宋太傅的女儿,齐王正妃。
司城丰元笑道:“还要母妃跑一趟,下次母妃想秋宁了,派人这来通知一声,叫她进宫去陪您!”
王贵妃任由儿子扶着,在主位上款款坐了,早有下人送上刚沏的热茶。她的目光一扫,司城丰元心领神会,对张百之等人道:“都下去吧!”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司城丰元才不解地道:“母妃刚才说孩儿糊涂,不知有何见教!”
王贵妃看了他一眼,道:“你呀,得意就忘形,说你多少次也不改。”
“孩儿这次可没忘形,孩儿一直小心谨慎着呢。”
“燕王那边,还得继续派人盯着!”王贵妃白他一眼:“你当燕王真只会打仗?你忘了,皇后是怎么被打入冷宫的?”
司城丰元道:“母妃传来的消息,不是说父皇在德妃旧殿之中发现当年的宫人留下的证据吗?”
王贵妃道淡淡瞥他一眼:“你也不想想,埋了十年的证据,怎么不早不晚,偏偏在太子赈灾之事东窗事发,皇上拔了敖氏枝丫的时候被发现?”
司城丰元眉眼一跳:“母妃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推动?”
王贵妃揭起茶碗盖来,看着漂浮的茶叶,漫不经心地道:“你能在赈灾之事上做到黄雀在后,渔翁得利,别人就不能吗?”
“你怀疑是老五?”
王贵妃冷笑:“除了他还有谁?”
在母子两人眼中,药罐子赵王那是忽略不计的。多年来,他们在赵王府里一直有眼线,毫不怀疑司城玄瑞的身体撑不过三十岁。
司城丰元仔细一想,眉头锁了锁,继而脸上露出一丝阴狠,可是接着又舒展开来,道:“母妃,我看您是多虑了,敖氏的事,巧合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当初宫中的老人里,总不免遗下一两个德妃的余孽。德妃死的时候,当时那两人还不过什么事也不懂的毛孩子,他们想要报仇,还会等到今天?”
王贵妃道:“如果他就等到了今天呢?你想想,这得多深的城府?”
司城丰元狠厉地道:“我会查一查,要真是他干的。我绝对不会让他活着回到京城,就让他死在找老婆的路上吧!”
“那老五现在虽然是个闲散王爷,谁知道他暗中有些什么手段,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还立下了那么大的战功。你当一个没有脑子的人能做到?”
司城丰元笑道:“母妃这点就更不用担心了,他现在手中已经没有兵权,而且,父皇不喜欢他,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逼他娶蓝家女儿。”
王贵妃笑了,这么一说似乎打消了她心中的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