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中山王府,来做什么?”
“来做什么?”墨川转了转心思,凤目看着绮云,内里似流光溢彩,“来这里……看你呀。”
“带着伤,冒险来看我?这就是你说的我们很快会见面的方式?”绮云拿眼瞪着他,“恐怕,这只是宫主你的托词罢了。你若想来看我,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从大门进来?你只要向门口侍卫通传一声……”
墨川温言打断她的话,“因为,我想你了。”绮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绮云疑似自己在梦中,心跳呢?绮云摸了心口,心还在平静如常地跳着。墨川一定是受伤发热了,一向冷清孤傲的他竟然会开玩笑了。
墨川看她呆愣着,唇角微带起了一丝笑,正欲张口说话,一股腥甜味涌上来,嘴角溢出血丝。绮云骇了一跳,阻止他不要再说了,低声道:“你好像伤得很重,伤在哪儿了?”
墨川手捂腰间,眉头紧蹙。绮云低身查看,见他腰间衣服有鲜血渗出,估计是旧伤裂开了。她从未帮别人治过伤势,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墨川看了她一眼,淡淡笑道:“只是皮肉伤,不碍事。”
绮云举步上前,迟疑着去解他的腰带,不安地解释道:“我……只是帮你看看。”
墨川没有动,任由她摘掉了腰带,衣服散了开来。她打量着他的伤势,果然见光滑的肌肤上一道伤口裂开来了,血肉模糊。绮云睕了他一眼,焦躁地说道:“你伤得这么重!怎么办?我这里没有治伤的药物,我去找我的二哥……”说着,便要转身而去。
墨川眼眸一沉,拉住她低声说道:“不要告诉任何人!”
他的手一用力,腰间的伤口又出血了。绮云急了,连忙用手捂住他的伤口,用柔软的布,轻轻地擦拭他的伤口。她细心地用干净的布,将他的伤口包扎起来。
她的动作轻柔缓慢,但额头已经微微渗出了汗珠。她的脸是极其平静认真的,细致得让他感到陌生,这是以前认识的绮云吗?
他从不让别人碰他的身子,现在却只是呆呆地任由她纤纤手指划过他的肌肤,丝绢沾了水轻轻的擦拭着他的伤口,有一丝凉意,但他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她的脸凑得很近,他从来没有如此认真地看过她的脸,肌肤胜雪,眉如远黛,目似秋水。身边不是没有比她更美艳的女子,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静花弱柳的女子,时而娇俏,时而刚毅,时而灵动,时而平和,让他感到很迷惑,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他仿佛感到时光停止了,他离她很近,只要抬手,便可以…。。。
绮云帮他包扎好了,瞥见墨川正盯着她瞧,蓦地起身离了他,墨川登时也清醒过来了。她的脸有些红,垂下眼帘不去看他,只是烦恼地说道:“你的衣服破了,不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适合你穿的衣服呢?”
他心里一动,淡笑着说:“找不到,你的拿给我试试。”绮云一愣,转而笑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我给你找一件我的衣服,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
绮云找了几件衣服给他,但都不合适。幸运的是,眼下季节是初春,天气乍暖还寒。绮云给他找了一件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宽宽大大的,墨川披在身上试了试,勉强适合。
绮云帮他穿戴整齐,抬头一看,不禁一怔,只见他鹤氅领子上束了一条四合如意绦,斗篷同色的雪帽遮了他的发髻,只露出一张绝色面孔,越发显得秀英出尘,清丽绝俗,真是美到极致了。
他见到绮云盯着他的模样看,不禁皱眉道:“你在看什么?”
绮云一时兴起,口无遮拦,忘了他的忌讳,微笑着说:“第一次看你穿了女人的服饰,没想到是如此的绝色,竟比女人还要美丽!”
墨川听了这话,目光一暗,声音有些阴冷道:“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说起!本宫对你的宽容也是有限的!”
绮云心底一寒,敛去笑容,退后一步,淡淡的说道:“是,绮云记住了。”看着她生分淡漠的样子,墨川心里突然有些烦躁,还是想看她娇俏飞扬的神情,暗自叹了一口气,问道:“我现在就这样出去吗?”
绮云醒过神来,忙拉住他说道:“现在这个时候,你走出王府肯定是不行的,傻子都会怀疑你。不如……你就在我的房里歇息一晚。明天一早,我再送你出去吧。”
绮云忙着铺床叠被,整理好床铺之后,眉眼低垂,也不看他,只是说道:“宫主,今晚就暂时委屈您,屈尊就卑,在我的床上将就一下吧。等明天天亮了,我再送您出王府。”
墨川听她言语恭敬中带着疏离,这个小丫头的脾气不小,看来谁要得罪了她,定是要倒霉了。于是,他含了些歉意问道:“那你呢?”
“外间还有一张榻。”绮云依然是冷冷清清,波澜不兴。
“那我就睡外间榻上吧。别人的床,我是睡不惯的。”不等她开口,墨川抬步就走。绮云刚要阻止,却见墨川到了外间,脱了鹤氅,翻身上了榻,安安静静没有声息。
第051章 冯邈惊艳
清晨,绮云睁开眼睛,眼前忽对上了一双清澈凤目。墨川正坐在她的床边,也不知看了多久。绮云被吓了一跳,立即坐起身来,伸手笼了笼鬓发,想着墨川大清早的盯着她看,蓬头垢面的样子全被他看了去。
墨川的凤目瞥了她一眼,闪过一丝笑意。他见绮云醒来,不便在跟前瞧着,转身走到外间,坐在榻上,问道:“现在,我是不是好离开了?”
“现在?”绮云一边下床穿衣,一边摇头说道,“现在还太早了,不如,你就在我这儿用过早膳。然后,再堂而皇之地我领你出去。若有人问起,就说你是我的朋友墨吟雪,昨天来我这儿做客。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让我假冒吟雪?”墨川思忖了片刻,点点头,“眼下,只能如此了。”
“这是权宜之计。我等会儿送你出去,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来王府是来做什么的?”
“先出了这个门再说吧。早膳呢?你不应该请我吃早膳吗?”墨川避重就轻。
门开了,伺候绮云的小丫鬟进来,为绮云洗漱,两个丫鬟手端用具进来。看了郡主的房中忽然多了一个人,心下好奇,有些怔愣疑惑,也不敢做声,只是低头上前,为绮云洗漱梳理。
绮云乌黑的头发放下来,长及腰间,有如丝缎。墨川身着女装,用不着避嫌,大大方方地坐在一旁看着。他见绮云身着雪白里衣,神情有些慵懒,更加妩媚动人,与平日里看到的样子完全不同,不禁有些看得呆了。
绮云难得看到墨川有些呆怔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脸上露出盈盈笑意,“吟雪姐姐,你瞧得这么仔细认真。莫不是要我的丫鬟,等会儿也为你梳洗一番,给你梳个发髻?”
墨川脸微微有些红,别过头去,再不看她。等绮云梳洗好了,二人一道用了早膳。绮云领着墨川出了房门,径直往王府的偏门走去。
经过王府的校场,早上也没有什么人。墨川身披绮云的鹤氅,大半个人被裹住了,不细看也不见什么端倪,一路上也没有什么人上前询问。快出王府偏门时,忽听到一声“云儿,你要去哪里?”
绮云闻声,回过身来,看向来人,原来是清晨起来练武的三哥冯邈。冯邈走上前,对绮云说道:“正巧在这儿遇到你。今儿,三哥打算去看看太子殿下和他的双生子。你不是一直想着去看看他们吗?不如,等会儿,三哥带你一起去。”
“去见太子哥哥?好,我和你一起去。”绮云说着,瞅了一眼身边的墨川,“不过,我有个朋友昨日来看我。这会子,我先送她回去。等会儿就回来,三哥等我一起去。”
这时,冯邈注意到了绮云身边的佳人,不由多瞧了墨川一眼。一眼之下,当场呆怔石化,眼睛直直地盯着墨川,半天不言不语。而墨川见冯邈如此模样,他的脸色渐渐转冷,气氛越发有些诡异。
绮云清咳一声,睨了墨川一眼,对三哥笑道:“三哥,要不要云儿寻块帕子,给你擦一下口水?”
冯邈闻言,这才渐渐回过神来,讪讪地说道:“云儿,这是你的朋友?你怎么不给三哥介绍一下呢?”
“哦,是云儿疏忽了。三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墨吟雪,墨小姐。”绮云故意一本正经地说道,拼命地忍住笑,又对墨川说道:“这是我三哥,冯邈。”
墨川并不做声也不施礼,只是对冯邈微微点头,算是见礼了。冯邈并不以为意,眼光依然定定地在墨川的脸上,“墨小姐是云儿的朋友,便也是……我冯邈的朋友。只要有用得着我的时候,墨小姐开口吱一声,即便是赴汤蹈火,我也……”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绮云打断了。她担心过多拖延,怕墨川的身份暴露,心里有些急,对三哥如连珠炮地说道:“三哥,我这位朋友不仅人长得美,身手更是一等一的好。在并州,就是她教我功夫的。所以,三哥,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其他的莫要操心。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说完,未等冯邈答话,她拉着墨川,径直出了偏门,只留下冯邈兀自痴痴地看着二人的背影。
出了王府,墨川领着绮云左拐右拐,到了一个僻静的巷子里。有一辆马车静静地在那里等着,驾车的墨琪。墨川摘了雪帽,跨步上了车。绮云见有人来接应他,应该平安无事,便转身往回走。却不料,被墨川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拽上了车。
绮云上车还没有坐稳,马车就开拔了。绮云一个身子不稳,倒在墨川的怀里,抬眼一看,见墨川的脸近在咫尺,黑白分明的凤目正紧紧盯着她。绮云面色一红,手撑在他的胸前,挣扎了一下,离了他坐正了身子。
墨川见她离了自己,有种莫名的失落,是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