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丽江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绮丽江山- 第9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北苹实勐硎祝杂行┚质�

    拓跋焘纵马而立,领军在魏军之首,神色沉静威严,薄唇紧抿,眼神锐利如刀锋。魏国骑兵见少年皇帝如此安然镇静,军心方才安定下来。拓跋焘吁了一口气,缓缓将剑横在当胸,正欲拔剑而出。每一个人都紧张肃穆地看着敌阵,将士们身下的战马不安地马蹄刨地,跃跃欲出。

    不料此时,空中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琴声,那琴声渺渺,似离的很近又似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琴音钻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让人无法避开,婉转柔美又似刚强坚韧,清粹冷冽如白露含光。

    所有的军士都不由自主地循着那琴声望去,只见不知何时五十重的包围圈中,竟然有两名白衣男子并绺而行,缓缓进入人们的视线。眼前情景如此诡异,又如此神奇,令所有的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痴痴地看着。

    联袂而来的两人一个白衣胜雪,光华耀目,一个月白衣衫,淡雅出尘,宛若一双白凤翩然而至。两人偶偶私语,一人手揽着另一个的腰间,宛如情人般亲密,又似知己般无隙。那月白衣衫的少年怀抱通体雪白的断弦琴,纤手轻抚琴弦,边弹边歌:

    “西方有佳人,皎若白日光。被服纤罗衣,左右珮双璜。

    修容耀姿美,顺风振微芳。登高眺所思,举袂当朝阳。

    寄颜云霄间,挥袖凌虚翔。飘飖恍惚中,流盼顾我傍。”

    两人两骑似乎离得很远,可是又仿佛一瞬间来到两军阵前。

    “是云清!”拓跋齐、安颉等人皆惊叫出声。

    拓跋焘闻声全身一震,耳中作响,嘴里发苦,正是他朝思暮想、无时或忘的绮云。见她那熟悉的身影依偎在墨川身旁,陡然间,锥心般的疼痛扩散到全身五脏六腑,什么身处险境,什么如敌深渊,皆抛之脑后。转瞬,神志又清明起来了,她来了!如果今日不能突出重围,在这里和她同生共死,人生倒也是快意。

    “美人,是你!”随着一声惊呼声,一个铁塔般的柔然大将手握铜锤,骑马列队而出,他便是柔然的主将于陟斤。

    于陟斤见绮云一身月白衣衫,发髻挽起,清俊少年模样。拨动琴弦,琴音歌声熟悉,不禁想起来那年在并州的擎香楼,月夜下初见美人的情景。如今打败魏国皇帝胜券在握,心中自是得意,不想美人不约而至,忙上前招呼。

    “将军你好!三年不见,您竟然还能记得在下?将军别来无恙?”绮云悠然问候,眉眼弯弯,嘴角含笑。

    她的笑容让于陟斤移不开眼睛,他直着脖子问道:“美人你不知道,并州一别,本将军什么时候忘记了你?我回了草原后,几次派人去并州打探你的下落。今**出现在这里,你是上天派来助我一臂之力的吗?”

    几年不见,那于陟斤居然记得她的模样,对她念念不忘。于陟斤只道上天派美人前来助阵,可是却不知眼前的倾城丽人却是夺魂双煞。

    “这里正在打仗,危险的很,我带你离开这里。”一别三年,他的汉语流利了不少。说着,于陟斤策马走近绮云,两柄铜锤安放在战马上,另一只手欲拽绮云的手。

    绮云后退一步,眼中寒光一闪,一枚琅花直击他的咽喉。他急忙偏头避过,琅花从他的脸颊插过,划出一道血痕。绮云抽出腰间束的琅花长绫,甩至他的面门。于陟斤一愣,迅速反应过来,身子一低,避开她的长绫。

    转眼看她的长绫又至眼前,于陟斤双手举铜锤,紧紧地夹住长绫。绮云欲抽出手上长绫,无奈于陟斤力大无穷,一手握住了长绫的尾端,一步步把她拉至跟前,口中嚷道:“美人儿,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般的大手眼看就要抓上她的肩膀,绮云一个轻盈闪身,避开他的手掌。她明眸流转,顾盼生辉,娇嗔道:“将军好本事!不过,要抓到我才算是真英雄!”说着飞身弃了长绫,转身向魏军阵前奔去。

    于陟斤见她姿色撩人,心里正痒痒的,见她转身而逃,哪里肯轻易放过,手持铜锤向她追去,铁塔般的身躯奔跑起来却也迅捷。绮云身姿轻巧,但她并不使十分力,只在于陟斤跟前忽近忽远地跑着。两人在两军阵前,一个在前面奔,一个在后面追,这情景着实有些滑稽。

    不知不觉,绮云奔到了拓跋焘的跟前,飞快地朝他使了个眼色,做了一个口型“佛狸,快!”拓跋焘身随心动,弓弦上已搭上了三支羽箭,待于陟斤奔至阵前,绮云猛然低头。拓跋焘看准时机,立于马上,拉满弓弦全力射出,眉宇间是傲然无匹的气势。

    在绮云脑海中浮现的是,在白云山竹屋前的院子里,拓跋焘三箭如一线射中靶心,第三箭把木靶击得粉碎。绮云跳起来拍手雀跃不已,拓跋焘温柔地回视她:“只为了有能力保护你!”

第135章 初败柔然(2)

    于陟斤感觉一阵风袭来,躲避不及,一支箭插在他的肩膀。他顿觉不妙,倏然停下脚步,紧接着拓跋焘的第二支箭射中他的前胸。他低头看了一瞬,咧嘴笑了,不曾想拓跋焘的第三支箭已经到了,一箭命中他的眉心。他铁塔般的身躯像后倒去,大地震动,尘土翻飞。

    绮云舒了一口气,脚步收缓。不料,于陟斤在倒下的同时,使出全身所有的力气,将右手的铜锤向绮云投掷了出去,铜锤如流星赶月般至绮云的身后。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拓跋焘手握弓弦,来不及反应,眼睁睁地看着绮云的后心要被铜锤击中。拓跋焘瞪大了眼睛,目瞠欲裂,屏住了呼吸。他从没有这么害怕过,只感觉心仿佛也停止了跳动。

    眼看绮云在劫难逃,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白影快如闪电一般把绮云扑倒在地,铜锤重重地击中了那人的右肩。与此同时,尘土飞扬阻了众人的视线,只听见传来骨骼脆裂的声响。

    拓跋焘看得清楚,是墨川扑在绮云身上,奋不顾身救了她,两人倒地,如两只白凤掉入尘土。他反应过来,心跳得如擂鼓一般,手心尽是冷汗。他定了定神,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他来不及下马查看,冷声喝命一旁的豆代田:“豆代田,你带着我的卫队好生护住他们两个。你用你的脑袋担着他们的安全,不得有误!”

    “是。”豆代田拱手应道,挥手示意拓跋焘的近身卫队上前,把绮云和墨川紧紧地护在圈中。

    “其他的将士们跟我冲!”拓跋焘大喝一声,当先策马扬鞭,冲入柔然军阵。魏军见柔然主将已死,皇帝身先士卒。顷刻间,军鼓猛起,锽箭如云,魏国骑兵纷纷投向血海。

    绮云抬眼看去,拓跋焘一马当先,冲入敌阵。一支银枪上下翻飞,如蛟龙出海,浑身散发着坚毅刚勇之气,如战神下凡。草原上烈风吹起他的绯红披风,如一团火在燃烧。

    绮云收回目光,低头看视墨川,只见他面如金纸,双眼紧闭,嘴角还有血丝溢出,尘土中有几口殷红的鲜血。

    自认识他以来,从没有见过他如此狼狈。他两次受伤都是因为自己,此刻见他模样,也不知是生是死。绮云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察觉他原本温凉的身体渐渐转冷,不禁泪如雨下。眼泪滴落在墨川的脸上,忽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道:“我还没死,灼华,你哭什么?”

    绮云闻声,抹了抹眼泪,见墨川的凤目微微睁开,正凝视着她,隐隐有些光彩。

    “你还活着!太好了!”绮云喜极而泣,只觉得此刻他冷清的言语如同天籁一般悦耳动听。她用力抱了一下墨川的肩,他发出“嘶”的一声痛呼,绮云吓得连忙缩了手,“我弄疼你了?”

    “没事,只是右肩的骨头碎了。你不用担心。”墨川淡淡道,似伤口不是长在他的身上,说着他举目看向前方战场。

    拓跋焘所到之处,柔然骑士连连逼退。他们首将殒命,群龙无首,似乎没有料到魏军如此的凶悍,军心涣散,立时自乱阵脚。魏国将士见状,更加士气鼓舞,拼了命地向前冲,气势如虎似龙。柔然骑兵纷纷溃散,如同开闸的洪水不可收拾,大量柔然人落马,为奔马踏成肉泥。

    大檀可汗见此情景,又惊又恐,匆匆召集了亲扈烧毁草庐营帐,带着手下的骑兵就往北遁逃。

    后人史书上记载:柔然纥升盖可汗大檀闻魏太宗殂,将六万骑入云中,杀掠吏民,攻拔盛乐宫。魏世祖自将轻骑讨之,三日二夜至云中。纥升盖引骑围魏主五十余重,骑逼马首,相次如堵;将士大惧,魏主颜色自若,众情乃安。纥升盖以弟子于陟斤为大将,魏人射杀之;大檀惧,遁去。

    战事已了,魏军大获全胜。

    到了夜间,全军安顿下来,军营中生起篝火。拓跋焘将自己的王帐让给墨川和绮云住,让人在对面重新搭了一顶帐篷。

    军医给墨川配好了药,欲上前为他包扎,被他冷厉的眼色给止住了动作。墨川下巴微抬:“云清,你来给我上药包扎。”

    “我?”绮云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不会……”

    “你是我文武殿的公子,连伺候我都不会吗?”墨川皱眉反问道。绮云只得磨磨蹭蹭地上前,欲解开他的腰带。墨川一记凌厉的眼风扫向那军医,喝命道:“你杵在这里干什么?你给我到帐外候着,不许有人进来。”

    那军医身子一抖,脑子不用反应地出了帐,乖乖地站在帐外,为他们把风。

    帐内无人,绮云为他除了外袍,拨开他丝质里衣的衣领,露出肩膀大片雪白的肌肤,泛着温润的光泽,手指触及之处细腻光滑,微有凉意。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忙定下心神,细心为他上好药,为他包扎起来。绮云的手法并不纯熟,几次都碰到墨川的伤。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墨川微皱了皱眉,面色却丝毫不变。

    等包扎完了,绮云额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墨川淡淡地说道:“下次手法熟练高明一些,不要再碰到我的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