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登死士悍不畏死,众人嘶吼着,拼命的向前冲杀,可是,陷阵营的配合,却浑然天成,天衣无缝,一个先登死士刚挥枪挑翻了身前的一个刀盾兵,身后的菱形杀阵突然快速的转了过来,刀枪齐出,直戳要害,他根本躲闪不迭,很快便翻倒在地上,后背上顷刻间多了几个血淋淋的窟窿,而被他之前挑翻的那个菱形杀阵,因为少了一个人,竟主动跟身后的另一个杀阵合二为一,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陷阵营的阵法,不管死伤多少人,阵法依旧严整。
而且,快速多变,千变万化的阵型,让先登死士转的晕头转向,根本摸不清头脑,虽然他们无畏无惧,就算还剩下一口气,依旧还在咬牙死战,可个人武勇就算再强,在宛如天罗地网的陷阵营绞杀之下,他们依旧险象环生疲于应付。
先登死士,都是不畏生死的精兵,陷阵营,却讲究整体,也许随便拿出任何一个兵卒,都不算多么出众,可是他们之间,一旦步调一致的配合起来,战力便会成倍递增,谁都不会跟敌人单打独斗,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无论是谁,都不会陷入苦战,身旁的同伴,都会第一时间的出现在敌人身后。
起初刘备还能悠闲惬意的欣赏,可是渐渐的,他的脸色变的越发的苍白,左眼珠,几乎都不曾转动一下,彻底的被眼前血腥惨烈的一幕给震惊了。
先登死士被分割的七零八落,陷阵营时而居中合拢,时而四散绞杀,人影晃动,身法腾转,每个人都移动的快如猎豹,让人眼花缭乱,不住的有人倒飞了出去,这些倒地的先登死士,每个人身上都会留下十几道伤口,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谁杀死的。
五百人,四百人,三百人,二百人,先登兵越来越少,陷阵营就像一架开足马力的绞肉机一样,一路平稳而又迅速的向前推进着,鞠义等人节节败退,死伤越发惨烈,从远处看,陷阵营不管剩下多少人,就好像一个人在战斗,只不过,这个人的战斗力,却是十倍甚至百倍的强于敌人,任何时候,阵型之中,都不会出现落单的陷阵兵,就算某一个小型的方阵最后仅剩下两个人,这两个人也依旧也会背靠背的彼此将后背交给同伴,单兵作战最强悍的先登死士,对上依靠整体优势的陷阵营,除了一开始稍占上风,输的简直体无完肤。
仅仅半个时辰,鞠义的身边只剩下几十个人,而且,每个人的身上,如同血染了一样,就连鞠义,也不例外。
“这就是名震天下的陷阵营?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就连刘备最终也忍不住心中惊叹了一声。
当初高顺带着三个屯的新兵北上,也仅仅从他们中间挑选出三名合格的新兵进入陷阵营,可见高顺的选人极为严苛,对陷阵营来说,配合永远是第一位的,身法和反应,永远比彪悍的四肢更为重要,先登死士彻底惨败,鞠义一摆手,不得不退了回去,鞠义的战败,也预示着刘备突围的希望被彻底的扼杀了。
陷阵营的伤亡,仅仅才二百多人,随着高顺一摆手,所有人唰的一下,又全都自觉的列好了队伍躬身站立在高顺的身后,他们的脸上依旧沉稳如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铁一般的纪律,钢一般的意志,风一般的速度,雨一般的配合,高顺苦心打造的陷阵营,不愧是陈削得以仪仗的一张王牌。
“撤…”突围无望,刘备没有丝毫犹豫,虽然不甘心,却不得不掉转马头。
可是没等刘备撤离,陈削华雄等人已经带领大队兵马从刘备身后堵截了过来。
前有高顺张颌,后有陈削华雄,令刘备大感意外的是,张宁竟然也出现在陈削的身旁。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这么久没见,想不到刘备变化这么大,张宁淡淡的瞥了刘备一眼,勉强想起刘备昔日在下曲阳城楼上的英武风采,那时候的刘备,儒雅英挺,一表人才,无论走到哪里,身边关张总是寸步不离,刘备意气风发,何等的惬意,可是现在,谁都看的出来,刘备已经插翅难逃了。
“无论如何,你们也不会放过我是吧?”身上鲜血直流,鞠义强撑着身子,依旧站的笔挺,如果陈削要是肯收降他,他一定会归降,鞠义就是这样的人,忠义二字,他压根不在乎。
“你觉得有可能吗?”陈削冷冷的摇了摇头,如果要是自己真能将过往的仇怨一笔勾销的话,当初就不会让田丰死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我真的跳了?
“好,很好,陈少帅果然恩怨分明,不过,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鞠义咬牙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微微闪过一丝不甘,随即出人意料,鞠义径直冲向了岸边,猛的一纵身,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了辽河之中。
鞠义的表现,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就算刘备也不例外,看的出来,鞠义不但对别人下手狠辣,对自己依然也是这样。
水流湍急,巨浪翻滚,鞠义的身影,再也没有在水面上出现,陈削微微摇了摇头,又扭头看向颜良,“你呢?是生还是死?”
颜良看了眼刘备,略显犹豫了下,陈削突然又开口道“我们之间,还有一笔账没有算清楚呢,周仓的手臂,是被你砍下来的吧?”
“咯噔…”颜良心头猛的一紧,“你要杀了我?”
陈削指了指刘备,“跟他一样,要你一条手臂,如此一来,周仓那里,我也好有个交代。”
“你休想…”颜良满是愤恨的怒喝了一声,看了眼四周,密密麻麻,黄巾军围的水泄不通,又回头看了眼汹涌奔腾的辽河水,鞠义可以义无反顾的跳下去,颜良还真不敢,咬了咬牙,颜良猛的抄起大刀奔着陈削冲了过来,华雄怒喝一声,也抄起大刀迎了上去。
华雄vs颜良。
在三国中,两人都被关羽一刀斩落马下,谁也不知道,两人究竟谁更胜一筹,打了几十个回合,两人不分胜负,颜良无力的长叹一声,见后面的义军已经冲了过来,一咬牙,也奔着辽河冲了过去,鞠义跳河出人意料,这一次,陈削早有防备,颜良刚从马背上飞起,陈削手中的弓箭就射了出去,噗嗤,箭似流星,去势如电,正好一箭射中颜良的后背,不过落水之后,水流太急,只看到眼前一片猩红随着浪花翻腾起来,随即就没了颜良的踪影。
陈削摇了摇头,今儿还真是开了眼界,怎么一个又一个,都喜欢往河里跳呢。
“你呢?玄德公?要不你也跳?”陈削扭头看向刘备,笑着调侃道。
此刻的刘备,再也不是往日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刘皇叔了,他真的怕死,颜良鞠义都跳了河,刘备也想跳,可是这河水,水势实在太大了,就算是跳进去,能活的下来吗?
“我不拦你,跳吧。”陈削摆了摆手,刘备知道,陈削早就看透了自己,要不然当初在石头岭,自己也不会下跪求饶了。
“呸…”狗蛋生怕刘备也跟着跳河,忙将手斧套在了手臂上,随时做好了准备,不少手持鱼叉的义军,也齐齐的向刘备围了过来。
“喂喂,玄德公,跟你说话呢,喂喂喂…”见刘备骑在马背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都傻掉了,陈削一连喊了几声,刘备这才回过神来。
“陈削,求求你,放了我,只要你肯放了我,我保证,一定把幽州让给你。”
“切…”陈削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别看刘备平日里比谁都要沉稳,但是一旦被逼入绝境,他才会彻底的露出贪生怕死的本性。
“跪下。”陈削猛的大喝了一声,两旁的兵将,也全都齐齐的高喊了起来“跪下。”
“你倒是还坐的挺安稳的,快给我下来。”见刘备还骑在马背上,狗蛋气的破口骂了一声,迈步就冲了过来。
“别过来…”刘备忙惊叫起来,他可不想落入陈削的手中,陈削没答应放过他,刘备心里可一点底都没有。
“不要…过来,不然,我可就跳河了。”见狗蛋脚步不停,刘备都快哭了。
“跳吧,玄德公,我是不会饶你的,我倒要看看,你只剩下一条手臂,能不能从这辽河中活下来。”
为什么陈削不一下子杀了刘备,两人之间的仇怨,实在太多了,陈削绝不会让刘备死的太容易。
“我真的…跳了。”
“哈哈哈…”刘备声音越发的尖利,眼泪都流了下来,所有的义军将士,全都捧腹大笑。
“刘皇叔的风采,还真是让我等佩服,请吧,都给我做好准备。”
狗蛋拎着斧头已经快要走到了近前,刘备咬了咬牙,虽然心里万分的害怕,可也不想死在这里,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他也想活下去,可是,见岸边的弓箭手鱼叉兵全都做好了准备,刘备的心,彻底的悬了起来。
“快跳啊,你个怂包软蛋,别以为跳河,我就能饶过你,你试试?”见刘备哭丧着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惨样,陈削的心里,说不出的快意,张宁则是满是厌烦的瞅着刘备,她从来没见过刘备竟会如此贪生怕死。
同样是跳河,鞠义干脆利索,不失男人的血性,颜良多少也有几分豪气,可是到了刘备这,实在太狼狈了。
陈削不饶他,他又不敢跳,这就是刘备现在的处境,左右为难,踟蹰不决,可怜的跟个癞皮狗一样,但有一线希望,刘备也不想跳河。
不过,最终刘备还是咬牙跳了下去,要不然,就会被狗蛋给拉下马来,到时候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刘备刚纵身跃起,陈削一摆手,嗖嗖嗖嗖…弓箭齐射,鱼叉激…射,就连狗蛋也将手里的手斧丢了过去,刘备的身子,还没等落水,就成了筛子!
“陈削,你太大意了,万一刘备侥幸没死,今日的一切努力,岂不又要白费。”高顺走上前来,轻轻摇了摇头,不满的冲陈削责怪道。
“呵呵,从今往后,只要刘备一日不死,那就见一次,杀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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